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口停放在不足20平方米的狭窄墓室里的棺椁,也同样小的可怜。
几乎可以堪称是我见过最小的成人棺木了。
这里位于之前夜郎古国破败的宗庙附近,上面繁茂的树群和山沟看起来更像是因为千年时间的推移,导致山貌发生了改变。
我突然对这位墓主人的身份感到好奇,打着手电筒扭头望向四周的壁画,下一秒上面的景象差点儿没吓得我浑身脊背发凉。
昏暗的壁画上一张惨白的巨大人脸,因为雨水腐蚀过后的样子而让墙壁上的染料有些膨胀。
仿佛闭着眼睛即将要活过来一样。
这么多年来自己见过七八座古老的墓室,有的透发着莫名的诡异,有的想要通过壁画来给世人留下某些神秘的秘密和信息。
唯独眼前的这座墓室不仅小的可怜,连壁画都透发着与众不同,上面的惨白人脸不经意间看上去,足以将来访的盗墓贼活活吓个半死。
我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棺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到情绪稳定了许多才逐渐缓过神来。
三面的壁画上只勾勒了几幅简单令人无法琢磨的线条,唯独正对着棺椁的墙壁上有一张通过染料勾勒出的惨白人脸。
这张面孔微闭着眼睛,仅仅是脸的轮廓就已经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三分之二,眉宇间的线条看起来透发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看上去并不像是秦汉时期古墓绘画的风格,反而带着几分艺术抽象的感官。
我看着眼前简陋的墓室和壁画,脑海中不禁有些云山雾绕,直到屁股底下坐着的棺材板突然发出脆裂的响声。
下意识间,惊得自己一下子忍不住跳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才突然发现,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体重有多沉,而是因为眼前的棺木极薄,随着手指微微触碰竟直接分解成了好几块木板。
同时也露出了棺材里用粗布包裹着的尸骸。
第四百二十二章 影子 求书评
残破的棺材板里隐藏着一具近乎腐朽的干尸,不知道为什么,我竟逐渐感觉到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座古墓的位置和夜郎古国的宗庙遗迹相近,可是一个曾在历史上记载辉煌的国家。
怎么会用这么寒酸的棺木,甚至连整个墓室都狭窄的可怜。
直到这时我突然发现这具尸体的下方隐藏的一块刻有古篆文字的青铜牌。
在举着手电筒仔细翻译以后,我竟发现了眼前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
他居然是当年曾在王宫里负责给夜郎王炼丹的术士,身上紧紧包裹着尸体的丝绸衣服,在仔细观察下也透露了几分道袍的样子。
按照自己的理解,眼前这具尸体的主人在当时大小肯定也是相当于国师一样的存在。
为什么在死后会葬在这样一处狭窄的古墓里。
阵阵冷空气顺着隧道吹拂了进来,直至眼前墙壁上出现了淡淡的光晕,我扭过头来差点被吓了一跳。
之前壁画上那张惨白的人脸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细小的文字,就连其他三面墙壁上也浮现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图案。
显然这间狭窄的墓室曾有人做过手脚,或许是当年的古墓工匠通过秘法,将某些隐藏的秘密,偷偷用这样的方式保留了下来。
墙壁上的文字经过翻译以后,果然多多少少颠覆了我之前对夜郎古国的认知。
所谓的古国在秦汉时期宛如昙花一现,只是出现了二百多年就进入衰败,原因更是因为夜郎王沉迷于求道炼丹。
许多所作所为甚至比当初秦始皇东海寻觅蓬莱仙岛的做法还要夸张。
他们依靠山脉将许多座大山掏空,就是为了寻找所谓的能够供术士炼丹的重金属材料。
有这样一个君王,百姓的生活肯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在最后接近国家消失的五十年内。
许多残破衰败的景象油然而生,而这三副壁画里所绘画的图案,正是与文字里隐藏的辛秘遥相呼应。
看完这些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的文字中虽然没有提及关于夜郎古国得道成仙的事情。
但是还是忍不住让人引发猜想,难道说所谓的成仙,只是一个在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骗局。
看着眼前寒酸的棺木和狭窄的墓室,自己隐约间能够想象在当时的国家有多么空虚。
