第1099章 海王翻车现场
预算这个事儿,唐时锦指了好几个人写过,全都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问题是什么呢,问题就是唐总这个甲方爸爸是个文盲,她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就是一看就觉得味儿不对。
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什么的……
因为预算这个事儿,是一个对“你”极度有利的事情,不止是在决策上,在日常也是一样的,我们并不是强迫你,真的没必要!所以需要让你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而且,预算跟算帐不一样!!并不是你有帐房先生就不需要请预算师了!
预算跟算命也不一样!
预算是需要经过详细的调查,详细的数据的!并不是坐下拨拉几下算盘就直接可以算!!
所以,预算在什么生意上都有用,但也确实,很多小本生意,不需要请预算师……
你街上挑担子卖豆腐能算吗?能算,但咋说呢,可以,但没必要,因为你请不起。
就算你强请了,你卖半辈子豆腐,还不够请预算师的钱,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要让人明白就很难。
辜东陌这个文章,与其说是文章,不如说是一个故事,写的非常浅显。
说京城有一个商人赵某,做什么什么生意的,然后总是失败,人人都说他没有财运,他想着进京城,没准儿能沾点儿财神爷的财运呢,于是就进了京城。
进京之后,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然后动念头想开个饭店吧,然后考虑了什么什么,觉得挺合适。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帮了一个老汉,这个老汉的脚扭伤了,他还把他带回家,然后聊起来说起他要开店,老汉就说起了预算,他说他儿子在商学院就是学的这个,可以帮他忙。
赵某赶紧拒绝,觉得听都没听过,再说他自己就是帐房先生出身,还用找别人算……什么什么的。
老汉就说预算和这个不一样,然后就把他儿子叫来了,他儿子给他算了算……此处写了很多赵某的观感,总之就是一下子把他给震住了。
然后他儿子说不要开,赵某犹豫不决。
谁知道就在他犹豫的空儿,有个人就在他选的店开了饭店,与他想的差不多,生意十分红火!
他顿时“恍然大悟”,心说原来他们是骗子,想来套他的想法的,就想找他们算帐,却根本不知道那家人在哪住。
之后越是看这家店红火越是生气,就是找不着他们。
谁知道不到两个月,那店就越来越萧条,开不下去了,赵某茫然不懂为什么,谁知道就在这时,又看到了那对父子,这下也不算帐了,上前请教,那人就解释了几句。
总之就是这一块顾客就这么多,同样的饭店也很多,除非你真的好吃的不得了,否则的话,经过了短暂的新奇之后,大家就不会再来。
赵某佩服之极,表示我现在又想在哪哪开个什么,你帮我算算,我出银子。
然后那人又给他算了算,赵某照他说的开了店,如何如何红火……然后感慨这是我花的最值的一笔钱……种种。
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但是写的特真实。
唐时锦还以为他不了解市井,其实他写的风土人情都十分鲜活。
虽然在专业这一块稍弱,但是框架很是那个味儿。
唐时锦就过去桌子边,准备给他改改。
炎柏葳很是习以为常的把奏折一拢,给她让开了位置,唐时锦大模大样的占据了c位。
但是他写的字小又密,唐时锦无处下手,就另取了一张纸,跟皇帝陛下道:“这位兄台,借笔用一下行不行?”
