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进洞时一股极其难闻的恶心味道冲上鼻窍,也不知道九叔和小白脸是怎么忍着这股恶臭钻进去的。
身材魁梧的龙仔最后一个钻进了洞里,紧接着便是迎来了铁背蜈蚣巨大的双足夹击。
还好这玩意儿体型硕大,眼前的洞口对它来说还有些狭窄,即便硬挤进去也没法灵活攻击。
脚下的洞穴越加潮湿,隐约间能看洞顶垂下来的透明粘液流的到处都是。
“都没受伤吧”
正思索间九叔的从头顶声音传了过来,原来蜈蚣洞到了这里上面竟然坍塌出一个大洞。
我率先探出头来,却发现眼前的环境比之前更加黑暗。
破洞的缺口像是一处塌陷的空洞,缺口尽头处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地上的青铜砖块在手电筒的照应下折射出阵阵幽光。
映在九叔皱纹且微笑的脸上,是那么不自然。
“哎,这一次多亏了你们三个啦,九叔这把老骨头,还以为真要丧命在这里呢。”
我表面的微笑回应了一声,心中却对他刚刚逃跑的行为十分不满。
直到俯身将胖子拉上来时,身后静悄悄的无声才让我们几个察觉到了什么。
“坏了,龙仔怎么没有跟上。”
“沙沙沙。”
怪异的声音由远及近从破损的洞口处传来,像极了蜈蚣行进时百足摩擦墙壁的声音。
“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看看。”
胖子说罢便抄起腰间的匕首一头扎进了刚刚来时的地面缺口,未曾想,却被九叔干枯的手臂一把拽住。
“干儿子回来啦,龙仔他一个人应付得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此刻我终于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盘问道:“这叫什么话,老子可没有抛下兄弟的习惯。”
这句话像是得到了胖子的认同,我也随即抽出腰间的匕首想要原路返回,却不曾想这会洞口里,竟直接探出了硕大的蜈蚣脑袋。
原来刚刚那条铁被蜈蚣见我们逃走心有不甘,竟然不顾硕大的身躯也钻进了洞里。
只不过这个洞穴看上去像是那条身材略小的暗红色蜈蚣所挖掘的,越往里钻石洞口就越狭窄几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丧命
到了现在,那条巨大无比的铁背蜈蚣已经彻底卡在洞口处动弹不得,硕大的锋利巨鳌连番挥舞。
腥红色的眼睛无比醒目,仿佛黑夜中有人提的两个红灯笼。
“他娘的,先弄死这畜生再说。”
我看着眼前这个巨大仿佛成精了般的毒物蜈蚣,心想说不定龙仔已经被它给害死了。
我扔下匕首,捡起地上的折叠镐轮圆了就是狠狠一下。
这一击终于敲碎了它的甲胄,暗红色的液体顺势飞溅的到处都是。
“龙兄弟,这回也算是我替你报了仇。”
我心里默念一声紧接着又轮了几下,直到这蜈蚣彻底僵住不动才肯罢手。
胖子看我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随即将我手里的家伙事儿夺了过来,紧接着递来了一只香烟。
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飞溅的液体,下意识的将香烟塞进嘴里,四个人就这么呆坐在地上默不作声。
直到烟雾有些呛嗓子,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久没有碰这玩意儿了,自从小玥走后自己就好像变了个人,只剩下小雅才是自己唯一的全部。
直到脑海中突然回忆起那一抹俏丽的身影,我不由得猛吸了一大口烟。
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戒烟几乎费了多大鼓劲,怎么这回反而没经住胖子的诱惑又捡起来了。
直到烟灰又掉落了大半,脚下原本卡在地面缺口处的铁背蜈蚣居然不知不觉的又活了起来。
颤动的百足猛然退缩回了洞口,原来刚刚只是在装死。
“他娘的,怪不得百足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龙仔是我的外甥,没想到他会丧命于此我也很难过啦”。
九叔的声音回荡在身后让我不禁冷笑连连,但也最终没有多说些什么。
四周的环境漆黑无光,只剩下地面青砖旁那个逃出来的洞口,蜈蚣的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
我知道这玩意儿没死利索,早晚会神不知鬼不觉再过来报复。
小白脸儿见眼前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也是一个识趣儿的人,随即打开了手电筒照亮周围的环境。
只是当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手电光下显现了出来,差点儿没把他吓个半死。
“啊…”
他哀嚎了一声倒退两步,差点没跌进洞里。
我和胖子见情况不妙随即抄起家伙猛然起身,却发现原来那道可怕骇人的身影竟是一道石像。
巨大的石像高约三米,占据了这狭小墓室内的23空间,手电光照映下他手持巨剑屹立在石台上。
双手合拢掌中宝剑垂直向下,散发出骇人的幽光,看上去似乎是一把真正的利刃。
石像脚下踩踏着雕刻的蜈蚣雕像,在铸造墓穴的能工巧匠下竟显得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整个墓室便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我仔细用手电端详着这尊石像,直到确定他脚下踩踏的蜈蚣是真的雕像,才暗自松了口气。
短短的这么大一会儿,我们几个人好像患上了蜈蚣恐惧症,毕竟那玩意儿在暗我们在明,想要偷袭的话真的易如反掌。
“嗯?”