可是即便是因为夜郎王败家,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让整个偌大的国家彻底消失。
到了最后连墙壁上的文字也逐渐伴随着墓室里的阴风逐渐刮散,粉尘连带着某种刺鼻的味道吹洒在尸体上。
正当自己想要顺着隧道继续前行时,却突然冷不丁的感觉棺材里的尸体,好像略微颤动了一下。
我急忙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景象,而之前墙壁上隐藏着的大片文字内容也已经彻底消散。
隐隐约约间透露出了另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壁画内容。
如此连锁的连环反应,让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图案肯定是那些工匠背着夜郎王绘画上去的。
为的就是想告诉世人,所谓的夜郎古国并没有外人看上去的那么和谐昌盛。
而文字下隐藏的壁画更加忍不住引人联想。
我急忙举起手中的手电筒凑了过去,眼前映入景象却差点让自己呆愣住了。
那是好几名术士在大殿上炼丹的情景,最远处高坐着的正是夜郎王。
他一身耀眼的丝绸加身,或许是绘画的图案本身有些暗淡,让整个壁画看起来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出现在大殿中的每一个人影都没有画脸。
只是最中央处好几名手拿拂尘身穿灰色袍子的术士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紧接着所挨着的另一面墙壁上,也突然浮现出了神秘的绘画图案,与之前大殿情景遥相呼应。
这种用染料隐藏着壁画的技术堪比现在的幻片放映,狭窄的四面墙壁里所有图案逐渐随风展现了出来。
让人忍不住有些胆颤心惊,这里到底隐藏了多少幅壁画的内容。
下一幅壁画上的内容便是大殿上的丹炉突然发出古怪的响声,惊所有人四下逃散。
一个身穿道袍的术士见状急忙走了过去,开炉的瞬间却发生了意外,被混合着重金属的液体直接卷入了大鼎里。
正当所有人想要去搭救时,高坐在最上方的夜郎王身影却一动不动,似乎想要把术士的身体也当做炼丹的药材。
最终炼丹失败,这次蓄谋已久的成仙计划并没有成功甚至让夜郎王大怒,直接将剩下的几名术士处死。
而到了壁画里的最后一幕,就是剩下的术士们在刑场接受处刑的画面。
朱红的染料透发着鲜血行刑的惨烈,混合着墓室里幽暗的环境更加透发着几分诡异与恐怖。
这一回我再次忍不住扭头望向身后的尸体,用刀子轻轻触碰了几下尸体上类似丝绸一样的道袍。
里面僵硬干化的尸体显然像是被水银和某种重金属浸泡过一样变得十分坚硬。
看起来这具棺材里的尸体,就是壁画上所描绘的那个倒霉蛋,刚才也可能是隧道里有风,让我产生了身后有人的错觉。
想到这儿我不禁松了口气,可是回想起棺木也是不小心被自己压坏的,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干脆又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尸体磕了几个响头。
我诚心实意的跪在地上,心中却只盼望着能够早点解开夜郎古国消失的秘密,以及心中那份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无端噩梦。
只是当我跪下以后恭敬的磕到第二个响头时,地上拉长的影子却突然晃动了一下。
我一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墓室里只有我和这具尸体,并没有其他人。
怎么自己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似乎是在颤动。
我扭过头来一点点向上望去,突然间发现有一条像是蛇尾巴的玩意从墓室的天花板上垂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角落里模糊不清,我一下子打起了心中的戒备,握紧手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随着缠绕着手电筒的残臂一点点向上照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头顶的位置晃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之前我在地上磕头的时候观察到了自己的影子有些不对劲,这玩意足以一直潜伏下去,绝不会被人发现。
第四百二十三章 诈尸了 求书评
强烈的照射手电光,一点点将头顶天花板上的一幕彻底照亮。
自己先是刹那间看到了一条摇晃的尾巴,紧接着是四只被许多硬甲鳞片覆盖的肢体。
直到自己的目光突然照亮它脸上的样子时,眼前的巨大黑影突然颤动了起来。