皇帝默默的把笔递上。
唐时锦先在纸上点了几个红点儿,然后在另一张纸上,按着次序一个个的写。
一边还顺嘴撩皇帝陛下:“你说这像不像在学堂?我们是同窗,我问你借笔,你是个好学生,看不起我,不肯借给我,我下了课就跟着你……然后套麻袋揍你。”
炎柏葳:“……”
他道:“何必这么麻烦??我最喜欢坏学生了,我不但把笔借给你,你借我都行,不用还。”
唐时锦哈哈直笑。
辜东陌:“……”
他只能当自己是聋子。
唐时锦且笑且写,写的飞快,偶尔停下来心算一下数据,相比起辜东陌的想像,她这个就真实详尽多了,连街道都有名字。
很快就改好了,唐时锦把两张纸都给他,一边道:“你稍微改一改,改成一个人给什么人写信这样的,我回头叫人找一个合适的收信人,以信件的方式流出去更真实。”
辜东陌连连点头应了。
唐时锦又道:“只是这样一来,不能以你的名义了。”
辜东陌道:“无事,东陌不在意的。”
唐时锦安慰他:“以后会有机会的,虽然常言说乱世出英雄,可盛世才是群英荟萃,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每一份才华都不会被辜负,你是最优秀的,我相信千百年后大家提起锦临盛世,一定会提到辜伊的。”
炎柏葳听惯了他媳妇儿给人炖鸡汤,并不意外的看到辜东陌感动的眼中含泪……
他忽然听到了什么,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下一刻,桃六郎慢悠悠的进来了。
唐时锦:“……”
猝不及防翻车什么的。
基本上唐总对于到手的人都会原形毕露,而桃六郎也旁观过她无数次原形毕露。
但桃六郎本人,是一个超级傲娇的家伙,必须得一辈子哄着他才行的。
结果现在……
她居然当着桃六郎的面儿,说别人最!优!秀!
这车翻的……
正陷入感动之中的辜东陌完全没有察觉。
桃成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坐下了。
短暂的僵硬之后,唐总仍旧风度翩翩:“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辜东陌施礼退下。
唐时锦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六哥,你怎么来了?”
“哦!”桃成蹊和颜悦色的道:“我过来看人拆桥,拆的十分熟练有趣,故此多看了一会儿。”
唐总一脸惊奇的道:“怎么?御花园里拆了桥吗?那桥修的空前绝后、举世无双、独步天下、登峰造极、美轮美奂……此处省略一万个成语……总之为何要拆!六哥你一定是看错了!”
桃六郎还从来没见过说不出来,就来一句“省略一万个成语”的!
第1100章 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他被雷的顿了一下,仍旧坚持道:“桥旧了总是要拆的,毕竟有很多新桥极为优秀,可青史留名。”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唐总义愤填膺的道:“有些桥亘古未有,已经优秀到一骑绝尘,后桥再优秀怎么能跟他比!!所以大家从来不与他并列,这就跟评论当世诗家,从来不会拉李太白一起排名,这就好像评论世上商贾,从来不会与唐时锦相提并论一样!!”
简直掷地有声!
在这种时候都不忘夸一夸自己!!
桃六郎抽了抽嘴角,败在了她的无耻之下:“饿死了!能不能给点吃的!”
唐时锦松了口气,特别主动的拿出材料来,亲自给他煮了碗杂酱面,她很久不下厨了,炎柏葳看着眼馋,道:“锦儿,我也饿了。”
唐总用眼神儿表达了“想的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隐瞒军情不报,故意叫我翻车,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想吃面!”
炎柏葳只道:“真的饿了,刚才被你唱曲儿唱的,我都没敢吃饱。”
唐时锦呵呵哒。
但还是给他盛了小半碗,也就尝个味儿。
桃六郎吃完走了,他前脚一走,唐总扑上去就掐住了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害我翻车对你有什么好处!”
炎柏葳笑道:“我起先没注意,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骗人!”唐时锦道:“你就是故意的!”
“不然呢?”炎柏葳笑道:“我要是提醒你,稍微露出一点儿,你的新桥就塌了……毕竟还是新桥比较重要,旧桥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唐总脑补了一下那情形,居然认可了这个解释:“也是哦……”
她长叹一声:“我真的懈怠了!别人为你工作总得图点儿什么,身为上司,多说几句好听的,就可以少花很多钱,这个本事永远不能丢!想当年我可以面对十来个人一起训话,每一个人都以为我夸的是他,如今才一两个人就翻车!!唉!!”
锦临大帝一眯眼:“哦?这么厉害?”
