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短暂的休息,我和胖子接着行走在裂缝遍布的地下隧道内,直到眼前的石壁突然出现了一处骇人的巨大缝隙。
这一幕不由都惊住了我和胖子。
眼前的缝隙像是刚刚钟鸣地震后造成的,用手电筒望去似乎隐隐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
原以为这场盘山疑冢之旅即将结束,现在看来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手电的强光照射进去却有如吸牛入海瞬间没了踪影,直到听见阵阵滴滴的水流声响彻耳边才略微安心,有水流窜动那么就一定有出口。
湿滑的缝隙布满了青苔,一个不留神都会摔在锋利的石岩上磕的头破血流。
尽头处隐约能够看见人工修建出来的宽阔隧道,墙壁上还刻着一些看不清的古怪符号。
胖子身先士卒一脚飞越了过去,直到确定附近没有什么机关才冲我摆了摆手。
这些符号的刻画仿佛历史悠久,乍一眼看上去很像是远古时期甲骨文的时代。
我和胖子停留了一阵,直到彻底看不明白才接着往下探索,地面的坡度隐隐向下趋势。
头顶的水滴不断滴落在衣服上,潮湿的阴气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嘘。”
直到这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的黑暗里树立着一道人影,瞧轮廓像是一道矮小的中年人。
只是脑袋看起来出奇的诡异,两个耳朵快垂到肩头足有巴掌大小,脑袋和身体也是不成比例。
我接过胖子递来的火铳压实了里面的,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拢了过去。
直到自己的手电光在眼前人影一晃而过,下意识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胖子见势不妙也急忙拿着折叠镐冲了,只是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也彻底呆愣住了。
“这好像是博物馆里的三星堆青铜人,当初我小的时候还和小伙伴把尿壶扣进脑袋里模仿过。”
我的声音让胖子瞬间哑口无言,不过在小时候寂静的深院里和小伙伴们玩耍,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小时候就没做过几件蠢事?”
“没有没有,我小时候就胖,脑袋塞不进去实在不敢苟同”。
本以为这一切都将是昙花一现的谜团,在心底随着盘山之旅逐渐忘却。
却不曾想接下来,胖子竟从黑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尊大鼎。
青铜色的大鼎古朴无华,上面更是布满了细小精美的花纹,轻轻拍动了一下鼎内更是传出阵阵鸣音。
胖子下意识将手伸进镂空花纹向着鼎底摸去,却不料这一次竟然真让他找到了宝贝。
那是一卷保存完好的竹简,上面用牛皮里外包裹三层才抵挡住了岁月和潮湿的腐蚀。
“盘山挖铸疑冢,实乃因燕府遭此横祸不得已而为之。”
“今日晚辈铸成此鼎,望先祖高人平息怨怒,切勿撼动仙钟引灾,弟子黄天霸诚心叩首。”
我看着竹简上的文字,心中已然猜测到了大半,看样子来时的那口青铜古钟看样子真的有古怪。
胖子有些疑惑问我猜到了什么,我也并没有保留,一五一十将心中猜测分享了出来。
自从燕府挖凿出盘山的铜钟以后就厄运连连,三年间南郡无疾暴毙数百人。
燕府认为是挖了盘山以后,遇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所以就用丫鬟活葬在疑冢之内,作为献祭平息愤怒。
我不禁有些口干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接着推测道:“这个黄天霸应该就是那个云游四方的高人,这个馊主意也是他出的。”
至于盘山挖出的青铜器似乎带着某种能够篡改运气的能力,这种说法就有点太过牵强了。
胖子默不作声,过了一小会才抬起头询问道。
“这么说,最后燕女没有死?”
