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装模作样的感叹，“这叫什么？”
“这叫间接犯罪。”
居山晴树：“……咳。”
他活了几千年，知识面还挺广。
上知隔壁国家千年古语，下晓当今社会大陆法系。
美美子咬紧了牙缝。
她当然知道夏油大人发起了百鬼夜行，她也知道夏油大人不在意那些猴子的死活。
但杀死那些猴子是大义，可杀死一个变成咒灵之后一心求死的人……
“你是对的，”夏油杰站在餐饮桌的边缘，“……我现在不会这么做。”
碍于半米的距离限制，他最多只能走到这里，在站在距离两个女孩子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上，看向两个双手交握在一起的女孩子。
“你坐过去一点，”居山晴树忽然插嘴道，“我不想被咒灵抓到衣服。”
抓住夏油杰袍角的咒灵现在空着的一只手还在往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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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在问居山晴树：【你不也是咒灵？】
居山晴树：“……你知道真人有时候把这些咒灵藏在嘴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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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他自己不觉得恶心的吗？。
他现在手还摩梭在这个咒灵脸边，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居山晴树嫌弃的把他往外推了一把，“待会放这些咒灵的时候劳驾不要往我这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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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收复宿傩之前，这个咒灵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往外挪了挪。
夏油杰向前一步，终于触碰到了两个养女的肩膀。
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居山晴树：“……谢谢。”
他是在场唯一能看见能听见他说话的人，现在把了魍飧希飨允俏怂�
他轻轻摸了摸菜菜子的头，就像是之前无数次在盘星教内的时候一样。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伏黑惠并不知道居山晴树的这个莫名其妙的举措是为了什么，他只是从夏油杰发动了百鬼夜行那一句开始，复杂的眼神就没有从两个jk身上离开过。
百鬼夜行他是知道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有当初在仙台遇见的夏油杰其实不是咒术界的人他也是知道的。
一年前百鬼夜行发生时他也还没有入学高专，对于里面具体的一些细节他不知道，事后也没有必要去问起。
他跟两个jk其实不算熟，津美纪在一年前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是百鬼夜行事件发生后不久五条悟忽然回来向津美纪问及菜菜子美美子的情况，他才知道现在只有津美纪有两人的le，能随时联系到这两个人。
所以他从来没有把百鬼夜行跟他在仙台认识的这两个诅咒师联系在一起过。
毕竟世界上诅咒师那么多，谁也不会就这样凭空把这种严重的咒术界恶性案件和自己认识的人联系起来。
所以他也一直不知道在仙台见过一面的诅咒师就是百鬼夜行的发动者，在仙台见过后续还添加了le的两个jk就是百鬼夜行中杀了无数窗和监督辅助的诅咒师。
所以上次五条悟来问过之后确认她们和津美纪只能在le上交流之后才放心让她们联系。
等等，津美纪？
伏黑惠不着痕迹的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柜台处。
柜台处空无一人。
津美纪不是去点单了吗？她人呢？
他们这两个座位都是在拐角处，只要坐下的人不抬头，就看不见本应该站在柜台前的津美纪已经不见了。
所以现在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发现津美纪不在柜台前。
而要从正门离开这个店面就必须要经过她们这里。
津美纪应该还在店内。
伏黑惠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他为了先支走津美纪，并没有反驳她有关于这里有特级咒灵的猜测。
现在在这里的两个jk是发动百鬼夜行的帮凶，占据着夏油杰皮囊的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存在，虎杖哥哥似乎是跟他一边的咒灵，局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利处。
只要他抛出手里人类形成的咒灵，他必输无疑，甚至性命堪忧。
而且别说他了，刚刚匆匆一瞥，他兜里的那些咒灵多到如果全部放出来几乎能塞满整个快餐店的程度与，如果全部放出，这里的服务员们，这条街上的所有商铺住户还有路人，恐怕全部都要受到性命威胁。
更别提这些会上去屠杀普通人的咒灵们曾经也还是人类。
伏黑惠的手心开始冒汗。
现在只能指望津美纪忽然在柜台前消失是去找五条悟来了。
只要五条悟来的足够快，就能及时终止这一切。
只要……
等等。
伏黑惠忽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这里站起来了的不止他一个人。
刚刚激愤之下，菜菜子也站了起来。
而且菜菜子的位置跟他正对着，也就是说，只要菜菜子往柜台处看一眼，就能发现津美纪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们刚刚站在一起，菜菜子不可能没听见津美纪说要叫五条悟来。
伏黑惠尽量控制着视线，不要流露出太多心理波动，尽力平稳地看向了鳌�
“怎么，到底想好了没有啊？”了骺即叽伲澳忝侨绻荒芟率值幕拔揖鸵挤胖淞榱伺丁！�
“还是说你们需要单独交流一下感情，质问一下为什么一个把普通人统统叫猴子的诅咒师能够和你的普通人姐姐相处那么久？”他直截了当的挑明了这件事。
“那你们说吧，”了魇战羰种福恢痹诘蜕绷宋业闹淞橥仿孀潘亩髅偷乇淞Σ谢嘟α瞬瞬俗雍土索一声。
菜菜子的小腿肚不受控制的随着头颅爆开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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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丝毫不怀疑要是接下来菜菜子和美美子再不做出回应，他就会直接把兜里那些咒灵全部放出来。
所以……菜菜子会告诉这个占据了夏油杰壳子的人，津美纪已经离开柜台边了吗？
他提着一口气看向菜菜子。
菜菜子的小腿肚上还残留着咒力残秽冰凉的触感，了鞔佣道锾统隽思缚旁财忌舷屡鬃耪庑┰侨死嗟闹淞槊恰�
伏黑惠现在知道了她们是诅咒师，了骺赡芟乱幻刖团壮鏊兄淞檠兔环诨荩山蛎兰鸵部赡芟乱幻刖突峤形逄跷蚶础�
