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竹子不易腐烂,有活水也不容易冻裂,运气好做一次能用个三四年。
这样对唐时锦来说,好处就是她可以定时定量的,往里头加灵泉水,不用每一个都加这么麻烦,也更加的安全,不留痕迹。
炎柏葳听的十分认真,末了才点了点头。
唐时锦又道:“说起竹管子来,我又想起一个事儿来,我们洗澡,天天用桶太麻烦了,我想着,找人打一个铜的,或者烧一个陶瓷的。”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就是这种很扁平的大缸,我们把它放在屋顶上,上头用竹席子盖住,下头也弄一个管子,平时太阳晒就会晒的很热,到时候可以看情形稍微加凉水、加热水,调的合适了,直接流下来就可以洗澡,这样不是很方便?又省了柴火,又不用抬来抬去的,而且还干净。尤其夏天最方便!”
这种东西,真正的城里人不知道,但她们这些小混混,还正经用过几年,就是一个很大的黑皮袋子,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就是用个三年就老化了,要再换一个。
炎柏葳笑道:“挺好,你怎不早说?这会儿你的院子都盖完了,又要改!”
唐时锦道:“我刚想到啊!”
“行,”炎柏葳也不嫌麻烦,就道:“我回头就找人做。”
唐时锦道:“那我去县城买种子。”
于是吃过早饭,两人分头行动,唐时锦直接叫了贺元宵一起进城。
她的空间越来越大,她基本上抓着什么种什么,有什么种子全都种进去,吃个苹果好吃了也往里种,里头有很多她去年种下的种子,因为植物在空间里长的远比外头要快,而且也不受季节所限,所以这么循环种着,正经攒下了不少种子,到时候掺在普通种子里,一大片长出几株异常好的,也不会太奇怪。
进了县城,她先跑去罗娘子那儿站了站。
本来也就是跑顺了腿,过来玩玩就要去办正事儿了,结果罗娘子一眼看到她,直接招手:“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过来我给你梳梳!”
她啊了一声,摸了摸。
她昨天洗完澡直接睡了,早上头发直接弯弯曲曲,她就随便梳了梳。
她就乖乖的在她膝前蹲下,罗娘子叫人送了清水来,沾着水,仔仔细细的把她发髻重梳了。
唐时锦问:“阿姐,婚期定下来了没?”
罗娘子道:“定了六月初八……正是热的时候,人家看了两个日子,一个六月初八,一个九月初六,我说九月就好了,不冷不热的,他偏要一刻也不多等,就要六月初八。”
唐时锦失笑,因为气氛太温馨了,她也没打趣她。
罗娘子又道:“你是不知道,他是最怕热的,那个天儿,忙起来够遭罪的。”
唐时锦道:“头着那天我就来帮忙。”
罗娘子嗯了一声,两人漫漫的聊了一会儿,罗娘子给她梳好了发,她这才走了。
然后她就想起来,又去了当时炎柏葳带她去的家俱铺子。
罗娘子父母已经亡故,连祖宅也叫族人夺了去,如今只守着一个铺子过活,人就住在铺子后头,出嫁也是在铺子里迎的,估计嫁妆也是没人置办。
她过去问了问,幸好那个拔步床还没卖出去,她讲了讲价儿,六百一十八两拿下,又紧着让人做了配色花样的檀木箱子和子孙桶,嫁妆的三大件儿就有了。
而且背新娘是要娘家人背的,哥哥弟弟或者舅舅,罗娘子没有兄弟,跟族人又闹的不好,只怕没人背。
她觉得这事儿她可以办,毕竟婚礼又不忌女子。
一边盘算着,一边出来,然后就溜溜儿忙了一天,算计着近百亩地,这个种多少,那个种多少,然后伙计给她介绍着,她也好方便安排“自动灌溉”的远近。
她种这些调料,其实主要并不打算卖,主要是育种,看能不能养出最好的种子来,再看下一步。
伙计一车一车的往这送。
炎柏葳不愧是个爱操心的,早就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正好进了五月,食坊要把产量调低,不会再用这么多的人,所以要暂时辞退一批,正好她这边又要用人,这些人都是干农活从小干到大的,种这个也是行家里手,无缝衔接,杨鹏霄那边也办的容易。
等忙了个差不多,再弄她说的竹管子。
唐时锦发现炎柏葳这个人,还真是个宝藏人物,她虽然有这么个想法,可是也没有实行过,她都不知道细节怎么操作,可是他居然愣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看上去完全不用动脑子,就随手的事儿。