“当然了!”唐时锦道:“这是有技巧的,需要多花一点心思,还需要考虑他们的脾气性格,和彼此的交情……倒不是彼此有交情不能说,但是说的时候,说词就要注意了,例如你可以说张三最细心,说李四最聪明,总之,要确保就算有一天他们互证,也不会察觉你在忽悠他们……”
锦临大帝不时的“哦,这样?”“原来如此。”
于是唐总一不小心就越说越多,简直就是倾囊相授。
等说完看了看皇帝陛下的表情,她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天翻车两回什么的……
第二天唐总捶着自己的老腰发誓,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大早,辜小哥就把重写了一遍的信拿了过来,数据什么的都补充了进去,然后唐时锦叫吴不争在江南,给他找了一个接收方,一个江南不大不小的商贾。
这种事情自己也跟着扬名,当然没人不愿做的,所以只需要找个嘴严的人就可以。
辜东陌又写了一遍,还补充了一些相识的细节,显得更加的真实。
然后就这么寄了出去,唐时锦还给薛凤连写了封信,让他到时候有可能的话,配合一下。
这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推广这个理念。
只要让大商大贾接受了这个东西,然后口耳相传,商学院出来的预算师,就金贵起来了,商学院也就随之金贵起来了,连琐反应就是商人的地位也会渐渐水涨船高。
唐时锦这边发完神经没事了,结果隔天炎柏葳在御书房议事,外头有人报太子求见。
炎柏葳还有点儿奇怪,叫进了,太子一板一眼的施了礼,便道:“父皇,儿臣想知道,是不是国库没钱了?”
炎柏葳想扶额。
但因为大臣们还在,他就一板一眼的道:“为何这么说?”
太子道:“早上阿娘带弟弟过去,弟弟一直在唱一只奇怪的小曲儿,说是跟阿娘学的……故儿臣在想,是不是国库没钱了?”
炎柏葳无奈的道:“太子不必担心,财神爷的没钱,跟我们认知中不一样,如今国库的存银,大约相当于大庆最盛时的两倍多,但因为如今只有你阿娘手中最多时的一半,所以她就说没钱了。”
太子想了想:“可是阿娘是财政阁首辅,阿娘觉得没钱,一定是因为如今的存钱不足以周转。”
炎柏葳点头:“所以太子觉得应当如何?”
太子道:“儿臣与弟弟们尚未长大,不能做更多,愿缩减衣食,历行节俭,节省银两。”
炎柏葳笑道:“你有此心很好,这样罢,下个月你们的衣履都减半,但你们还在长身体,膳食是上不能减的。朕也与你们一样,下个月衣履减半。”
他离座摸了摸儿子的头:“去吧。”
太子施礼退下。
桃相十分欣慰:“太子当真是既纯孝又有仁心,不愧是天降紫微星。”
大家纷纷赞叹。
唐时锦听说这事儿之后,就很囧了。
她就是随便发发神经,结果被他儿子认为她很穷??
说真的,她的儿子过的一点都不奢侈,比起历朝历代的太子们,大概是最节俭的了!!真没什么好缩的了好么!
所以,身为父母真的是要谨言慎行!
唐时锦郑重的考虑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一首主旋律的歌,然后跑去跟小儿子唱了一下午,大家都学会了,第二天去东宫的时候,小天佑就一直唱“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然后她儿子还真的认真听了听,点了点头:“这曲儿微言大义。”
唐时锦:“……”
看这小屁孩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手痒痒,捏了捏他的小肉腮儿,大概这在小太子的认知中,属于娱亲,所以他眨了眨乌亮的葡萄眼,很乖巧的容忍了。
说真的,她时常会感叹环境给孩子的巨大影响。
别说太子了,就连她家的六小只,才六岁的人儿,要是搁现代还在爹娘怀里打滚儿哭呢,这会儿,三百千都学完了!
她回了宫,吴不争递了个帖子给她:“撷秀要找你,还非要写个帖子,文人就是礼数多。”
唐时锦接过来问:“怎么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