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身处劣势的苗族首领听见我的呼喝声也并不含糊,高举右手就将刀柄接了过来。
随即猛然冲着胯下直刺,锋利的刀尖直接没入了泥土,一声巨大的怪叫和哀嚎声回荡在耳边。
宝刀再次被他猛然抽出来时一股黑血从地里蹿了出来,顿时间腥臭难闻。
我知道这一击肯定无法伤到那个怪物的性命,不过看架势也肯定能够让其知难而退足足疼上一段时间。
下一秒原本就忌惮这里的苗疆首领不禁保持着左手拿刀的姿态,站在原地任凭阵阵从树林里刮过的阴风吹打在脸上,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我知道这家伙艺高人胆大,见一击得手必然想要直接结果了那玩意儿的性命,只是当头顶的月亮被黑漆漆的乌云逐渐遮住时。
哗啦啦的水流声不仅响彻在耳边,“滴答滴答…”
我听得出来,声音似乎是从那口老井里发出来的。
随即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冲着眼前残破的吊脚楼观望过去。
“快闭上眼睛,不要看那口井!”
与此同时手持苗刀踩踏着只剩下小半截高跷的苗疆首领似乎也发现了端倪,一声暴喝硬生生将我惊醒。
回想起小玥的经历我不由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着自己怎么什么事情都愿意自作主张,看样子上次能够活着逃出这里真的是命大。
紧绷的神经来不及松懈,下一秒我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将脑袋硬生生的转了过去,不去在观望那口老井。
“洞…洞…洞…”
闷响的鼓声回荡在耳边,一声声不由刺痛了自己的耳膜。
只是当自己回过头来时,却发现那名身怀绝技的苗疆首领正单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旁边的老井已经被巨大的石磨盘压得严严实实,而他脚下的高跷也已经彻底损毁,手上传来的巨力让双脚直接没入了地面。
“快走!”
他憋足了一口气冲着我呼喊了一声,隐约间看到嘴角溢出鲜血似乎是受了内伤。
“砰。”
可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那口老井上面压着的石磨盘居然砰的一声飞起了两三米高。
无尽的哀嚎声如同地狱的厉鬼一样从井里传了出来,犹如百鬼挠心令人脊背发凉。
我咬了咬牙再次拼命冲进了满是泥泞的吊脚楼园内,额头上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竟将头戴面具的苗疆首领连同手中的那颗血淋淋黑头都扛在了肩上,脚下健步如飞拼了命的逃窜。
我背着他在小路上奔袭着,刚刚见些晴朗的天气瞬间被乌云笼罩,闪烁的雷电连同着细雨不停的浇灌着脚下的土地。
凭借我在部队里练过几年的把式,我知道他这次伤的似乎不轻,不过最严重的应该还是来自于体内。
他手中一直紧攥着苗刀和那颗黑漆漆的头颅,无意间望去赫然发现那是那是一颗深红色猴子脑袋,浑身长满了硬毛。
和我当初发现的怪物一模一样,或许正是这玩意儿偷偷潜入了吊脚楼内点燃红蜡烛吓人作祟。
不过老井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每当想起井底的景象我就不禁脊背发凉,刚想给自己找一个搪塞的理由暂时忘记这件事情时。
整齐而又诡异的脚步声迅速从身边的树林传了过来,曾身为除灵小队成员的我对细微声音极其敏锐。
刚想抬起头来戒备时,却看见自己此刻已经悄然站到了村口。
许多身穿着苗族服饰打扮的苗疆人头上扎着灰头巾,左手全都齐刷刷提着一把锋利的柴刀站列在村口的两侧。
头顶乌灰的天气细雨蒙蒙拍打在身上却纹丝不动,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遮着一块黑面纱连同眼睛鼻子一起遮住,半点空隙都没有露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杏树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有些发凉,只是对这群神秘的苗疆民族心存着忌惮。
在村口队伍的最中间迅速跑过来了一位同样头戴面具的神秘人,面具的两边露出花白的鬓角似乎有些暴露了他的年龄。
我呆愣在原地心存戒备的紧盯着他,四目相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的畏惧。