我说刚刚记得棺材的碑文上写着燕女逝世后,所以应该是暴露以后被古人斩首了。
一阵阵阴风顺着眼前未知的深邃黑暗拂过面门,对于青铜钟的推测实在无从下手。
自古到今也从未见过有如此巨大的青铜祭器,要是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考古界。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深渊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盘算着下一步要不要继续探索下去。
眼下背包里只剩下了半瓶水和两节备用电池,干粮刚刚彻底分食干净。
至于对讲机以及信号枪等高端设备早已经在跌落裂缝的时候彻底掉进深渊里了。
脚下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更加上眼前扯不清的谜团让人不禁打心底有些沮丧。
“要不咱们原路返回吧,这一路可一直都在往地下寻觅,再走下去胖爷我怕遇到地心岩浆直接被烧成渣子。”
我心说这小子是打起了退堂鼓,所以来试探性的询问我的意见。
“地心岩浆?这才那到哪。”
“累死也走不到那里。”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那就是干粮彻底吃光了。
行军无粮是大忌,可是前方冥器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更何况好不容易找到金簪子和玉珠也给抛弃掉了。
这一趟要是空手而归,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最后我和胖子决定在往前走一段路,如果真的没什么重大发现就原路返回,从此谁也不要在提这次盘山之旅。
后来我才知道让胖子放弃的一个重要原因。
原来青铜器这玩意儿年代过于悠久,即便你真的活着从墓里带出来了一小件,国内国外也没人敢收。
而且一旦抓住就是死刑,没得商量。
走了一段路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知道我和胖子终于打算放弃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上面赫然石刻着十分醒目的四枚古字,仅凭着字貌不难推断出,头两个字应该是“人间。”
“人间…?”
人间什么呢,人间仙境?人间天堂?
胖子歪着脑袋仔细观想了良久,下一秒像是一下子想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快跑。”
被他这么吓唬我先是一愣,紧接着拼了命的往回跑。
穿梭在刚刚好不容易经过的石缝里,湿滑的青苔下稍不注意就极有可能摔落在锋利的石岩上被彻底刺串。
我不停的询问着胖子究竟看到了什么,“人间”后面的这两枚古字究竟是什么含义。
可是他却头也不抬的拼命逃窜,脸上的肌肤几乎快被吓得毫无血色。
他越是这样越加重了我心中的好奇,不过关键时刻我也没敢多问,只好拼了命的沿着原路返回。
直到耳边赫然间再次传来了一声钟鸣。
“当。”
这一次钟声的余波散尽后,盘山地震变的更加剧烈,我甚至可以想象外面那些村民肯定疯狂的向远处逃窜。
可是又有谁知道,盘山的地震竟然是因为一口青铜钟造成的。
脚下的裂缝逐渐扩展,原来的隧道早已经被落下的巨石封死,更糟糕的是。
这一回后面是裂开的巨大地缝,前面隧道坍塌,我们被困在绝境里根本逃不出去。
“甘子…,我知道为什么南郡会在三年间暴毙数百人了,还有那个燕氏。”
“燕氏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这口挖掘出来的古钟,他们将燕女的首级和骸骨连同人血统统放进了祭祀大鼎里。”
“人血?燕女?”
什么人血。
过了一阵我赫然明白了,这家伙刚刚在翻译竹简的时候肯定刻意隐瞒了一小段内容,现在真正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家伙被吓得不轻,而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什么,快说。”
我瞪红了眼睛,仿佛再一次回到了曾经精神分裂的那段时间,用火铳对准了胖子的脑袋。
“我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不能说,不能说。”
虽然我心里再三告诫自己,只是用枪吓唬吓唬胖子,可是当火铳指着他脑袋的时候仿佛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心中像是有一股压抑许久的力量夺走了主导权,准确的说应该是另一道灵魂。
另一个人格。
“嘭。”
关键时刻我回过一丝清醒拼命的抬高枪口,铁砂般的子弹顺着胖子的头皮掠过,但多少还是擦伤了他的额头,瞬间头破血流。
“你杀了我吧,我不怪你。”
“你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胖子拼了命的呼喊着,咆哮的吼声反而让我逐渐恢复了神智,自从和小玥结婚领证以后我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人格分裂的症状。
唯独今天这一次再次发作了。
胖子瞪大着眼睛忍不住用双手拼了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我见状急忙飞扑了过来,却不料反而将他轻推了一把。
身后隧道裂开的岩石缝隙深不可测,犹如万丈深渊,胖子就这样挣扎的睁大眼珠跌落了下去。
“胖子!”
