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欢抿了抿唇,心中疯狂地涌动着几分不甘。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景歌话锋一转。
“……说起东灵花,这东灵花竟然有好几种不同的病症,虽然都是枯萎,但是根据从哪里开始枯萎的、枯萎的颜色程度、会不会腐烂等等外在表现,可以区分它们所患得不一样的病。”
“而只有对症下药,才能让它们药到病除,之前我们研究东灵花总是一无所获,大概也是将那些病都混为一谈了吧,所以才总是找不到治疗的办法。”
“我在游历的这几个月里,大概可以将东灵花的病症分为六种,第一种是先从叶子开始枯萎,然后是花苞,最后才是根系,颜色是那种浅黄/色,不会出现腐烂现象,对应的治疗方案是……”
江明欢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打断时景歌,“小歌!”
时景歌有些迷惑地看向江明欢,“什么?”
那双清亮透彻的漂亮眼睛正定定地凝视着自己,察觉到这个事实的江明欢,手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些许汗珠。
“告诉我这些,没关系吗?”江明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委婉地提醒时景歌。
时景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笑道:“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本来就是要分享出去的啊,就是早晚快慢罢了。”
“你知道的,大家都不看好我们领地,所以在前段时间,其他领地的人或多或少起过小心思,用过一些小手段。”
“那他们自然就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是你和我,不是朋友吗?”
“又有什么是说不得的呢?”
江明欢定定地看着时景歌,时景歌的笑容几乎可以吹散他心底所有的压抑和狰狞。
一时间,江明欢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没有回应时景歌。
时景歌摸了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但又说得格外落落大方。
“你还是我第一个朋友呢。”
“你为我说过话的,不是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餐厅外响起佣人的声音,得到时景歌的允许之后,佣人们鱼贯而入,将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江明欢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正在和男人小声说话的时景歌,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朋友吗?
那就是吧。
他怎么舍得,让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失望的色彩呢?
毕竟,时景歌是那么的信任他。
时景歌并不觉得东灵花的治疗方法是什么大事,他还要研究更多更有效的东西,东灵花那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罢了。
他答应过哥哥,会让领地在他手里走向辉煌。
而闻旭生就更不在意这些了,他只在意,万一江明欢“背叛”了时景歌,时景歌会不会难过。
时景歌认真想了想,“可能会有一点。”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人本来就是要随时准备可能到来的背叛,除非你永远不接触人。”
“比起失望难过,我更想狠狠地报复回去。”
说着,时景歌眼睛眯起来,凶狠道:“你要背叛我?”
不等闻旭生回答,时景歌拽起闻旭生的衣领,“那我一定会把你剥/皮/抽/筋。”
“这么狠?”闻旭生委屈道。
时景歌冷哼一声,恐吓道:“还有更狠的。”
闻旭生笑了笑,突然翻身,将时景歌压/在床上,重重地吻了吻他的唇,“放心。”
“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闻旭生的声音沙哑,“不过,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可不会这么对你。”
“那你会怎么对我?”时景歌好奇地问道。
闻旭生笑了笑,吻上时景歌的眼睛,在时景歌看不到的地方,闻旭生的眼睛变得幽暗而深邃。
怎么做?
自然是将你囚/禁在我的世界里,困在那张只有你和我的床上,用你所在乎的一切来威/胁你,让你与我夜/夜/笙/歌,日日流连,在甜蜜与痛苦交织的世界里沉醉不起。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闻旭生轻轻笑道。
时景歌嘟囔了什么,闻旭生并没有听清,不过当天,时景歌留下了字条,连夜和闻旭生跑了。
世界那么大,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自然还需要多多游历啊。
时景歌是个天才,从他解决了东灵花的难题中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谁又能说天才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领主呢?
通过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时景歌在宴会上根本没露过面,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人,空有一肚子才华却没有与之对应的手腕,领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毕竟东灵花的治疗方法摆在那里,起码明面上,各大领地对时氏领地的态度又是一变,那些小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们对自己的这一决策感到由衷的感谢。
因为时景歌,他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天才!
在解决东灵花的问题之后,时景歌又解决了种子难以保存的难题,将农作物的产量都拉高了不少,而领地内的赋税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些多出来的农作物,全都是属于居民自己的啊!还意味着什么?还意味着多了这么大笔进项,时氏领地的居民都可以吃饱穿暖啊!
顷刻间,这个消息传遍各大领地,无数居民想要来时氏领地定居,其他连东灵花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的领地,又只能捏着鼻子再次求到时氏领地这边。
……幸好没有轻举妄动!
而后来,时景歌又改良了领地内的土壤。
再后来,时景歌又改造了领地内的农具。
至此,农作物的产量几乎翻倍,而赋税的变化却并不高。
其他领地的居民更想来时氏领地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想要定居在时氏领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再再后来,时景歌开始在领地内修建治疗室,每个治疗室内都有两名中高阶治疗师和三五名低阶治疗师,治疗的费用并不高,还有各种补贴,每一个居民都可以享受到治疗师的服务。
一开始这个事情传出来的时候,就连时氏领地的居民都不大信,治疗师数量稀少,价格昂贵,这都是刻在众人骨子里的,时氏领地那么大,上哪里偷那么多治疗师呢?
还是中高阶治疗师!
而那些治疗师大人,又怎么会同意呢?
对此,大家众说纷纭。
“但这是少爷说的,我们得相信少爷啊!”
