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混杂带来的后果就是居山晴树现在也不知道跑下山了的那个是什么级别的诅咒，只好认命的顺着唯一一条下山的路去了市里。
该说幸好这里是城市郊区，人烟稀少，就算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点，街上也见不到几个行走的活人。
空荡无人的街道，满手血腥的行人，简直是一副单独截出来能做电影海报的凶杀现场。
好是好在这里是郊区，人烟稀少，没几个人看见这个场景。可坏也就坏在这里是郊区，错综复杂的道路结构，杂乱无章的城市管理，居山晴树下山之后就直接失去了最后一个咒灵的踪迹。
这片区域是片住宅区，房与房之间的距离不算宽，郊区不比城市中心，住的人少街道也安静，居山晴树刚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小路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声音离得有点远，在寂静空荡的夜里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声音，甚至还有不少东西翻了的声音。
这么晚了，这个声音是有人在打架？
居山晴树一转，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过去。一路顺着就街道走过去，眼前的小巷里忽然滚出来一个人。
说是“滚”一点都没错。
这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人看起来就是被什么东西打到地上之后借了一个力后滚翻着翻出来的。
他从小巷的阴影中站起身来搓了搓手，又抹了抹鼻尖渗出的血，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严重的伤，甚至还想去继续和把他打出来了的人继续打一架。
就在这时，居山晴树忽然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今天才见过的那个店员吗！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店员活动了一下身体，以一种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能够达到的速度又跑进了巷子里，居山晴树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或者说是……对着他眼里的空气拳打脚踢？
因为在居山晴树的眼里，这个动作灵活下手利落的店员对面，分明是最后他在山上没有找到的那一个咒灵。
普通人能和咒灵打个有来有回五五开吗？他难道不觉得对着一团空气打来打去其实很奇怪吗？
——显然咒灵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感觉诅咒比他更不知所措一点。】系统在长久的沉默后精确的形容道。
长着三只眼睛四条腿，五个耳朵六只嘴的离谱咒灵和虎杖悠仁打的如火如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眼看现在已经无法悄无声息的祓除最后一个咒灵，居山晴树只好酝酿了半天情绪——
“有鬼啊——”
寂静的夜空划过这个屑人一点也不走心的哀嚎。
“诶诶诶？”正在打咒灵的虎杖悠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诅咒找到了破绽，他照着虎杖悠仁不设防的右脸干净利落的挥出一拳。
虎杖悠仁一个后翻，向后退了好几步踉跄到了居山晴树身边。
两个人颇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你看得见鬼吗？”文职人员·居山晴树退后一步，拿出了刚刚酝酿好情绪的惊恐声音。
“呃……”虎杖悠仁愣了一秒。
“……原来这是鬼啊。”他顿了一下，真情实感的感叹道。
“我看电影以为鬼都是贞子和伽椰子那种披头散发的苍白女人，”他说，“原来现在的鬼都是透明的了吗？”
“时代在进步，”刚刚还一脸惊恐的居山晴树正了正脸色，“你不要搞种族固化那一套。”
“凭什么现在只有人能当鬼。”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虎杖悠仁宕机了一秒。
“你说的对，”他思考了几秒钟，严肃道，“我不应该对鬼有固有印象。”
“你退后一点，”这位靠谱的未成年男性把他往身后挡了挡，“你是文职人员，不会打架。”
居山晴树的良心痛了一秒。
“你好厉害，”随即他就丢掉了这种他不需要的东西，开始睁眼说瞎话，“我连架都不会打，更不用说和鬼打了。”
虎杖悠仁被他夸的脸红，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脑壳，险之又险的避过咒灵挥来的拳头。
“其实我也看不见的。”他一边娴熟的和咒灵打了无数个来回，预判般的躲过了无数致死的术式，一无所知的谦虚道。
“不……”居山晴树抽了抽嘴角强调道，“我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尤其是从作为一个普通人和咒灵打个五五开上。
“你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你们老大呢？”正在打架的虎杖悠仁好奇道。
“我们老大找到了对方帮派老大，”居山晴树施施然靠着电线杆子叹了一口气，“他们在打架。”
“那今晚真的很不和平——”虎杖悠仁被咒灵扔到了墙上，随即又在即将触碰到墙壁的时候灵活的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转体，用脚蹬了一下墙借力。
“你为什么在这啊？”居山晴树好奇道。
“因为我今晚晚归了，”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的压低了声音，“灵研社里的前辈拜托我陪他们今晚去研究校园怪谈，零点一过我不放心让女生一个人回家，所以就来送他回去。”
【……好靠谱的初中生。】系统看了看靠着电线杆开始无所事事拨打上面张贴的小广告电话的居山晴树，又看了看在和咒灵打的你来我往的虎杖悠仁，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居山晴树被他突如其来意有所指的感叹戳了个正着，“我不靠谱吗？”
【？】系统也回之一个问号，【你终于疯了？这种胡话也说得出口？】
还没等居山晴树回答，它就自顾自的感叹道：【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望。】
居山晴树：？？？
“你是不是该更新安装包然后重联一下总局了？”他真情实感的建议道。
系统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状况看起来丢包状态严重。
在他和系统插科打诨的几句话间，虎杖悠仁又和咒灵打了几个来回。这个咒灵显然是有点思考能力的，在多次交手后，它终于迟钝的判断出眼前这个人它可能打不太过。
于是它将目标直接锁定了一直站在一边看起来很弱的居山晴树。
它直接向着居山晴树的方向扑过来。
