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听说孟家一事,他出力最多,被孟家请来,一分钱没要,还倒贴了不少。
连灵器都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何等的胸襟气魄啊!
总想为时先生做点什么。
要不然……点个外卖?以宵夜的名义?不能太惹眼了,伤到时先生一片拳拳之心,那罪过就大了。
那就等到该吃宵夜的点再来吧。
宁文越和董海元用眼神交流,最后确定了点宵夜的事宜。
不就是鸡蛋吗?
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们请!!
闻旭生和时景歌还完全不知道这俩人的想法,闻旭生正珍惜地吃着自己的鸡蛋。
虽然对于恶鬼来说,进食约等于一中负担。
但是……
……只要是小歌给的,那绝对不是负担!
是甜。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那么舒服呢?
原来恶鬼,也会感受到甜啊。
闻旭生垂下眼睑,心满意足。
吃过饭之后,时景歌要和宁文越董海元出去看一看。
闻旭生也想要去,抓住时景歌的衣角,不愿意松口。
“你确定?”时景歌扬了扬眉,“然后再被吓晕过去?”
闻旭生抿了抿唇,小声道:“不……不晕过去……”
“你可以说话有底气一些吗?”时景歌拖长了尾音,慢吞吞地问道。
闻旭生犹豫了一下,乖巧地摇了摇头。
时景歌哭笑不得,敲了他脑袋一下,“那就从家里等着。”
闻旭生小小声道:“我……我怕……”
“放心,”时景歌淡淡道,“这里安全。”
闻旭生欲言又止。
“不信我?”时景歌扬了扬眉。
“信你,”闻旭生连忙道,“最信你了。”
“那就从这里等着。”时景歌不容置喙地说道。
犹豫了一下,闻旭生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在时景歌他们离开的时候,眼巴巴地从门口守着。
最后确定时景歌他们不会带他一起之后,他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
“早、早点回来。”他磕磕巴巴地嘱咐道。
时景歌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去看闻旭生。
闻旭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脚尖,微风吹起他的发丝,让他看起来,那么无精打采。
就像被抛弃的小兽。
时景歌心尖微微一颤,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喂——”
闻旭生抬头看向时景歌,眼睛亮的出奇。
时景歌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哑。
“回来给你带糖,”顿了顿,时景歌又问道,“吃糖吗?”
闻旭生重重点头,笑了。
时景歌这才放心离开。
注视着时景歌的背影,闻旭生那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之中,悄然生出两个小小的旋涡。
迷恋与疯狂交织在一起,最后缓缓归于平静。
不能……不能那样……
小歌……小歌会生气的……
不可以做让小歌生气的事情。
恶鬼,不能让珍宝生气。
会……会被抛弃的。
闻旭生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静下来。
他慢慢回到客厅,坐到桌子前,静静地看着那一枝玫瑰,脸上露出几分心满意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仰起头来,一个无形的领域渐渐在他身边成型,时间仿佛都暂停了一般。
一只鬼慢慢出现在闻旭生面前,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他们凑在一起,瑟瑟发抖。
“藏起来。”
那些鬼连忙点头,恨不得以实际行动掘地三尺把自己藏起来。
“有怨鬼、阴鬼、饿鬼等等作恶之鬼,通知我,我来解决。”
那些鬼继续点头,鬼也分好坏,也有善恶,作恶的鬼有人收拾,不作恶的好鬼也高兴啊。
他们可从来没有作过恶,孤魂野鬼,别说人了,连猫狗都是躲着走的。
“还有,”闻旭生慢慢道,“保护他。”
“这一点,永远立于其他所有命令之上。”
“懂了吗?”
不用闻旭生明说,这只鬼也知道这个“他”是谁。
那个人身上,可是有这位大人的血!
还有哪只鬼敢不长眼地去招惹?
而且,那人本身就是个灵力强大的玄学师啊,哪里需要他们保护?
但是这位大人开了口,他们还有胆子去反驳吗?
当然没有了!
几个鬼等啊等啊,等待着这位大人的训话。
这位大人却不说话了。
沉默在蔓延。
有一个胆子较大的鬼,鼓足勇气看了闻旭生一眼,又飞速垂下了头。
……不管看多少次,这位大人,都出奇的可怕。
但是他这个动作,让闻旭生反应了过来,他掐了掐眉心,让这些鬼离开了。
那些鬼统统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刚刚偷看闻旭生的那只鬼。
那只鬼想起以前接触的那些比他厉害的鬼,他只是普普通通地看了一眼,就会招来一顿暴打,更不用说偷偷看了。
这么一对比,这位大人虽然可怕,但是脾气,还不错啊。
……都没有发火呢。
……也没有揍他。
时景歌等人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时景歌便去附近小超市买了点零食,宁文越和董海元抢着付了钱。
三个人带着零食回来的时候,闻旭生正在门口等,看到他们,第一时间凑到时景歌的身边,抓住时景歌的衣角,然后自然而然地将时景歌身边的宁文越挤开了。
宁文越:“?”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这个病弱少年是故意的?
是夜。
位于半山腰的一座豪华别墅里,有几个男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特殊部的那些弱智天天过来试探这个试探那个,什么玩意!要是放在三百年前,有他们屁事!我们玄学世家的事情?他们还敢插手?我呸!”
“那个姓贺的今天还敢威胁我,我他妈笑了啊,要不是腾不出手,看老子不收拾他。”
“特殊部的这些人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一个两个还敢往我们头上找事,我们世代传承的是什么?他们这些野路子还敢在我们面前叫嚣?放在百年前,他们都不配给我们提鞋的!还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得先处理那只恶鬼,我真想让那个姓贺的长长记性!”