她冲着柜台的方向轻轻移了一下视线，对着伏黑惠，几乎为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第96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个凝重的气氛。
是伏黑惠的手机铃声。
手机被倒扣在桌面上，一边震动一边在屏幕那面发出微弱的光，仿佛在向所有人昭示这通电话的存在。
作为高专学生的伏黑惠平时社交圈窄的惊人； 能够知道他电话的不是高专内的学生就是津美纪，还有就是那些之前在国中认识的人，高专的人知道他今天晚上出来是跟津美纪一起； 大概率不会打电话。
那电话那段就有可能是普通人； 伏黑惠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移去夏油杰的口袋那边。…
跟他装在口袋里那些曾经是人类的咒灵一样的普通人。
铃声继续在有些空荡的快餐店内响起。
如果要挂断这通电话； 就不可避免的要露出来电显示被所有人看见打来电话的是谁。
伏黑惠打定主意让这通电话长时间无人接听自然挂断。
比起这通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更想知道菜菜子刚才的摇头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早就看见津美纪不在柜台那里了。
菜菜子站起来的位置只要随便往前面一瞥就能看见柜台，津美纪如果一开始就离开了的话； 那站在这里的美美子肯定就会是第一个看见的人。
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这个跟夏油杰一样的人？
为什么？
他们面和心不和？
“看来现在你好像并不打算下手，”了髟诨犊斓氖只迳锘夯嚎冢骸霸俨蛔龀鼍龆ǖ幕拔揖鸵甲鼍龆恕！�
“这样吧； ”他瞥了瞥还在震动的手机，“在这通电话结束之前； 如果你们还没有决定的话我就要放咒灵了。”
他手里的那几个圆形扁片被他抛上抛下； 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人脸在他手里被扭曲出一些奇怪的形状； 丝毫看不出这些咒灵曾经生而为人的一点迹象。
“还是你觉得你要亲自下手？”他故意把手中的咒灵团块往菜菜子那里递了递。
“刚才你也看到了； ”了餮朴眨罢庑┲淞榈氖褂梅绞揭卜浅＜虻ィ恍枰淙胫淞Γ弧∷蔷湍艽友顾踝刺馔殉隼幢涑芍淞椤！�
“不对，”美美子忽然开口； “刚才这个咒灵菜菜子接过来的时候完全没用咒力。”
她只以为这个东西是什么小玩意，还挖苦嘲讽说这是从后厨偷来的虾片。
接过这种东西的时候菜菜子怎么可能用咒力。； 哪里来的用咒力催化这一说。
是他们说了这是人类所有菜菜子手一松没抓住这才把这个东西掉到地下然后变成了一个咒灵。
他说的话明显和刚才发生的事产生了矛盾。
美美子拧着眉毛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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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输入咒力了； ”他撑着侧脸； 一副对自己做了什么没有一点自觉的样子，“在咒力充足的情况下只要收到一点外界攻击，它就会挣脱束缚变成咒灵。”
本以为这个咒灵会在菜菜子手里转变然后把她吓一跳的。
没想到居山晴树抢答了这是人类，被吓了一跳的菜菜子手一抖，把它掉在了地上。
这就说明仅仅是掉到地上这种程度的冲击也会让它变成咒灵。
伏黑惠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那也就是说，他不能在这些东西还是压缩片的时候发动攻击提前除掉他们。
不然难保这个占着夏油杰壳子的人会不会提前在所有压缩咒灵内都输入了咒力，就等着别人发动攻击催化咒灵形成。
一直徘徊在口袋处的视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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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咒灵没有在菜菜子手中爆炸的第二个遗憾——伏黑惠放弃了提前毁掉这些咒灵的打算。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的话可以不看，”他决定继续去挑唆两个诅咒师，“只要把这些压缩片往地上一扔，就能得到咒灵。”
“我保证后面的那些不会像之前这个一样只想着去死。”
“你甚至还可以提前选一选，”他兴致勃勃的分享，“根据我的经验，表情越痛苦的，变成咒灵后战斗力越强，死志越弱。”
“这是人。”菜菜子脱口而出。
在他的嘴里，这些被变成咒灵的人类仿佛是一个个工具。
他谈起这些咒灵时随意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菜市场对着芹菜萝卜挑挑拣拣的顾客。
“不，”了髌骄驳溃罢獠还悄忝强谥械暮镒印！�
居山晴树看见美美子抓着她的手骤然收缩了一下。
“把这个东西拿的离我远一点。”菜菜子一字一句的蹦出来这句话。
“你占了夏油大人的身体，真让我感觉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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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就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了，”他一边拨弄着这些咒灵，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一边若有所思道，“虽然说我尊重每一具身体死前的人际关系，不过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不是不会动手。”
菜菜子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戒备。
他口袋里的咒灵实在太多了，如果全部放出来的话别说伏黑惠，就连他们被不能只身对抗那么多咒灵。
一直被几人当作背景音的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的人挂电话了。
嘈杂的背景音忽然消失，快餐店内一时间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美美子一直缠在手腕上的绳索无声无息的划到了她的手心里，菜菜子空闲着的另一只手直直摸向手机的方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又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这次换了另一个更加喧闹的铃声。
“嗯？”本来准备好放出咒灵的了縻读艘幌拢罢饪刹荒芗绦峦狭恕！�
“我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被铃声盖了下去，而本来准备好一场硬仗的伏黑惠却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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