此刻顺势将我背上的苗疆首领连同手中提着的血淋淋人头都接了过来,随即两边的人马渐渐向中间围拢,直至消失在迷雾中凭空不见。
直至十几秒后,灰蒙蒙的天气终于不再落下雨滴,只是隐约间能够看见飘浮在空中的乌云层中雷电闪烁不断。
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风暴。
我一屁股呆坐在地上,紧握着那把插入泥土的锋利苗刀顺势借力站了起来。
“小玥还在等着我,没有时间了。”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我此刻甚至来不及多想就拼了命的背上行囊,按照地图上所指引的唐代公主坟跑去。
古坟距离村落并不是很远,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村落都被四处埋藏的公爵古墓包围着。
只是这些神秘的苗疆民族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并没有人打算动歪脑筋去身陷古墓里发一笔横财。
昨天夜里的景象还依旧历历在目,我走在地图所指引的荒凉山路上,不禁回想起当初临走时苗疆首领对我说过的话。
唐宋公主的坟墓十分辉煌宏大,其内部布下的机关更是不计其数,倘若要是从墓门闯进去以我这样的身手肯定是九死一生。
不过他当初在得到公主左臂后就顺势在墓室里挖掘出了一条盗洞逃生。
而那条盗洞的入口恰好就在山顶,历经十几年的风雨吹打具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塌方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手拿着锋利的苗刀当做拐杖,一步一步向着山顶攀爬着,直至嘴角处轻咳出血丝也依然毫不在意。
几日来我的身体情况愈演愈烈,最严重时仿佛随时都会昏厥,不过随身携带的吗啡和镇痛剂使我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嘶。”
雨后萧瑟的冷风迎面吹过胸膛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浑身有些浮肿的肌肤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苗疆人那里要了一根铜管制的老烟枪。
这玩意儿劲儿大得出奇,不过当下用来缓解烟瘾已经是毫无选择的现状了。
我从口袋里捏了一小点烟末放进了铜管里,随着渺渺升起的白色烟雾仿佛连浑身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天色已至正午,随着头顶剧烈的阳光日照浑身都被汗水沁透湿漉漉的十分难受。
“砰!”
手中锋利修长的苗刀被我插在地上,映着山顶的霞光反射出如同镜面一样的影子。
山顶处是一处平原,这里本就是一座位于峡谷旁的矮山丘,上面长满野树花草植被。
成群的参天古树苍劲有力,俯视下一道道奇景美不胜收。
我心知救人如救火,随即一点也不敢耽搁拼了命的冲着山过。
十几年前他从唐代公主墓逃出来以后为恐生疑变,特意在原处的盗洞旁种上了一棵果树。
现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棵树恐怕也早已经成长为材,只是和附近的百年老松比起来会略矮几分。
我心知这已经是唯一的线索,随即钻进树林中疯狂的寻觅着,直至眼前出现了一抹红霞。
那是一棵山杏树,上面红彤彤的杏子熟透落在地上被许多毒虫蛊物所啃食。
我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心想着黄天不负有心人,除了上山时有些劳累这一路还算是平静。
这里的山杏成熟时足有小半个拳头大小,相比于其他一路上不敢吃生怕有毒的野果子这玩意儿倒是十分普遍。
双手用力摇晃着略低一些的树杈,许多又红又大的山杏子纷纷掉落在地上,我饥不择食大口的放在嘴里嚼了起来,也不管有虫子的孔洞。
即便真的有,放进嘴里也当是补充蛋白质了。
直到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不知名的凸起,低头一看瞬间让我脊背发凉没了食欲。
在这红彤彤熟透掉落在地上的山杏下,竟埋藏着半腐烂的尸体,空洞洞的眼眶流满了黑色的尸液。
伴随着雨水冲刷早已经凝入土壤中。
山杏树的根茎扎根出土壤,将这具尸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一瞬间恶心干呕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靠…,这…怪不得这么甜!”
