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兄:“……”
“不过孙师兄愿意的话,师弟也不拦着孙师兄。”时景歌和善又礼地点了点头,“一切由师兄自己决定就好。”
孙师兄:“……”
旁边的江凌青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瞧瞧灵月峰这俩人的表情,可真让人高兴啊!
厉害还是时景歌厉害,瞧瞧把这俩人气成什样了哈哈哈。
想到刚刚自己的憋屈,江凌青就更爽了。
孙师兄阴郁道:“大话谁都会说,还是搞点实际的,三个月内,希望可以看到碎星峰的改变,时师弟可别让师兄失望啊。”
“哪里需要三个月?”时景歌吃惊地看着他,“一个月足矣。”
孙师兄只感觉自己额头上什青筋在舞动。
“好好好,”孙师兄怒极反笑,“你要是能在一个月内做到这,我便在整个六重宗内给你道歉!”
“啊?”时景歌更困『惑』,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似乎实在是不明白孙师兄为什要这说。
“果师兄一定要的话,”时景歌皱起眉来,微微叹了口气,“那便……听师兄的吧。”
那一副勉为其难的纠结模样,再加后那口叹息,就仿佛在说“行吧行吧顺你的心意谁让你是师兄呢”,孙师兄承受不住,差点被时景歌活活气过去!
“我等着。”孙师兄好不容易挤出这三个字,一甩袖,扬长而去。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江凌青的大笑声,紧接着,就是时景歌困『惑』的声音。
“江师兄,你怎么啊?”
“孙师兄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为什一定要和我道歉啊?”
“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他,给我提这多建议。”
“结果怎么着是孙师兄与我道歉啊?”
江凌青笑得更大声了。
孙师兄感觉自己呼吸都有困难。
灵月峰的二师兄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他拖走,心隐隐庆幸。
幸好刚刚冲出去和时景歌掐起来的人不是他。
要不然被气死的那个,就该是他。
伴随着时景歌困『惑』的声音,江凌青实在是受不,靠在一棵树放声大笑,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太、太厉害了——”江凌青伸出手,竖起大拇指,格外真诚。
时景歌楞一下,更『迷』『惑』。
笑好久,江凌青才停下,他『揉』『揉』自己的腮帮,“你真的把握?”
“嗯,”时景歌点了点头,困『惑』道,“这何难?”
“我就是炼丹师,我也是炼器师,我本就可以教师弟师妹。”
“至于任务堂,打开不就好?任务类型可以照搬宗门发布给炼气期弟的任务,正好不需要他们多跑一趟。”
江凌青沉默好一会儿,拍拍时景歌的肩膀,真诚道:“我觉得灵月峰的那两个能被你活活气死。”
时景歌:“?”
“到时候,请一定叫上我,我对他们崩溃的表情很感兴趣,”江凌青诚意十足道,“拜托拜托。”
时景歌:“??”
“对了,这个给你,”江凌青拿出了一个储物袋,“一『乱』七八糟的石头啊,还一灵草灵花,我觉得你用得,就给你拿来了。”
时景歌连忙拒绝,但是他什时候能拒绝得江凌青?
“还灵月峰那两个,不是真的为你好,”江凌青犹豫地说道,“能远着点,就远着点。”
时景歌乖乖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江凌青反问。
时景歌犹豫一下,“他们身恶意。”
“但是当时师兄教导我的时候,是没恶意的,只有愤怒和失望。”
“他们对我,自然不师兄对我,我都听师兄的。”
江凌青:!!!
那一刻,江凌青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老父亲心态。
——这个师弟没白疼!!
——他还可以继续把人疼下去!!
江凌青强行转移话题,只是声音哑,“那把剑,是你做的?”
“嗯,”时景歌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道,“找到一烈火石,就试着做一下,好像品质不大好,希望……”
还没说完,就被江凌青一巴掌拍在头。
“屁的品质不好,那是我拥有过的好的剑!”
