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我不会做什么救世主,不会为任何人牺牲,叶抚也不行。”师染非常非常认真地说:“你也一定要记得,叶抚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为她牺牲,就像当初三月向他告白,他所说那般,‘在爱他人前首先为自己的人生而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师染耸耸肩,“我怕你为叶抚而死。”
“很奇怪。”
“什么很奇怪?”
白薇挑眉看着师染,“你不是想让我消失吗?我死了,对你不好?”
师染冷哼一声,“你管我怎么想。”
“口是心非的家伙。”
“在说你自己吧。”
白薇懒得跟她斗嘴,芝麻大点事情,师染每次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说正事吧。如果使徒的目的真的像我们猜想的那样,我们又该如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真是我们想的那样,那根源就是‘厄陧’的意志。你不觉得这听上去跟‘永恒’的意志有异曲同工之妙吗?”师染站起来,走到客厅的阳台上,看着一盆多肉植物,眼睛一动不动地说:“发散一下思维,叶抚为什么会来到这座恰巧被使徒入侵的世界呢?他总是说着想让我们自己学会拯救自己,但他会不知道使徒都多难对付吗?”
“我相信叶扶摇的话。叶抚现在的目的跟他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说起她,思路就更明确了才是。审判者是巡视各个世界,审判那些违反永恒法则的存在。那么,叶扶摇一开始以首席审判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会不会是这里存在了违反永恒法则的事物呢?”
师染目光愈发清明,“白薇,你觉得,我们那个世界,是什么违反了永恒法则呢?”
白薇微微吸气,“通天建木!”
师染展颜一笑,回首看来,“那么,通天建木又为什么要违反永恒法则呢?我们想要违法法则,都找不到方法,他又是如何找到那样的方法的呢?”
事实如师染说的那样,他们想要去违反法则,都没有资格,通天建木前身是第二天的半步优胜者,甚至连升格都没完成过,凭什么就能找到违反法则的办法呢?
有一种答案可以解释。
“有人帮忙。”白薇定声说。
“再发散一下思维。叶扶摇说她是被一个叫‘或者’的人击落的,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呢?或者要达成某种目的,需要让叶抚前来,她首先给了通天某种办法,蛊惑他去违反法则,然后吸引了首席审判者前来,她再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位首席审判者击落跌入世界。而叶扶摇也说了,她身为首席审判者,与第一使徒平起平坐,往上就只有永恒了。连首席审判者都被击落了,能来查看情况的,不就只是永恒了吗?”
两人都将叶抚默认为永恒的一道化身。
“或者……”白薇呢喃念叨这个名字,“或使心动,为翩翩者。”
“或者到底在这条线上,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白薇,你应该比我清楚一些。”师染说,“毕竟,你更了解她。”
白薇想了想说:“首先,需要去思考,或者为什么有击落首席审判者的能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薇皱着眉,将她所知道关于或者的信息全都整理了一遍。
“红绡之前同我说过,胡兰的剑意,无法躲避,她不能,我不能,你也不能。之前在与或者的相谈中,特意问起她是不是胡兰,她没有承认,但又说‘对了一半’。假定一种情况,胡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成为了或者,或者又要达成某种目的,然后就是你说的那样。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
“所以,关键点最终落在了胡兰身上咯。”师染笑道,“有意思的是,胡兰跟叶扶摇还是比较特殊的师姐妹关系。”
“你知道啊。”
“这又不是秘密,稍微探究一下就清楚了。”
白薇呼出口气,有些疲惫地往后仰了仰,“可,胡兰那丫头,不见了啊。”
“那答案就更加趋向于我们猜想的那样了。”
“或者曾告诉我,她已经一千三百多年没见过叶抚的。而且,或者这个名字,是叶抚给她取的。或者的时间线太难以理解了,她完全不受时间束缚,一会儿在过去,一会儿在现在,一会儿又在未来。”白薇每次思考或者的事都觉得头疼。
师染说:“如果,胡兰真的以某种方式成为了或者,那我的确认同或者的话,她并非是胡兰。从或者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应该与胡兰脱离了关系。毕竟,胡兰始终是存在于世界之中的,就像叶抚和叶扶摇那样,我们无法说首席审判者就是叶扶摇,也无法说永恒就是叶抚。或许,胡兰也只是或者的一个表现呢?”
“这样想貌似能解答或者为什么说‘对了一半’。”
“是的,也好比我们没法说天道意志即是三月。”
“唉,叶抚这几个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啥样的先生,出啥样的学生嘛。”
师染忽然觉得烦了,不想讨论这些。她还是那句话,“关我屁事”。
“我要出去逛逛,你跟我一起吗?”她问。
白薇说:“你这么出去,不怕被围观?”
“统统杀了。”
“你可别捣乱了。”
师染嫣然一笑,“逗你呢,我又不是什么刽子手。”
说着,她摇身一变,换了穿着和妆容。
及小腿的素净淡蓝连衣裙,长发垂落,头戴一顶白色渔夫帽,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冲白薇眨眨眼,“好看吗?”
白薇稍愣,“可真不像你。”
“是不是有清纯美少女的样子了?”
“你这入乡随俗挺快的啊,新词一个一个上口。”
师染扬起嘴角,“这么有意思的地方,不好好看看吗?”
“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哎呀,不都说了吗,这座世界的时间跟我们那座世界不对等。而且,本身都跨越世界了,难不成还能耽搁了事?你看看那些个使徒,每一个选取的降临者都在不同的时间,不都按照顺序去到了目的地吗?所以,不会耽搁时间啦。”
“可你这无所事事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师染摊了摊手,“就这么回事咯。着急又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为何不纵情欢愉呢?”
白薇忍不住吐槽,“你心到底有多大啊。”
师染左手放在右边胸脯,调笑道:“要不然,你摸摸?”