“小心！”正在和诅咒交手的虎杖悠仁不知怎么的判断出了这个看不见的对手下一步的战斗意图，也顺着向居山晴树的方向扑过来，想先于诅咒一步把他推开。
咒灵最先接触到居山晴树裸漏在外的手腕，虎杖悠仁只感觉面前若有若无拂过一阵清风，随即，他被居山晴树隔着袖管从身上推了起来。
“那个鬼呢？”神经大条的虎杖悠仁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小动作，他只以为是自己刚刚打架时弄得满身灰尘扑扑的，而眼前的再怎么说也是个文职人员，有点洁癖完全正常。
“你好厉害，”刚刚瞬间把咒灵炸了的居山晴树十分浮夸地鼓起掌来，“你把鬼打走了。”
“啊？”神经大条的虎杖悠仁难得抓到了一点重点。
“你怎么知道鬼被我打走了？”
“呃……”居山晴树卡壳了一秒钟。但成功的小白花永不崩人设，瞬间他脑中就形成了一套前因后果逻辑完美的说辞，接着满口瞎话张嘴就来。
“你有没有想过……”居山晴树一本正经，“你其实是有阴阳师天赋的！”
虎杖悠仁：？
“是这样的，”他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没瞒住。”
“其实我们都是阴阳师，”他诚恳道，“我们老大来这里是为了扫清震荡，跟我们有旧仇的帮派是个妖怪氏族。”
虎杖悠仁像是看见了火星人。
“真的，没骗你，”居山晴树点了点头，从怀中抽出来一张上次刷了五条悟的单后开出来的单据，把有字的那面朝向自己，用咒力点燃了它。“你看。”
咒力形成的蓝色火焰照亮了他半边脸，虎杖悠仁瞪大了眼。
“你看你听见之前我们另一个老大说的那个女团了吧，”居山晴树循循善诱，“你觉得三个和那些大汉体型差不多的男人能做到和少女差不多吗？”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吗，”居山晴树一拍手，“妖怪都是雌雄同体的，很正常。”
虎杖悠仁觉得有点不对，居山晴树仿佛在驴他。但同时他又觉得十分合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那我有这个天赋，你们帮派……不是，你们阴阳寮，还招人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不招了。”居山晴树严肃摇头，
“不能耽误孩子考大学，”他说，“当阴阳师没有前途。”
正道的光！
编也编完了，咒灵也祓除了，居山晴树准备问问五条悟现在在哪。
“我给我们老大打个电话，”他严肃道，“你今晚见到的鬼其实是那个妖怪氏族中逃出来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清除这些在外游荡的鬼怪。”
他是下来打架的！虎杖悠仁瞬间抓住重点。
面对虎杖悠仁一副你居然会打架你骗人的震惊表情，居山晴树正了正脸色：“你看我刚刚烧的是符咒吧。”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
“对，”他面不改色的理直气壮胡说八道，“我是只会使用符咒的阴阳师，他们是会打架的阴阳师，所以我是文职人员。”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那为什么你们不用符咒交流。”虎杖悠仁想了想自己看过的那么多电视剧，剑走偏锋的好奇道。
“灼烧纸张会产生二氧化碳，”居山晴树拨通电话语重心长，“你在日本每烧一张纸，南极的臭氧层空洞就会扩大一分。”
“保护环境，从不使用阴阳术，拥抱现代科技开始。”
虎杖悠仁似乎被这帮阴阳师的觉悟震撼到了。
“那什么，”电话接通前，好奇小孩虎杖悠仁最终期期艾艾道，“那个……所以未婚先孕是真的吗？”
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居山晴树为自己几小时前的胡说八道心虚了一秒钟。
“是真的。”紧接着他就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严肃的肯定道。
*
寂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了一声电话铃声。
“看，”五条悟晃了晃屏幕，“另一个疯子。”
他打开了公放。
电话那头传来居山晴树柔弱可欺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来他在十几分钟前曾经凶残的重塑了虎杖悠仁的世界观：“五条老师你和教主大人现在在哪啊？”
五条悟打开公放本意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告诉那个想试图以这件事来要挟他的咒术师，他实际上一点也不在乎居山晴树复活的消息被传出去。
没想到在这个声音传出话筒的下一秒，长老忽然脸色煞白，神情比起之前更为惶恐。
“你说的疯子是居山晴树？”长老飞快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用的是“回来”，而不是“复活”。
五条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他飞速挂断了电话。
“我……”长老的表情分明比之前听见夏油杰要杀自己时更为惊恐。
正当五条悟打算进一步逼问时，刚刚挂断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对面传来的是乙骨的声音。
“抱歉这么晚了打电话，”他说，“五条老师，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找到了。”
第36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
在电话的另一端； 居山晴树迷惑的看了看接通不到几秒就又被挂断了的电话。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五条悟挂那么快干嘛？
他不就问了一句他跟夏油杰在哪，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吗？他跟夏油杰现在的地址是见不得人吗……
这两人又背着他整活。
被无故挂断电话的小白花无辜的撇了撇嘴，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山不就我； 我去就山。
那么大一个放着仙台咒术界高层地址的郊外山林又不会跑，他自己难道不会去找吗？
“你要去找你们老大了吗？”站在他旁边看他脸色几经变换的虎杖悠仁问道。
“对。”他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也早点回家吧。”
“今天晚上外面都是各种鬼怪； 不安全。”居山晴树正了正脸色严肃道。
“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虎杖悠仁，回忆了一下几分钟前见到的场面，发自内心道，“别人在外面不太安全； 我觉得你可能挺安全的。”
“毕竟你看起来很能打。”
天可怜见，那个咒灵居然连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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