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游戏满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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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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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红绡在胡兰心头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当初叶抚安排曲红绡做胡兰修仙入门的敲门人,使得胡兰的修炼之路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曲红绡,或许这会是一个十分遥远的目标,但胡兰而言,还是一份师妹对师姐的仰慕之情。

    “哪个待那儿?”

    雨声之中,传来一道沉厚的男声。与之一起的是叮当作响的铃铛声。

    从雨水拍落在地的弥漫水雾之间,缓步走出一个浑身湿透了中年汉子,他牵着一头看上去年岁颇长的水牛。水牛脖颈之间挂着一个铃铛,正随着悠闲的步伐,铃儿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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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耳虫(二更)

    男人湿乎乎的脸庞是岁月的画卷,上面画满了一道又一道沟壑。

    叶抚让开路来,然后和善地笑着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南边儿黑石城来的,途径此地。”

    男人上下打量几人一番,然后问“过路还是要投宿?”

    叶抚瞥见胡兰希冀的眼神,然后说“投宿。”

    男人又看了看天色,嘟囔一句“雨啷个大了。”沉默片刻,又瞧了瞧三人,看他们一副文弱秀气的样子,然后稍稍罢气说“方圆五里只有前边儿咱村一个住处了,你们要投宿就跟我走吧。”

    说完,男人便牵着牛往前走。这头水牛体型很大,圆滚滚的肚子占了半个小桥的宽度,牛蹄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声,让人担心这桥能否承担这份重量。

    男人瞧见胡兰听到桥发出吱呀声后惊异的神情,然后说“莫怕,嘞个桥敦敦比沉桥江那八座桥结实得多。”

    叶抚听此,莞尔一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骆风貌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跟在后面,一番闲聊后,知悉男人称呼。宋守义,土生土长的叠云国人,自幼便是这方土地的庄稼人,先前因为雨大路滑,牵牛回家担心走田间小路踩坏了田坎绕了一截路,风大又把斗笠给吹不见了,好一番找寻无果才作罢,所以才这么晚回来,恰巧碰到了叶抚一行人。

    叶抚对宋守义的感官很好,一番闲聊,觉得是个实在人,有着田野间人的淳朴和实在,就像叶抚让胡兰和秦三月打一把伞,另外的一把伞给他打,他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表现了。他为人也是蛮大方的,就是话不多,叶抚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叶抚不说话,就闷着头一直往前走。

    四人一牛,缓缓走在乡间小道上。

    进了村后,可以看到村口干老的梧桐树上挂着一个木牌子,被风吹得嗒嗒作响,上面写着“青木村”三个字,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许多地方起了干裂。

    “村里头没得客栈,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里将就一晚。”宋守义口音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听得出他尽量在用叠云国官话说了。

    “听宋大哥安排。”叶抚笑着说。

    “我屋头还有个管家的女人和小娃,可能有些吵闹。”

    “有地方住就很好了。”

    宋守义想了想,没什么再值得刻意说的了,然后闷着头在前面走。

    雨天里,乡里人家总是歇息得比以往早一些,毕竟没有机会坐在院子里吹风看星星,睡觉便是最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了。所以,一路走过去,大多数的屋子都闭着门,寥寥几盏灯还亮着。雨声很大,一路过去,全是滴答声,听不见村落里应有的唠叨絮絮声。

    路过一间还开着门的屋子时,可以看见屋檐滴水的门槛前,一个看上去很老很老的大爷坐在竹椅上,齁着鼻音喊“守义,啷个晚才回来啊。”

    “路滑,怕摔嘞,踏得慢。”宋守义大声说着,“外头冷,你快些睡了喔。”

    大爷反应慢上一拍,宋守义都走了一段路了,他才回应一句“得”。

    “老人家年数大,耳背。”宋守义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

    叶抚笑着应了一声。他知道,那位老人家的确是耳背,但并不是因为年数大了才耳背,而是因为他耳朵里生了耳虫。耳虫是一种精怪,跟过道风、扫地风这些精怪是差不多一个等次的,长在人耳朵里,会影响听力。

