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人知道,但是他们不打算去看时景歌?时景歌昏迷不醒都不打算管了?时景歌生死都不在乎的吗?
就……就这么狠心吗?
“为什么?”袁玉涵愣愣道。
“人家的事,我们怎么知道?”袁家老大耸了耸肩,天知道时家人是怎么想的,“时家人好像一直以来都不大喜欢时景歌。”
袁玉涵看向袁家老大,袁家老大想了想,问道:“你还记得你和时景歌打架,让人家哭得喘不上来气的那一次吧?”
袁玉涵脸色微微一变,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好吧。
“那时候我带你去时家道歉,一般来说,大家也就说说场面话,说些什么俩孩子打闹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完了,对不对?”
袁玉涵点了点头,目露疑惑,时家老大不是这么说的?
袁家老大苦笑一声,“他送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先让你进了飞行器,他特意跟我道了歉。”
“说他这个弟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这事肯定是不是你的错,让你受委屈了,真对不起,过两天必然上门道歉。”
袁玉涵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操作?”
“谁知道呢?”袁家老大耸了耸肩,“第二天,他还真的上门道歉了。”
袁玉涵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他突然觉得时景歌很可怜。
“那、那怎么办?”袁玉涵忍不住又开了口,有些结巴,“总不能让时景歌一直昏迷不醒吧?”
袁家老大沉默片刻,并没有回答袁玉涵这个问题,只道:“他得罪的人,也太多了些。”
时景歌昏迷不醒,那些人犯不着去找他的麻烦,但是时景歌醒过来,可就未必了。
天上的月亮一朝跌入泥泞之中,再无群星和天空的庇护,其下场,可想而知。
时景歌暂时昏迷着,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袁玉涵抿了抿唇,不说话,眉宇间带出几分倔强。
袁家老大叹了口气,暗示道:“时家老三向来心软,听说上一次,为了维护一只兔猫,还和宋家人发生了冲突。”
“我知道了!大哥我爱你!”
袁玉涵兴冲冲地跑了,都愿意维护一只兔猫,对自己弟弟肯定也会维护吧?
袁玉涵找到了时家老三,来意还没说清楚,就被时家老三打断了。
——“时家就我们三兄弟,我哪里来的弟弟?”
。
第161章 坏孩子(三)
第3章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 当即把袁玉涵一肚子的话全都噎回去了,只余下惊楞。
而时家老三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看着袁玉涵,仿佛刚刚自己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类的平常话而已。
刹那间; 袁玉涵心底陡然涌出一股不平,憋屈的厉害。
他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当即刺道:“听说时三哥前几天护了一只兔猫?”
时家老三又不是个傻的; 自然能听出袁玉涵的意思,不过他不在乎,大方承认; “对。”
“怎么,你也对兔猫感兴趣了?”
袁玉涵没说话,时家老三语气自然道:“兔猫这种生物,精贵; 吃喝都得注意点; 稍有不注意就能给让你跑医院,尤其是六个月之前; 连室温都得注意点; 热不得冷不得,很是不好伺候; 要是想养的话,我建议你选六个月以上的,抵抗力还好一些。”
说着; 时家老三微微一笑,端的是温文尔雅; 仿佛只是给朋友提了点建议而已。
时家老三的态度好的出奇; 袁玉涵却只感觉更憋屈了。
袁玉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憋屈些什么; 但就是感觉一肚子火。
偏偏这时家老三还跟团棉花一样; 他一拳打过去都听不见个响,就更窝火了。
好一会儿,袁玉涵才硬邦邦道:“时景歌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时家老三眉头都没皱一下,“时景歌是谁?”
袁玉涵瞳孔一缩,愣是没能说出句话来。
时家老三对他一笑,“说起来,这兔猫也分不同品种,你想好选什么品种了吗?”
袁玉涵没说话。
时家老三想了想,“需不需要点建议?”
袁玉涵觉得自己要疯,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时家老三,良久说不出话来。
就算时景歌是个脑残,隔三差五在游戏里干点傻/逼事,干啥啥不行还是个怂包,但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说不定就再也醒不来了,就真的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时家老三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袁玉涵的回应,便笑道:“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建议啊。”
“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吧。”
“再见。”
不等袁玉涵的回应,时家老三就切断了视频通话。
袁玉涵只感觉一言难尽。
而这个时候,光脑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您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将于一分钟后粉碎,是否现在查阅?”
袁玉涵条件反射道:“查!”
——【给你一个忠告,离时景歌远一点,他不是个什么好玩意,他只会带来不幸。】
这是啥意思?是谁给他发的信息?时家老三吗?
袁玉涵再给时家老三发送通话邀请,但是时家老三拒绝了,连发几次都不接受,无奈之下,袁玉涵只能给时家老三发消息。
【什么意思啊?是时景歌做了什么吗?】
【他会带来什么不幸啊?】
【三哥咱别打哑谜啊,你说出来让我心里也有个底啊。】
袁玉涵为数不多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但是无论他怎么追问,时家老三都没有给他回过一条消息。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将光脑手环扔到一边,一边说着时景歌不是个东西一边又不肯说时景歌到底做了什么,这讳莫如深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发挥大脑的联想性能力吧?
但是,就时景歌那怂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人打一下就哭着喊着爬都爬不起来的家伙,到底能做些什么?
艹,好奇死他了!
袁玉涵生性叛逆,时家老三让他远离时景歌,他偏不干,他就要靠近时景歌。
一时间,袁玉涵去时景歌病房就勤了。
这一勤,那些日日夜夜守在时景歌病床前的跟班们,就有些诧异了。
“袁少这两天怎么来得这么勤啊?”