顿了顿,江凌青又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算,不谢了。”
“就罚你当我一辈的师弟吧。”
时景歌:!!!
江凌青瞪他,“我数三个数,你不拒绝,我就当答应。”
时景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凌青飞快道:“三二一。”
那语速快的,一气呵成,都不带停顿的。
说完,他摊摊手,“不好意思,没时间了。”
“你得一辈给我当师弟。”
时景歌笑弯了眼睛,轻声道:“好。”
江凌青:“!!!”
下一秒,江凌青大叫出声,“你笑!你竟然笑!”
“哇哦,我要回去跟赵师弟他们炫耀一下,我竟然看到你笑!”
“哎,别不说话啊,生气?不会吧时师弟,我认识的时师弟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笑一个,时师弟笑一个,笑一个我让你当师兄。”
“哦对,赵师弟还让我把他介绍给你呢,你想认识他吗?他人还挺不错的,就是嘴上花花,可以选择『性』让他闭嘴。”
两个人渐渐走远,只余下他们的声音。
另一边,阿九和三尾猫缓缓现出身形。
三尾猫看看自家饲主,觉得饲主可怜,用尾巴安慰地拍拍他的脑袋。
阿九低头看他,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道:“我好像……搞错……”
三尾猫:“?”
“并不是无助的小可怜,才会被他接纳喜欢啊。”
三尾猫:“??”
阿九抿了抿唇,“我知道该怎么做。”
三尾猫:“???”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阿九对三尾猫伸出手,微微一笑,“回去等他。”
时景歌倒也没让阿九和三尾猫等多久,很快就回来了,既然要打开任务堂,那么奖励就需要准备好,丹『药』和灵器他都要多准备一,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还授课,既然是自己来讲课,那么就需要备课,还需要准备更多的炼丹炉供碎星峰弟们使用,当然,材料也不能少。
炼器的话,自然也是如此,各种材料工具都不能少,幸好现在碎星峰的弟不多,所以还能准备的过来,要是弟再多一,他就需要加班加点了。
时景歌回来之后,就投身于炼丹事业之中,碎星峰弟大多都处于炼气期,所以培元丹是必不可少的,得多准备一。
阿九巴巴地看着时景歌,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找出炼丹炉,去时景歌那边拿了材料,帮着一起炼丹。
他当然会炼丹,就是懒罢了,再说了大部分丹『药』对他都没用,三尾猫食用灵石中的灵气远比食用丹『药』方便,所以也就没必要去炼丹。
但是现在为道侣,那可就不一样了。
阿九发誓,他这多年,就没像今天这努力地炼丹过。
在结束一炉又一炉之后,时景歌晃晃手,阿九就把自己做好的丹『药』送过来,让时景歌检查。
时景歌挑眉看他,不是装无依无靠小可怜呢吗?不装?
“你会炼丹?”
阿九点了点头,“我炼丹技术一般,但是培元丹还是可以的。”
时景歌高深莫测地看着他,阿九挠挠脑袋,冲时景歌灿烂一笑。
其实挺好看的。
就是那张银『色』的嘴唇,实在是让吸人注意力。
时景歌默默移开自己的视线,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场。
阿九失落地垂下眸,他之前果然是让道侣讨厌吧qaq。
所以之后的这几天,阿九都没作妖,反倒是身的银『色』,一点一点地退。
这一天醒来的时候,时景歌面对的就是一个拥有着黑眸、红/唇、银『色』长发的阿九。
阿九的五官精致,气质更是得天独厚,之前一身银都难以掩盖风华,更何况恢复正常?