“砰——”
首位的那个人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但是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信号一样,登时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比起这个,”那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更想知道,那东西,是怎么突破封印的呢?”
没有人说话。
那人嗤笑一声,冷冷的声音响在其他人耳朵里,让人胆寒。
“还有,时家那些人,当初是谁处理的?”
“不是跟我说,都给我处理干净了吗?”
“为什么现在,竟然给我弄出来一个时景歌?”
有人大着胆子说道:“可能……只是一个姓而已……”
“姓时,玄学师,二十多岁,还有一个灵器。”
“你跟我说,这是凑巧?”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为首的那人也有些不耐,“行了,那东西给我找回来,法阵还需要用他的灵魂去压。”
“还有那个时景歌,让一个玄学师意外消失的方法有很多,尤其是现在有一个恶鬼在外飘着,懂吧?”
其他人对视一眼,这时景歌,他们不放在心上。
第111章 神棍(八)
第8章
房间里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闻旭生抱着枕头; 忐忑不安地看着时景歌,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
沉默三秒钟之后,时景歌慢慢靠近闻旭生。
那一瞬间; 闻旭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动起来。
但是怎么可能呢?
恶鬼是没有心的。
恍惚的一刹那; 时景歌与闻旭生擦肩而过; 然后漠然地打开了房门。
“对面有床。”时景歌扭头看向闻旭生,好脾气地说道。
闻旭生的房间就在对面。
时景歌这是让闻旭生滚回自己的房间。
闻旭生连忙扯出一个笑; “我不需要床。”
时景歌眯起眼睛,“真的?”
闻旭生用力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真的真的。”
时景歌静静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露出一个假笑来; “可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连个床都不给谁。”
“我不喜欢睡床!”闻旭生铿锵有力道,“床上好可怕,床下面是真空的,万一存在什么东西呢?只要我一躺在床上,我这双眼睛都闭不上!”
“只有地板才能给我安全感!”
“我爱打地铺; 打地铺爱我!”
时景歌差点被逗笑。
闻旭生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 格外真诚地看着时景歌
“好吧,”时景歌耸了耸肩; 随手关了门,慢吞吞地走回床上,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故作可惜道,“我本来还想着; 我这床还挺大的,多一个你也未尝不可,毕竟大家都是男的。”
“只是看你这么抗拒,那还是算了吧。”
闻旭生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看了时景歌一眼。
你这分明就是在耍我啊。
或许是这份委屈太好玩了些,让时景歌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怨气都散了些,他心情陡然好了许多,还有心情告诉闻旭生衣橱上面有备用的被褥,让他自己拿下来铺好。
闻旭生转身去拿,但是又不敢开灯,怕打扰时景歌,于是就摸黑去拿。
他现在又是个普通人的人设,大晚上的必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他每一步走得都很慢,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不时还有被绊一下。
好不容易摸到了衣橱,衣橱上层放被子的地方又太高,东西又塞得太靠里,外面还有些别的东西,他艰难地伸手去够,还没摸到被子,上面那些帽子围巾耳套之类的东西就砸了下来,落了他一怀。
时景歌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看着黑暗里被砸了一身而呆愣在原地的人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开个灯都不会吗?他还能因为他开灯拿被褥而生气吗?
时景歌不无抱怨地想道,但是那种抱怨之中,又掺杂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特殊的情绪。
“算了,”时景歌几乎是妥协般说道,“你过来吧。”
闻旭生的眼睛都亮了,“可、可以吗?”
时景歌眯起眼睛,“再给你五秒钟时间,五、四——”
话音刚落,闻旭生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闻旭生都没忘记细节,还装模作样地撞到了椅子,小声惊呼了一下。
时景歌坐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闻旭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慢慢地补充道,“没事。”
时景歌掀开被子下了床,找到闻旭生,“撞哪里了?”
闻旭生眼眸有些闪烁,这一刻,他突然很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开灯。
“没事,”闻旭生细声细气地说道,“不疼。”
“我问你撞哪里了。”时景歌拧着眉问道。
闻旭生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脚踝。”
时景歌蹲下来,握住闻旭生的脚踝,问道:“疼吗?”
闻旭生皱着眉,小声道:“不疼。”
“站在这里别动。”时景歌交代了一声,绕过闻旭生去开灯,闻旭生扭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中的情绪如沸腾的江水,压都压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能溢出来。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闻旭生垂下了头,不让时景歌看到他眼眸中的情绪。
时景歌又走回来,看到闻旭生脚踝红肿,不由皱起眉来。
“还能动吗?”时景歌问道。
闻旭生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时景歌这才注意到,闻旭生的下巴很尖,瘦的出奇,真的一点肉都没有。
“扶着我的肩膀,”时景歌弯下身子,示意闻旭生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先上床,我给你擦药。”
闻旭生慢慢地伸出手,搭在时景歌的肩膀上。
“搭这边,”时景歌抓住闻旭生的手,把闻旭生的手放在他另一侧肩膀上,“你的手好凉。”
闻旭生身体微微一僵,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
所幸时景歌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只解释道:“这样你的重心搭在我身上,可以少用些力气。”
闻旭生的手绕过时景歌的脖子,搭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手臂就无可避免地和时景歌的脖子亲密接触,让他的呼吸声都不由自主地重了一些。
好喜欢。
这样的距离。
真的……太棒了……
闻旭生的手指微微颤动,一点一点往回缩,他的眼睛凝视着时景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