“不会是出事了吧?”
“可能是时家知道了,袁家也挡不住,于是就让袁少来做做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要玩完了?”
凑巧听到这段对话的袁玉涵抽了抽嘴角,在他们的脑洞越开越大之前,先把人都赶了回去,还不忘补一句,“时家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刹那间,几个跟班惊恐的眼神就变得感激涕零,有一个还当场哭了出来,只让袁玉涵无语问苍天,只好摆摆手赶人。
病房里只剩下袁玉涵和时景歌,安静得出奇,袁玉涵不是个耐着住性子的人,摆弄了会儿光脑,觉得无聊,又去看时景歌。
“时景歌。”
袁玉涵定定地看着时景歌,“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全家都那么讨厌你呢?”
“虽然你确定挺讨人厌的,”袁玉涵顿了顿,“但是……”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响了。
有人进来了。
袁玉涵扭头望去,就看到了言子诚带着两个年轻人直奔时景歌而来。
“你要干什么?”袁玉涵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仿佛要去挡。
言子诚头都没抬,冷冷道:“转院。”
“凭什么?”袁玉涵扬眉,“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转院?”
言子诚这才抬头看向袁玉涵,表情很是古怪,就像在看什么珍奇生物一样,袁玉涵被他看得都有些发毛,皱眉要开口的时候,言子诚才倏地一笑,“凭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顿了顿,言子诚补充道:“好兄弟,懂?”
袁玉涵陡然有些不爽,冷笑道:“你在逗我?”
说着,袁玉涵看向另外两个人,厉声喝道:“住手!”
那两人动作一缓,齐齐看向言子诚,言子诚这才冷下脸,“我是受时家人委托来帮时景歌转院的,这是委托书,你要看吗?”
“当然!”袁玉涵说得铿锵有力。
言子诚也不磨叽,直接用光脑调出委托书给袁玉涵看,袁玉涵这才不再阻拦,只皱紧了眉头,问道:“转去哪?”
“跟你何干?”言子诚明显不想告诉袁玉涵。
“你——”袁玉涵咬了咬牙,心一横,指着时景歌道,“这也是我的好兄弟,我总要去探病的!”
言子诚:“……”
“快说,”袁玉涵催促道,“不说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
突然给时景歌转院,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啊。
时家这是要管时景歌了?
可是时家人为什么不出面?就是时家那几个不方便过来,时家的管家呢?佣人呢?干什么搞个委托给言子诚啊?
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吧。
别说袁玉涵了,就是时景歌都觉得奇怪。
到底是时家想要他转院,还是言子诚想让他转院?
而这个转院的目的又在哪里呢?
这些疑惑暂时解不开,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言子诚和时家其他几个人的联系,是非常密切的,要不然也弄不到那个委托书。
但是这一点,原主是完全不知道的。
言子诚是原主唯一的朋友,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曾想要将这位好朋友介绍给家里人,但是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个,原主也就放弃了。
所以对于原主来说,他一直以为言子诚和时家人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扑朔迷离?
时景歌幽幽叹气。
系统111犹豫道:【宿主,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当然要随时给宿主提供帮助啊。】
时景歌笑笑:【谢谢。】
系统111精神一震,以为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刻要来了,结果下一秒,它又耷拉了下来。
时景歌补充道:【我暂时还应付得过来,放心。】
系统111失落道:【……哦。】
又是无用的一天呢。
哭唧唧。
时景歌转到了另一家医院,身边多了几个治疗师,治疗方案也多了好几套,而时家人依然没有出现过。
时景歌想要的信息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也铺垫了足够多的时间,他知道,自己也差不多该醒来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时景歌睁开了眼睛,他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叫道:“水……”
瞬间,安静的病房响起了阵阵声音。
一杯温水被送到时景歌手边,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但是长久的昏迷让他的手没什么力气,根本拿不稳杯子,杯子直线坠/落,“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时景歌身子一缩,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水杯碎片,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水。”
声音中,竟然有几分委屈。
很快,另一个杯子出现在时景歌面前,只是这一次,没有塞到时景歌手里,而是凑到他嘴边,时景歌渴得厉害,乖乖喝了下去。
一杯水下肚,时景歌依然是渴,于是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那一双黑眸清澈透亮,里面清楚地印着言子诚的倒影,让言子诚微微一愣。
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和时景歌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双眼睛如此清澈?
“还要?”言子诚问道。
时景歌乖乖点头,短促道:“……水。”
言子诚回身,又给时景歌倒了杯水,回头喂他。
时景歌渐渐恢复了些力气,被这么喂水也不大舒服,便伸手去碰水杯,想自己捧着杯子。
结果这一伸手,恰好碰到言子诚的指尖,言子诚一惊,差点就这么松了手。
“你干什么?”言子诚瞪了时景歌一眼,语气不大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压抑,“你……才刚醒。”
言子诚的声音也有些哑,“你现在没力气,我来吧。”
时景歌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移开了手,言子诚也没想到时景歌会这么乖乖听话,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一股怪异的感觉萦绕在言子诚心口。
这杯水喝完,时景歌摇了摇头,示意不再需要了,言子诚将水杯放在一边,拧眉看着时景歌。
“小歌,你知道你这么做多危险吗?我还以为——以为——”
言子诚说不下去了,他别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道:“我让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就来,我会陪着你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你现在不适合乱跑,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