而且这个年代的楔接手艺,这边削平一点那边挖个槽,也不知道怎么就嵌的严丝合缝,而且火烤竹子会让竹子弯曲,弯头的问题也解决了,唐时锦简直看的啧啧称奇。
一大帮人花了五天,种了个差不多,唐时锦只需要时不时的来掺把种子就行了。
像花椒树这种,炎柏葳直接把她买的种子退回来了,然后打发人去买了小花椒树,移栽过来,据说最晚第二年就能结。
然后唐时锦见着移栽想起来了,又去买了些果树小树,让他们随便找地方种种……然后炎柏葳又多买了些,就成了一小片果树林,什么果树都有,间错着种开。
第169章 克夫的破鞋
沈挚事后还过来了一趟。
婚期在即,沈挚是真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见面就笑的一口大白牙。
还跟在她身后叨叨:“妹儿,我按着你说的办了,你猜怎么着,现如今一个个对我和和气气的,林县令还非要把那盗墓贼的东西分给我,我呸,挖人家祖坟得来的东西,丧阴德的很!我再贪财也不要这个,也就是他这种,荤素不忌的……”
唐时锦只嗯了一声。
沈挚又道:“对了,那个唐大丫,不是关进大牢了吗?我当时其实还想着,把贺宝啥来?那个孩子放出去的,毕竟是个傻子,看着也怪可怜的,但是林县令不让放,我也就算了……对了,说唐大丫呢,唐大丫关进了大牢,当时是昏迷着关进去的,一醒来就吓坏了,大喊大叫的,然后朱红花就求着,想跟她关在一起,本来倒是小事情,毕竟是母女,女牢人也不多,那老狱卒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沈挚续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关到一起,听说唐大丫扑过去叫阿娘,然后朱红花抬手就把人给打了……问她这时候叫娘了,风光的时候干啥去了?跟着便宜爹吃香喝辣的时候,咋不记得她这个亲娘连泔水都吃不上?说她这种畜生就不配享福,所以老天才罚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儿……听说娘俩天天闹的不可开交呢!”
唐时锦啧了一声:“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不知道的是,女牢,向来就污秽不堪,进了女牢的,就没有能清白的。
朱红花虽然恶毒,却长的不错,又细皮嫩肉,所以……在女牢里还挺吃的开的,几个老狱卒都会给她几分皮肉情,所以要调牢房就调牢房,而唐大丫的脸虽毁了,大小也算个姑娘,所以,将来,只怕也免不了这一出。
她只是听过就算了,只忙着她的调料园子,一边还叮嘱沈挚:“我们这几个村儿,有要卖地的,你跟我说一声。”
沈挚应下,兴冲冲的走了。
唐时锦这边继续忙活,隔了半个多月,家俱坊派人来跟她说,那三样家俱都打好了。
唐时锦就过去了一趟。
结果才刚一进城门儿,还没来的及去家俱铺子,一个小叫花子就跑过来,跟她道:“有人在罗家铺子门前闹事呢!”
“什么?”唐时锦赶紧先过去了。
结果一过去,就见那边围着一大群人,老远就听到罗娘子的呼痛之声,杂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咒骂:“不要脸的贱蹄子!一个克夫的破鞋还发春秋大梦,想嫁人做正头娘子?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唐时锦看人围的里外三层的,索性从旁边的马车上一借力,整个人凌空翻了进去。
落地一看,一个华服姑娘正扯着罗娘子的头发,两边各有几个人,拉的拉,扯的扯,劝的劝,可那女子就是不松手,罗娘子痛的脸都白了,头发都渗血了。
唐时锦一手一个,先把两个婆子扯开了,然后一手捏住那华服姑娘的虎口,那姑娘痛叫了一声,就松开了手,唐时锦把她往后一推,挡在了罗娘子面前,低声道:“郭婶,快扶阿姐进去!”
罗娘子这个时候哪里能走,哭道:“锦儿!我……”
唐时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转回身来,一看清那姑娘的脸,唐时锦当时就被震了一下。
两辈子没看这这么溜圆儿溜圆儿的脸!