时景歌的呼吸微微一窒。
“师兄。”阿九『揉』着眼睛,沙哑地叫了一声。
时景歌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阿九注意到他的眼神,疑『惑』地歪歪头。
“你的眼睛……”时景歌低低地说道。
阿九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时景歌扬了扬眉,默默走到一旁,从储物空间里找出炼器的一系列设备,准备先做炼丹炉。
毕竟,炼丹炉是必需品,品质倒是不需要太好,炼气期弟可以使用就好。
这一下,阿九倒是错过佳解释时机,只能抱着毯子看向时景歌。
时景歌炼器的次数远远少于炼丹,又是第一次做炼丹炉,虽然系统111提供图纸,但是刚手的时候,确实艰难。
阿九的炼器水平也一般,但是这种程度,他还是会的。
阿九前,慢慢道:“不要这样砸,灵力会分散的。”
时景歌转过身来,皱眉看他。
这又是要玩哪出?
阿九抿了抿唇,小声道:“师兄,冒犯了。”
阿九的手,慢慢覆在时景歌手。
他覆得很小心,时景歌的指尖微微一颤,倒没有抽出来。
阿九这才握住时景歌的手。
那一刻,阿九目光微微闪烁,一股前所未有的、极为满足的感激击中他,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想要拥抱。
想要亲/吻。
想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再也、再也不会分开。
他真得等太久太久,等到名字都已经遗忘,只记得一个“九”。
“这样,”阿九低低地说道,然后试探地放出一点灵力,收敛所的攻/击/『性』,温和又自然,引领时景歌的灵力,然后重重地敲下去。
“师兄真棒,”阿九眼睛亮亮的,“再这样,翻一下就可以,对,就是这样,要慢,要等待时机,不能着急……”
一个炼丹炉的轮廓,缓缓成型。
接下来的那些,时景歌自己就可以完成。
阿九不想后退,还是静静地握着时景歌的手。
时景歌扬眉,示意他松开。
阿九小声道:“不松可以吗?”
时景歌语气淡淡,“你说呢?”
阿九本来想要放开,但是一抬头,就看到时景歌通红的耳根。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道侣……道侣是不是害羞?是不是也喜欢他?
好不容易压下那种亢奋的情绪,阿九才缓缓道:“师兄。”
“三尾猫说你喜欢银『色』。”
“所以,我便想着,身上多点师兄喜欢的颜『色』。”
“这样,说不定师兄就会喜欢我。”
“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心中澎湃的情绪几乎难以压抑,阿九看着时景歌越来越红的耳根,只感觉那沸腾的情绪,已经无法再压抑。
“好喜欢师兄……好喜欢好喜欢……等好久好久……好想永远在一起……”
“第一眼见到……就好喜欢……”
“不想再分开……”
此时的阿九,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他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时景歌整个抱入自己的怀中,用脑袋蹭着时景歌的脖颈。
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时景歌相信自己一般。
他知道还太早,他们才刚刚认识没有几天,山下的修士要认识五六年才可以牵手拥抱,十几年才可以双修,双修之前还要举行大典等等。
可是他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
自从见到时景歌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底就升起了无穷的火焰,怎么压抑都无法熄灭,一日复一日地热烈燃烧,终于,停不下来。
时景歌心一酸。
那语气中的胆怯、小心、压抑不住的深情,早已经传达在时景歌的耳朵里。
时景歌也不想跟爱人玩成扮演py,这天的相处,让他早已经认定,这个人就是上辈的闻旭生。
就是傻了点,脑回路稀奇。
可能是与世隔绝的时间太长吧。
时景歌骤然转身,轻笑道:“只有这样?”
阿九没有反应过来,时景歌扯着他的衣袍,他摁在墙,重重吻上他的唇。
阿九楞一下,很快反客为主,眨眼间,被摁在墙的,就换了一个人。
他的吻,与他表现出来的傻不一样,充满了掠夺和占的意思,又在这之下埋藏了浓厚的温柔和深情,与上一世的闻旭生一模一样。
时景歌反手抱住阿九,低低道:“闻旭生,你的名字。”
那一刻,无声烟花在阿九脑海中绽放,喜悦的号角就此吹响,然后渐渐蔓延开来。
洞府内渐渐花草盛开,生机勃勃。
阿九的喉结下晃动,他低低道:“你给我取名字,就是我的道侣了。”
时景歌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