“清纯美少女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染便收起作态,眼神楚楚,动作纤柔,声音清脆,语气天然,“现在是清纯美少女了吗?”
“我的评价是,可惜了你这张脸。”白薇一在师染面前就变得毒舌起来。
“切,你比叶抚还不会夸人。”
师染说完,一步迈出,消失在屋子里。
白薇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她没人看着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儿来”,随后也跟了上去。
第五百八十四章 斩断回归之路
某条步行街上,师染“啧啧啧”个不停。
瞧着白薇的“现代人打扮”扮相,“好呢,还说我,你看看你,哪点符合你这身穿着?”
白薇出乎意料的穿着性感的露脐短袖和热裤。她是高高瘦瘦的身材,虽然胸膛不大,但奈何比例好,脖子纤细,肩围合适,脸型又是小巧型,所以瞧上去十分性感。
“我身体条件好,怎么不符合了?”白薇挑眉质问,“你不服,你也像我这样穿,看看是什么样。”
“呵,要不是我今天是清纯美少女的人设,肯定让你好好瞧瞧。”
师染冷哼一声,迈步向前。
“可真是倔强的家伙。”
白薇看了看上下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稍稍有些脸红。这是干嘛啊,穿给谁看呢。她发现自己每次跟师染一待在一起,指定没什么好事,次次都搞得自己不那么正经,没个真正的样子。
师染这家伙说不好真的有什么蛊惑人的能力。白薇想着,跟上师染的步伐。
两个人充分地体验到了,什么叫科技文明。虽然看样子还在起步阶段,并不怎么发达,但也的的确确是相比起修仙文明全然一新的。能在末法时代之中,另辟蹊径,找到另一条挖掘世界奥秘的路,何尝不是了不起的呢?
换了身行头,敛去了气息,再表现得像这个世界的当代人。果然,一路上,上来搭讪的人可就多了不少。
路人看来,师染是容易接近的好说话的美少女,白薇是不好对付,肯定“玩不过她”的性感尤物。但一上去搭讪,就发现,完全是反过来的!反而是打扮张扬个性的白薇总是笑吟吟地与人说话,而可爱靓丽的美少女师染却动不动就一句“你谁啊,滚远点”,很不客气。
可人大概的确是有点“贱皮子心态”,师染这极大的反差,反而更让人对她产生好奇。
师染是明显地体会到这一点的,她想难道这就是地球文化里的所谓的“反差萌”?
啊,可真是让人恶心呢,非得把不好的东西想方设法安上一个好听的名头,究其原因不就是自己长得好看吗?如果自己是个丑女,那自己这般不友善的态度,还会是“反差萌”?
师染算是明白了,“反差萌”的重点不是“反差”,而是“萌”。
这个糟糕的颜值至上的世界,长得好看,你差的别人都能给你说成是好的。哪像清天下那般,实力至上,管你丑与美,有实力的人就是更受欢迎。又美又有实力,那就是人上人了。
要知道,在遇到叶抚前,师染的目的可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她奉信彻头彻尾的“实力至上主义”,所以,瞧着这帮搭讪的路人,她十分不屑。
要讨好我,要追求我?先吃得下我一拳再说,吃不下就滚远点。
瞧着师染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白薇笑了。
“出门前你不是满心欢喜吗?怎么,这才几步路。”
“怪我自己咯。”师染摊摊手。
“居然没甩锅。”
“你以为我是你啊。”
白薇一愣,“好你一个师染,居然还真说得我想是爱甩锅的人一样。”
她们一前一后,在步行街上漫步,瞧着好玩儿的便停下来看看瞧瞧,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难喝的咖啡,吃点年轻人们爱吃的小吃甜点,再去电影院,跟风挑一部大热的电影看看,完事后,走到江边,吹吹苦涩的江风,头发被撩得乱糟糟的,最后,晃悠悠地走在昏昏沉沉的街道上。
两人花了一天,体会了个地球当代年轻人无所事事,并不快乐的一天。
师染笑着说:“我们是在约会吗?要不然,甩了叶抚,我俩凑合着过算了。”
“别恶心我。”白薇白她一眼,“跟你过,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真该感谢我脾气好,不然就你这恶劣的性格,碰上其他人早跟你打得不可开交了。”
“切。我还不乐意呢,天天面对着个不懂风情的人,没意思。”
白薇似笑非笑,“看来我又要好好地回忆一下某自诩风情的人在别人床上跟痴女一般滚来滚去的细节了。”
“哎呀,你这人烦不烦啊!老是揪着那点事不放。”师染恼火道。
白薇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痴女。”
“走啦!”
师染大步向前。
“去哪儿?”
“回去咯,难不成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啊。”
白薇莫名有些气馁,“可我们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师染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也会气馁不自信啊。当初那个叫嚣着要让天下归元的东宫去哪儿了?”
“总觉得找不到路呢,不知道往哪儿走。”
“往前走就是了,管它对与错。”
“现实没有试错的余地。”
“那就不管对错啊。对了更好,错了就错了。”师染不拘这点小节,“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又何必把重担都放在自己身上。”她靠在江边的围栏上,看着远方如大型花灯一般的轮船,“走自己的路即可,只管往前。我们本身就不再是活在群体里的人,为什么不能多想想自己的事。世界毁灭与我等何干呢,又不是我们毁灭的,谁敢怪罪在我们头上?”
“你这样,不就是在否认我们的努力吗?”
师染摇头,“我不仅没有否认,反而极力肯定我们的努力。我正是清楚我在为什么而努力,所以才会说世界毁灭与我等何关。我最不喜欢把一个人标签化,觉得这个人就应该做什么事,就不应该做什么事。就像你,你觉得你就应该拯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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