“可是领地内的中高阶治疗师一共才多少?哪里分得下来?”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别的领地放出来的消息,为了让我们怀疑少爷,对少爷不满,挑拨少爷和治疗师的关系?”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这是在践/踏我们的信仰!我们怎么会怀疑少爷!”
“对!!我这条命都是少爷给的,他们说破大天下来,我也绝不会怀疑少爷!”
“我也是!!”
而没多久,他们这里竟然真的建起了治疗室。
干净、整洁、明亮的大房子里,治疗师们安静等待。
——竟然还真的有中高阶治疗师!!
刹那间,整个时氏领地都沸腾了。
但是却没有人真的踏入治疗室,大家都在观望,没有人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最后,还是有孩子在外面玩耍的时候,不慎跌落磕破了脑袋,家长这才慌乱地将人送到了治疗室,哭着求治疗师治疗。
治疗师动作十分干练,还是那位中高阶治疗师亲手治疗的,旁的治疗师在安抚父母的情绪,只让父母感激不已。
很快,孩子就治好了,而费用也确实不高,再加上领地内给予的补贴,算下来就更低了!
至此,别说时氏领地内部了,就是外界都沸腾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时景歌见时机差不多,又顺势推出了学堂。
学堂所需要的费用也很低,但是需要每一个学成的学子,未来都需要回报领地,接受领地的安排,为领地服务两年,之后就自由了。
别说为领地服务两年了,服务二十年都愿意啊!
谁心里没有个领地啊?
渐渐的,其他领地再也不敢对时氏领地有什么小动作。
那不是小动作,那活脱脱就是作死!
而且,时景歌为人是真的不错,虽然过程可能麻烦了点,但是就像东灵花的治疗方法一样,最终他们还是能拿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此,整个大陆的生活水平都在节节上升。
哪怕是其他领地的居民,对时景歌都充满了敬重。
他们说,时景歌是当之无愧的大领主,他改变了这个世界。
有关时景歌的故事,在人们嘴中口口相传,整片大陆,没有人不知道时氏领地的领主时景歌。
而在时氏领地内,人们更是将时景歌当成了信仰,他们以拥有这样的领主为荣。
【宿主世界排斥度降为0。】
【恭喜宿主完满完成任务,获得世界的认可。】
时景歌接受着脑海中传来的记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匆匆看一眼,就马不停蹄地封印记忆,开启下一个世界。
他安静地看着自己的那些记忆,看着自己和闻旭生经历的一个又一个的世界,那些回忆美好的惊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将之全部看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景歌才伸了个懒腰,笑道:“该去找他了。”
“来吧,下一个世界。”
系统111封印了时景歌的记忆,将时景歌送往新的世界。
刚一睁眼,时景歌觉得头晕眼花,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股酒气随之而来,让人作呕。
时景歌连忙进了浴室,先洗了个澡,再慢慢接收记忆。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有名的“坏孩子”。
逃课、打架、斗殴、抽烟、喝酒、闹事,总之,所有不/良/少年擅长的那一些,他全都擅长。
而他的父母不曾管他,以往他胡作非为还能换来父母的一个眼神,后来发现他就这么“堕/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管过他。
他还有两个兄长,不过关系很差,他们瞧不上他,每每见面都是斥责,后来发现这斥责没有用,也就懒得搭理他这一滩“烂/泥”。
在时家,他就是一个被无视的隐形人,无论他怎么胡闹也无所谓。
他不甘心做这么个隐形人。
好的他做不来,那就做坏的,他非要他的父母兄长注意到他,他就要闹个天翻地覆!
普通的小打小闹没什么用是吧?他们最在乎时家的名声时家的脸面是吧?那他就拿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下手!
于是,原主更加放/浪/形/骸,现实中他不敢做,网上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故意发表很多傻/逼言论,还张牙舞爪地用自己的大名,自称“时小爷”之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时家幼子一样。
原主还玩很多款游戏,然后在游戏里做下一系列很离谱的事情,还喜欢撬墙角,总之怎么无理怎么来,问题是他游戏id还叫“时小爷”,有些事情他还发表到社交网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一样。
至此,他声名狼藉,半个星际都知道时家有多么个倒霉玩意,连带着时家一起挨骂。
时家父母和他两个兄长向来低调,名声极好,因为原主也招来了一片骂声,原主一直等着他们来找他,不管是骂他一顿还是威/胁他道歉,什么都行,只要他们愿意来找他,他就愿意道歉。
但是直到现在,原主也没有等到来自于父母兄长的一声叱责。
而这个时候,时景歌的光脑响了起来,显示是来自于他某个“好兄弟”的视频。
时景歌接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包含幸灾乐祸的声音。
“时景歌!你看到时家发表的声明了吗?”
“他们把你逐出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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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坏孩子(一)
第1章
时景歌微怔; 失控喊道:“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你在骗我!”
看着时景歌那震惊中隐隐带着惊恐的模样,言子诚突然笑了。
时家小少爷向来嚣张肆意、任意妄为的资本是什么?不过就是他身后的时家罢了。
现在时家不要他了,他还能任性的起来吗?
“这种事; 我怎么说谎?”
言子诚故作难过; 摇头叹息道:“再说了; 是不是骗你; 你上网瞧瞧不就好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时景歌咬了咬牙; 点开光脑上了网,或许是心神不宁,竟然忘了关掉和言子诚的视频通话。
言子诚也不出声提醒,只好以整暇地看着时景歌; 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一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