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和决心,竟跟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跳进了深渊里。
失重感伴随着脚下迅速吹过的阴风疯狂上脑,胖子这小子似乎也恢复了几分神智拼了命的在空中四处乱抓。
脚下气流产生的漩涡略微减缓了我和胖子下降的趋势,直到关键时刻我们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生满了锈迹的铁索桥上。
锁链桥左右相连在缝隙两侧。
一路向下,断裂缝从刚开始的几米宽扩张迅速扩张呈深渊两岸,这足以说明地下似乎有洞天。
只不过当时浑身摔在铁索桥腐朽的木板上,稍有挣扎都能感觉到钻心的剧痛以及木板即将碎裂的声音。
哪还有心思会想到这些。
胖子挣扎的站起来,这家伙皮糙肉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而我就不一样了,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浑身上下隐约传来钻心的剧痛。
“胖爷我不想活了,你怎么也跟着跳下来了。”
“别说话了,这里快塌了快走。”
我艰难的站了起来,还没等走沿着铁索桥的边缘走上两步,腿部的钻心剧痛瞬间深入骨髓。
“左小腿断了。”
这是我对自己伤势的初步诊断,而胖子失控过后迅速淡定了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唯有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被我捕捉的一清二楚,心中赫然发现这家伙的心思深不可测。
一路上自己都被这家伙粗犷豪迈的外表给骗了。
胖子将我背了起来默不作声,沿着锁链桥的边缘一点点小心走了过去,只是刚迈开步伐就听见身后扑通的一声。
原本就有些腐朽的木板在经受住我和胖子的体重后终于寿终正寝,刚刚要是晚了半步,就彻底摔下去陪阎王爷下棋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骸骨
好不容易艰难的走过了锁链桥,沿着深渊往下望去,只见脚下布满了人工开凿出来的石阶。
一阵阵飘荡着雾气底部笼罩着,隐约能够看见黑色的屋檐以及古代房屋的建筑屋顶。
胖子背着我默不作声,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还仍然心有余悸。
“这家伙肯定知道了什么秘密,却又不肯说出来。”
“一起跳悬崖,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胖子冷不丁的这一句话似乎透发着真实感情,或许干他们这一行连师徒都隔着防备,在他们眼里哪有什么兄弟情感。
难道是我的举动,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既然是兄弟就别婆婆妈妈的,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还瞒着我。”
我咬着牙强忍着左小腿传来骨折的巨痛,耳边呼啸的阴风席卷着额头上的冷汗昨。
这条腿骨折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要是在骨折一回恐怕就不是打石膏那么简单了,估计要截肢。
胖子低头陷入了沉默,脚下的步伐却依旧没有停歇。
环绕着崖壁成“z”形修建了一条条石阶相连在一起,眼看脚下的景物逐渐接近。
回想起之前经历的地震和裂缝,这足以说明这一切都是经过事先修建好的,而且可能比燕氏疑冢修建的更早。
原来脚下这些诡异建筑,才是盘山真正的主人。
仅看着粗钝的开凿痕迹和颇具石器文化,足足比燕府年代早了一千多年。
我见胖子执意没有开口,所以也不在询问。
只是默默的将石碑上人间后面的两个古字铭记了下来,盼着能够活着出去以后在找人翻译。
悬崖的底部似乎是一座高台,上面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器皿,这些黑褐色的屋瓦原来是地震时头顶的琼楼玉宇掉落下来的景象。
反而让我误以为地下真的有一堆建筑。
脱离险境之后我给自己寻找了几根木条绑在腿上当支架,又拄着木棍做成的拐杖勉强能让自己活动。
头顶望去几百米差距的屋瓦犹如霞山峻岭般的一线天,只能看见一束细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