而且还不是太胖了那种圆,这姑娘并不算胖,纯粹就是脸型圆,真的是太圆了!!
圆脸姑娘大怒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时锦一听这是有来头啊,就道:“小娘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说给我听听?”
她穿着男装,气宇轩昂,虽然明知道是个小娘子,也叫人生不起气来。
圆脸姑娘的愤怒倒是少了些,猛的一指罗娘子,道:“一个嫁过人的破鞋,居然敢勾搭沈捕头!不要脸!不要脸的贱蹄子!还有脸成亲……我非得打死她!”
唐时锦内心呵呵哒。
虽然说颜狗不对吧,可是你长了个包子样,那脸都圆成这样了,眼都得扒拉开才能看见眼珠子,到底是怎么有脸跟罗娘子一个大美人争风吃醋的?
唐时锦和气的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罗娘子和沈捕头,是正儿八经的订亲,怎么就成勾搭了?”
圆脸姑娘怒道:“什么订亲!我姐夫都说了要让我们订亲的!”
她这么一说,她就知道她是谁了,敢情是郭县丞那个妻妹,不过说真的,郭县丞和他老婆,也真够有夫妻像的啊,脸都这么这么圆?
唐时锦道:“你姐夫说了,也得人家沈捕头答应才行!你想嫁沈捕头,那你就去找沈捕头么!来找罗娘子干什么?争风吃醋你起码也得先有个名份打底,如今你啥名份都没有,就你姐夫一句话,你来找她是为啥?觉得闹腾这么一出,沈捕头就会看上你撕头发骂街的英姿?”
众人纷纷偷笑。
旁边的婆子瞪眼大喝:“大胆!还不滚开!这一位是县丞的妻妹!”
真的是……一个小小县丞,这喝斥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嚷嚷的是皇帝微服私访!
唐时锦正色道:“这跟县丞不县丞的,有什么关系?说议亲,你们两家从未议亲,说来往,你们两人也从未有过来往,这不过是一个你姐夫动了念头,问了你一声,然后再问沈捕头,沈捕头不答应,另择贤妻的事情……不是吗?所以你究竟是凭了什么?来与人家马上就要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理论?还要动手动脚、喊打喊杀,难道县丞的妹子就可以不讲理吗?难道我们平头百姓连订亲自己都不能做主?”
这句话是在挑动情绪,围观的人更是议论纷分。
冯娇娇气的脸色发白:“她怎么配!她怎么配!她是一个嫁过人死了丈夫叫人休回家的寡妇!她克亲!她克夫!她开着店天天跟人家勾勾搭搭,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破鞋!一个野驴肏的下作死娼妇……整个县城,谁不知道她是个破鞋!我告诉你们,她不知道跟多少人勾搭过,明着是衣裳铺子私底下就是个暗娼!那后门晚上开开关关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过门,那儿都叫人肏烂了,还有脸装正经人嫁人……”
她污言秽语,滔滔不绝,说的活灵活现。
唐时锦的神色沉了下来。
她本来没想得罪县丞的,可是她张口就扣个屎盘子过来,那就一定要说清楚了。
否则的话,人言可畏!她是想毁了罗娘子的声名,叫她嫁不成!
何其恶毒!
唐时锦冷喝道:“闭嘴!”
第170章 八月十五的脸
唐时锦的脸上再没了笑容,猛的踏上一步:“一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张口就是胡言乱语,污人声名,简直恶毒!”
冯娇娇满脸狰狞的道:“我没胡言乱语,她就是个破鞋!”
“好!”唐时锦道:“你既然说是真的,那你有没有胆子发个誓出来!若是你说的这些话有一字虚言,那就叫你这个长舌女子,肠穿肚烂,死后下拔舌地狱!”
她步步逼近:“你敢不敢呢!?”
冯娇娇当然不敢,她气的直瞪着她。
然后唐时锦道:“我与罗娘子,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我们来往这么久,彼此十分了解。”
她举起手来:“今日,我唐时锦对天发誓,我亲眼所见,罗娘子一向谨言慎行,贞静贤淑,冰清玉粹,与旁的男子绝非半分私下来往,绝无她口中所说之事!我愿以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