直到这时身旁的九叔突然夺过我手中的手电,趴在石台脚下仔细端详了起来。
顺着光芒我也发现原来那里还刻着一段细微的小字,只是看不出来那是属于哪国的文字。
我们本以为这里资历最老的九叔能够破译出文字的内容,却没曾想时间太过久远,这一次连他也犯了难。
“细仔啊,这是战国的小篆体,我虽然能翻译出一部分,但也不见得是正确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必要了,尽管他对待龙仔的样子让我有些心寒,但毕竟有胖子干爹这层身份,我也不太好发作。
眼下无论是这尊雕像还是隐藏在雕像下的文字内容,都没有寻找活着的出路实在。
而我们的目标是寻找晋妃的殉葬品秦王三世镜,然后解除和小白脸的合约拿到1;000万美金报酬。
想到这儿我竟不禁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望向美国小白脸,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这次行动的金主。
我和胖子的态度是不是对他太蛮横了点儿?
小白脸发现我对他的微笑瞬间毛骨悚然,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
眼神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向那尊雕像,下一秒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自头顶灌入脚底。
我发现那尊雕像的眼睛如同活人般正紧紧地瞪着我,这太诡异了。
“啊…”
我的暴喝声惊醒了其他人,胖子急忙扭头望向我,一瞬间,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死死地盯着那尊石像,难道说雕像目光原本的角度就是冲我来的,只是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
“此地不宜久留,九叔您资历最老,现在您觉得该怎么办。”
我努力缓和了一下气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九叔,也算是给自己和他找了个台阶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顾不了那么多啦,剩下的都由你和我干儿子做主吧。”
九叔挥了挥手一副淡然的样子让我不禁有些意外,胖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将九叔搀起。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这么长时间的经历早已经让我俩培养出无形的默契。
“蜈蚣洞穴往后应该还有通往别处的出口,我看这回由我来打头阵,甘子你断后。”
“有什么危险就吹口哨。”
我点了点头抄起了腰间的匕首,紧握在手中,锋利冰冷的寒光照应在脸上更加上了几分坚韧。
直到再一次钻进蜈蚣洞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这股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直到我最后一个钻进洞穴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莫名的响动,那个声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咯噔…”
就像是一个人很久未活动的关节突然运动所发出的清脆响声。
我的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中紧握的匕首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谁。”
暴喝一声给自己壮胆,我打算彻底回头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九叔和胖子的身影在蜈蚣洞里渐渐消失不见,但我却知道如果不把身后的威胁解除,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祸患。
刚刚头顶呆过的那一方墓室都被我和胖子仔细勘察过,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
那么既然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刚刚的声音又是从哪里发出的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盘山噩梦
“是石像复活了?”
我差点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半死,一个两千年前被铸造的石像,怎么可能会有生命?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胖子在洞穴里呼喊我的名字,但是此刻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决心回头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做鬼,掌中的匕首几乎被冷汗浸透混合着蜈蚣血液又黏又滑。
下一秒,我从破碎的青砖地面探起头来,眼前的这一幕差点没把我吓到半死。
“石像不见了。”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空档儿,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头雕像居然凭空消失了,更何况这还是在两千多年前的晋妃墓里。
眼前狭窄的墓室内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台和上面印刻的小篆文字,我突然间意识到那一串文字才是关键。
随即掏出口袋里被汗水浸透的纸和笔,努力的描绘了下来。
这个习惯遗留于我曾经喜欢写日记的时候,每一次出门兜里都喜欢揣上纸笔。
“汝等何人,岂敢擅闯陵墓。”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把冰冷的剑锋搭在了我的脖颈上,似乎只要我稍微一动就会人头落地。
直到现在我都不会相信墓里的石像会复活,只是我忘不掉刚才那一双隐隐的目光,真的和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大侠,你真的是刚才那具石像复活吗。”
我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滑落了下来,因为我看见原本石像脚下的蜈蚣雕像,居然也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破碎了开来。
石壳里面猩红色的甲胄折射出阵阵幽光,仿佛和刚刚我们遇到的那群蜈蚣没什么区别。
“大侠,饶命!”
我努力提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搭在脖颈上的剑锋还未离开,昏暗狭小的墓室内。
我看着这个几乎和普通人一模一样,只是布满灰尘且服饰和甲胄像极了秦朝战场的怪人。
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用“大侠”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像是刚刚从土堆里钻出来一样,眼睛却和我们常人没什么区别都是眼白儿和黑色瞳孔。
只不过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更多的沧桑和不解。
“打扰晋妃安息都是死罪,但不知为何,吾并不想杀你”。
他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几度控制着近乎崩溃的思绪,颤抖着默不作声。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两千多年前的人,复活了!
他声音说罢便将手中的宝剑从我的脖颈处移开,随即挪动石台旁一处极为隐蔽的机关。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了暗门里,自己身体却不受半点动弹,压根就没有知觉。
“甘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了洞穴里少了一个人,这才按照蜈蚣洞的轨迹原路返回。
“呼…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心想着该怎么和胖子解释刚刚看到的场景。
原来蜈蚣洞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里面四通八达,更布满了死人的骨骸,看上面还未曾腐烂殆尽的服饰。
应该是历代盗墓贼所留下来的。
“我刚才看到了活着的秦人,准确的说是那个石像活了。”
“嗯?”
胖子回过头来眼神有些茫然,我此时逐渐发现,曾经那个爱说爱笑的胖子似乎在盘山之行和遇到阿兰诺以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变得有些庄重沉稳,让我都有些不敢认识他了。
“嗯,你说什么。”
黑暗中我看见九叔的目光望向这里随即打断了谈话,只剩下茫然的胖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经过简单的探索后,我们发现地下空旷的岩洞远比想象中的要庞大。
时不时还能听见头顶海浪拍击的声音,故此我可以断定现在已经是到了到底的最深处。
我们几个人甚至将吸附在墙壁上的螺藻类海鲜用刀翘下来生吃,能在古墓里吃鲍鱼的恐怕除了我们天下间没有第二个了。
这一次吃饱了以后,阵阵倦意袭上心头,回想起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