    秦三月也看了出来,便稍稍加快了步伐,扯了扯叶抚的衣袖,投去问询的眼神。

    叶抚心领神会,然后摇了摇头。他知道秦三月是想帮那位老人家把耳虫赶出来。想法是善意的,但是并不适合那位老人家。叶抚看了一眼老人家便知道,他现在是孤寡一人,那耳虫的确会让他耳背,但是同样地会听他心里的忧愁。耳虫以戾气为食,能够吃掉老人家心头的负面情绪,所以他即便是这么大的年数了,也依旧还是活得明朗。

    民间也还有不少人,为了排忧解难专门花钱去买耳虫养在耳朵里的,但养来的耳虫效用不大。老人家耳朵里的耳虫天然而生,是最为有用的。所以,这对老人家来说算得上是晚年里的福分,叶抚也就没有让秦三月去驱虫。

    村子不大,没走多少路便到了宋守义的家,和村上大多数的屋子差不多,都是二楼居四间地,以木材、竹子、泥巴和石头铸成,看上去或许并不好看,但很实在稳固。

    屋里还点着一盏灯,昏昏黄黄地摇晃着。门口坐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衫衣短裤和草鞋,循着光,正认真地写着字。屋里头坐着一妇人,挑阵穿线在做鞋。他们安静地坐着,等候着。

    叶抚有看到,宋守义脸上神情柔和许多,嘴角扯着一点笑意。他想,看到这样的场景,或许都会禁不住升起温心之情来。

    “书生!”宋守义远远地喊了一句。

    门口小男孩惊了一下,腾腾站起来,笑圆了整张脸看过来,一眼看到牵着自家水牛的爹爹,正准备跟着叫喊,但又立马看到他后面的叶抚三人,顿住了嘴,眨巴一下眼睛,穿好草鞋跑到屋檐下来望着。

    屋里的妇人也望了过来,瞧见有客人,放下手头针线活儿走出来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说“写字去。”

    男孩“喔”了一声,走进屋,端在门边,露出半个身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一直盯着胡兰背后用白布包起来的剑看。

    宋守义带着叶抚三人走到门前,然后说“他娘,这三位客人要在咱家留宿一晚,你去收拾一下房间。”

    妇人看了看叶抚三人,然后又盯着宋守义盯了盯才招呼着说“外边雨大,三位先进来歇一歇。”

    “我去拴牛。”宋守义说着,牵着牛绕到屋旁边的牛棚去了。

    叶抚三人收了伞然后在外面把鞋子上的泥巴刮掉,才进了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妇人端着桌上的油灯把墙上的几盏灯都给点亮了,一时之间整个屋子亮堂不少。然后她又给断了三碗水过来放在桌子上,客气地说了几句后便叫男孩进自己的房间去,自己便上楼去收拾房间去了。

    将背后的背包放下后,叶抚叮嘱一番两人,不要乱说话,莫要吓到人家。胡兰和秦三月都老老实实地点头。

    一小会儿过后,宋守义折腾完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搭了个板凳坐在旁边闷着头。还是叶抚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才让房间里的气氛活络起来。

    说着说着,忽然楼上传来妇人的声音,“他爹,你来帮我一下。”

    宋守义憨实地对着叶抚笑了一下,然后踩着嘎吱作响的竹楼梯上了二楼。没一会儿,上面忽然传来争吵声,乍一听听不出什么来,就像只是夫妇之间常有的拌嘴。

    大概是争吵声吵到了先前那男孩,他怯生生地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朝叶抚这边儿看着。

    叶抚瞧着笑着招了招手说“你叫书生是吗?”

    男孩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看着叶抚三人的眼神里既是好奇,又是害怕。

    叶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然后温声说“书生,帮哥哥把这个交给你娘亲好吗?”

    “娘亲。”他弱弱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叶抚手里的小布包。

    “记得不要你爹爹看见哦。”

    “是秘密吗?”男孩眼中泛光,孩子般的天真展露无遗。

    叶抚眨了眨眼笑着说“当然。”

    男孩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然后跟叶抚勾了勾小拇指,轻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了个门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外边儿。

    忽然胡兰在一旁说“先生,我觉得撒谎不好。”

    叶抚没由得愣住了,“怎么了?”

    “你明明都已经不是哥哥辈分的人了,偏要对那小男孩说叫你哥哥,不就是在撒谎吗?”胡兰挑了挑眉,看着叶抚。

    叶抚瞪了一眼胡兰,“我怎么就过了哥哥辈分了!我看着很老吗?”