目光对视间这个形似巨型蜥蜴的动物,又沿着狭窄的天花板移动了几分,他浑身长满了赤红色细碎鳞甲。
看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出了口气,没想到是墓里混进来了一个生物,下一秒却突然感觉到脊背发凉。
因为这玩意儿的嘴中居然叼着一个黑色像是佝偻鸡爪一样的东西,直到下一秒硬着手电光亮才彻底看清。
那玩意儿居然是一条腐烂的人手。
我忍不住心头一颤,一点点扭头望向身后那具尸体,高举着的手电筒却不敢有丝毫的移动。
随着自己的目光望向残破棺木里的干尸,我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具尸体的左臂连带着手腕和手掌断了一截。
先前所闻到的某种恶心刺鼻的味道,都是从断口处流淌出来的黑色尸水。
这一幕可把我恶心的够呛,差点没放下手电筒呕吐,心头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诡异恐怖的真相。
“这玩意儿吃人。”
关于这个想法起初也是出现在吴老狗日记里含蓄留下的一段话。
他说有些动物无论是吃人还是吃腐尸,都会被人体内所残留的精华“开窍”,而产生某种灵智。
人肉的味道能让动物的脑子一直记住,而在古老传说中有许多体型庞大的动物想要修炼成人形,也要必须先吃人或者是坟墓里的尸体。
眼前墓室上倒挂着的诡异生物,显然在体态上有些不同寻常,如果是常见的壁虎,绝不可能增长到这么庞大。
但是身上的硬质磷甲看起来也并不像是蜥蜴和变色龙,尤其当自己与其黑溜溜的眼睛注视的一刹那。
我的心头有一股莫名的颤动,这玩意儿搞不好会一直跟着我,等到自己出现危险时在从背后偷袭。
自己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生性多疑的人,只是日记里吴老狗的那段话回荡在耳边,再加上眼前这种不知名的生物实在有些诡异。
让我不经意间动起了杀念。
光看着它身上的硬鳞和口中叼着干尸的样子,自己就知道绝不是善茬。
这一回我决心掏出手枪瞄准,这一枪如果没有将它打中就算它命大,剧烈的枪声和硝烟味儿也足以将其惊散逃离古墓。
我心头想着便将腰间的手枪紧握在手中,闭眼瞄准着头顶的方向,冷汗不知不觉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或许是出于戒备和某种预感,我必须要将这潜在的危险消失于无形。
“砰。”
一声枪响过后这条叼着尸体手臂的巨大生物果然一溜烟的顺着墓室里自己之前来过的隧道拼命逃离。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忍不住叹出了一口气,正当自己终于打算离开时,身后诡异的冷风顺着后脖颈吹拂了上来。
还带着未曾在墓室里消散的硝烟味。
烟雾中还混合着一股恶臭的味道,让自己突然心头一沉,那头叼着尸体的巨大怪物已经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墓室,可身后怎么还会有动静。
“难不成是尸体复活了。”
这个诡异的想法不禁将我也吓了一大跳,自己还未等将手枪关上保险,便再次紧握在手中。
缓缓转过头来时,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脊背发凉,浑身上下透发出阵阵的寒意。
尸体…居然不见了。
墙上的壁画透过手电筒光线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冷冷的照射在地上和散架的棺材板。
回想起之前,自己曾对着棺材里的尸体磕过几个响头,难道说是因为这个墓主人有灵,想要显身和我做拜把的兄弟。
一想到这儿我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可是紧接着下一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身后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地上散架的棺材板里原本安放尸体的位置已经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印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那具干尸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
我头脑一热,瞬间想起了关于僵尸的恐怖怪谈,冰冷的触觉还紧勾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手电筒照映着周围彩色的壁画,唯独壁画中那个被浸泡在大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