我冲着地面啐了一大口,不过面对死尸早已经是见怪不怪。
然而下一秒让我不曾想到的是,一阵狂风吹过脚下的树叶竟露出了更多森森白骨。
整个山杏树的周围埋藏着少说几百人的尸体,他们有的早已经腐烂殆尽,有的则变成白骨表露在土壤外。
刚刚由于自己太过大意和兴奋,现在在看起来这棵杏树却忍不住打心底透发出十足的诡异。
按照吴老狗的话讲,万阴之处生长的植物必然“鬼气森森”,还好这里是白天。
倘若到了夜晚,这棵以上百具腐尸为养分的老杏树,指不定会产生什么可怕的变化。
我心里越想越觉得恶心,不过疑惑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眼下一个接着一个的诡异事件不停的浮现在脑子里,直至我发现在杏树旁边有一处深陷的土穴。
原本熟透的杏子将附近所有的土壤统统覆盖,可随着我一点点清理出地面时,这个向外透发着阵阵冷风的兔子窝也不禁展露在了面前。
雨后的泥水混合着阵阵腥风吹来的骚臭味呛得我鼻子一酸,差点儿就没流出眼泪。
野兔子看似娇弱无骨,实际上不仅是“狡兔三窟”,这玩意儿常常在窝边撒尿以掩盖自身的气味避免天敌发现。
但其尿味儿几乎是骚臭难闻,我趴在地上几乎是用手快把自己的鼻子捏掉了,看着身旁从泥土里探出半个骷髅脑袋的“老兄”。
忍不住用手扣出来扔到了旁边,下一秒赫然出现的收获却让我不禁有些惊讶。
原本只是因为膈应,却不曾想这一挖竟连带出了一面残破的铁盾,跟随着许多盔甲和古董通通浮出上千年的地面。
看样子这些玩意儿应该属于唐宋时期,加之公主贵族生前本就奢华,死后定然也会用千百奴隶来殉葬。
这是这是自古以来封建制度对平民的压削,不过回想起埋藏在地下这些上百具的枯骨也终于都有了答案。
他们就是这位神秘公主的外围殉葬,按照吴老狗的理解,古人之所以用奴隶来殉葬是因为都幻想着以后能够继续奢华。
这和秦始皇死后想要长生不老是一个道理。
“呸!”
“今天碰上老子就算你倒了血霉,既然盗洞是直达墓室干嘛不多拿两件古董回去倒手卖了。”
虽然自己寿命无多,但是用这笔钱救济穷人多积一些阴德,到了死后遇见阎王爷和老严也算是有个好交代。
想起了老严我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总觉得遗忘了哪件事情还没有做好,直到头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
一声炸雷响彻在耳边,我不由怪叫了一声。
“t的,我把老严的女儿这茬给忘了!”
瞬间胸口犹如百爪挠心,嗓子一甜刚想吐出鲜血,轰隆的雷声仿佛与大地引起了共鸣,脚下稀松的土壤猛然间颤抖像是地震一样。
我心中猜测到不妙,刚想逃离双脚却已经深陷在山杏树下拔都拔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旁边洞窟里的野兔拖家带口纷纷逃窜,而原本只有大腿粗细的兔子窝瞬间扩张成了巨大的缺口。
里面呼啸着的阴风带着重重的发霉味儿,如同大地张开了“巨嘴”将我一点点吞噬了进去。
直到地平面没入腰间我才猛然意识到,这窝兔子肯定是借着盗洞安了家,以至于整个山杏树的周围土壤松动。
我卡在土层下就这样僵持着,脚下没入土层的部分空落落的压根就没有半点着力的地方。
刚想着该如何脱身,天空中却突然再次响起了巨大的雷声。
“坏了,这么震下去非得把底下的墓室震塌不可”。
正思索间身旁粗壮的山杏树竟连带着扎进土壤里的根茎翻卷了出来,隐约间整棵老树摇摇欲坠似乎是要奔着我的头顶袭来。
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塞牙,在这生死关头我不禁回想起关于那处老旧吊脚楼的诅咒传说。
心想着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在那里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晚,冥冥之中更改了自己的命数。
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原本就空层不断的山顶地壳就再次迎来了松动。
“跑!”
此刻我心里只有下意识的一个念头,可腰间以下连同的双腿被狠狠掐住动弹不得。
“怎么跑。”
“往哪跑。”
正当绝望时,我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下沉,紧接着就是湿润的泥土伴随着焦黄色山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