    胡兰努努嘴,别过头去不说话。

    不一会儿,楼上的争吵停了,宋守义从二楼走了下来。他不太懂得如何去赔笑,就只是憨憨地咧了咧嘴说“再等等哈,马上就收拾好了。”

    叶抚笑着说“没事儿。”说着,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一道气机掠至灶房,造出碗盆落地的响声。

    宋守义立马走进灶房去查看。这时,叶抚对着露出一只眼睛的小男孩眨眨眼,后者立马打开门,鬼头鬼脑地一溜烟蹬蹬蹬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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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章 因果一事(三更)

    “先生,那布包里面是什么?”秦三月问。

    “是半支银叶子。”叶抚说。

    秦三月心思细腻,想的通叶抚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胡兰就不理解了,她这个从小无忧无虑的家伙,自然没有去领会过这些人情世故,即便是最简单的礼尚往来,她都还差了不少。

    不一会儿,妇人从楼上下来,态度和善不少。招待起叶抚三人来,人也热情许多。宋守义还有些纳闷儿,怎么这变脸变得这么快,他不是个太精明的人,如果精明的话,先前在楼上也不会争吵了。

    叶抚倒不觉得妇人势利,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是萍水相逢,礼尚往来,相互之间不欠人情是最好的。在这里投宿一晚,给了投宿费,也算是了结这份善缘,以后也就无因果牵连。经历了钟随花、李四以及陈正卿这些事后,他便更不愿意平白地留下太过因果,善缘也好,恩怨也罢,能够当场了结,他便不会拖到以后。

    就像周若生求助、骆风貌求助这些事,他都以交易的形式去了解因果,尽量做到两不相欠,往远一点说便是鱼木这件事,当初一时喜好赐予她有参王资质的人参后,收了她一条絮带,便是有意地去了结因果,只是那时候还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没有做到完全了结,至于之后会有如何的牵连,叶抚其实也不知道,他能看透旁人前世今生,但是看不透自己的。

    对于鱼木这件事,他想过,若是无缘再见便无事相安,有缘再见到的话,便来一次彻底的了结。

    思绪回到这屋子里,妇人张罗着要去为叶抚等人备晚饭。叶抚看得透彻,她虽然的确是惦记这份投宿费,但也知道三个人投宿还用不到半支银叶子,也不好说归还或者找钱什么的,自然地要把招待做到最好。

    论起做饭,叶抚三人其实都还是蛮难以去说些什么的,叶抚自己也好,胡兰二人也罢都还是想吃叶抚做的饭菜。但总归不能喧宾夺主地去抢了妇人的掌勺之位。

    好在,妇人的确是上了心,油盐酱醋没有吝啬,烧出来的菜味道还算不错,对于几天没有吃过热乎饭菜的叶抚三人而言,也还能吃得习惯。

    饭桌上的闲聊里,叶抚了解到一家情况。

    实在都是实在的青木村里的人,宋守义的儿子叫宋书生,取这个名字呢,是宋守义不想儿子再跟自己一样做一辈子的农活,想让他念书考取功名,走出这个小山村。对于性格憨实质朴的宋守义有这样的思想,叶抚还是蛮惊讶的。一提到读书这件事儿,叶抚习惯性地便瞧了瞧宋书生的文运。

    不太浓厚,中规中矩地读书,一辈子可能也就是个秀才。叠云国是儒家教义下的国家,虽说提倡读书考功名,但秀才的确很难有好的待遇。

    不过叶抚向来不以资质这样的东西去限定一个人的成就,若是有意,总有机会去打破这些东西的束缚。就好比气运差到极点的齐漆七,却能有办法去借曲红绡的气运,至于秦三月还能遇到叶抚呢。所以说,这些事情都无法准确地写在纸上来谈论的。

    后续的交谈中,叶抚没什么遮掩隐瞒,说了自己的身份,是个教书先生,两个姑娘是自己的学生,此行出门是游学。

    然而妇人听此后,却变了脸,开始坐立不安,脸上时不时露出些惭愧的神情,颇有些挣扎之意。

    叶抚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妇人希望孩子能够念书考取功名,自然是尊敬教书的先生的,所以听到叶抚是教书先生后,觉得自己收了这么多投宿费,心里难安。

    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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