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走后,严杨才看向林争打了招呼。
林争也跟严杨不客气。
直接进了他家。
严杨家里比预想中要干净,看着严杨一副宿醉之后模样,林争还以为,昨晚严杨肯定熬夜喝酒什么了。
结果客厅里干净一尘不染。
就上次他来时候,严杨家也不见得有那么整洁干净。
想也知道这里是谁收拾。
不过别人感情,林争也不好过问。
便也没多说什么。
严杨打着哈欠,揉了一把头发,道:“小鸡窝头,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林争毫不客气躺在沙发上,便拿出手机来玩,边回严杨,“有点无聊,所以过来你这里混下日子。”
“无聊?”严杨说着坐到林争旁边,道:“无聊那你找事情做啊,比如说学学东西,出去外面逛逛什么,话说,你待我家跟待你家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林争翻了个身,继续玩着手机,“就只想咸鱼躺。”
换个环境咸鱼躺。
严杨想到什么,对林争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想练身上肌肉吗?”
林争一秒看向严杨,“你现在想通了愿意给我传授技巧了?”
林争之前就像严杨讨教过增肌技巧,可是严杨对他说那些,他在网上也能查得到,说实话他以前也有试过,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他觉得严杨肯定还有其他技巧。
严杨道:“要不要今天就去试试?”
严杨有定时健身习惯,见林争实在无聊,他便将林争带到了自己常去私人健身房。
他们去时候,正巧赶上健身房人不是很多。
严杨给他介绍了个健身教练。
本来严杨是打算陪着他一起练,可哪知公司突然来了电话。说有一单业务需要严杨立马处理。
严杨只能将林争交代下后便先走。
“诶诶,就走了?”林争看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人。
“公司里突然有事,你就练着,等你完事了给我电话我再过来接你。”严杨说完就下楼了。
无法,林争只得独自留下。
不过健身教练既然是严杨介绍……林争看着教练身上又鼓又硬肌肉……那应该还是值得尝试。
健身教练是个看着很壮实男,大概二十多岁快三十岁不到,头发很短,看起来力气很大。
林争先是被他带着做了几组简单热身动作,本想尝试卧推,结果被教练告知先练几组哑铃,轻松一点。
林争想想,也行。
可练着练着,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了。
“错了,这里握位置还是不对。”
林争手里举着哑铃,教练站在他身后,手掌从他手臂上故意摸过。
没错,是故意摸过。
林争顿时恶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确实不对。
不只一次,林争早在刚才就发现不对了。
林争呼了口气,他无语弯腰将手里哑铃半扔到地上,往后抬起手,“来,来,你他妈再给我摸一次看看。”
第42章 第 42 章
42
林争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教练从站在他身后开始; 就离得他很近。
他以前去健身房都是自己炼,也没请过这种私人教练,他以为私人教练都是这样。
结果哪能想到,这教练每次指导他时候; 手都要无有意无意间摸过他裸露着手臂。
林争起初还忍着; 后来直接被恶心得起鸡皮疙瘩了。
实在忍不了了,干脆就撂挑子不干了。
林争说话直; 也不拐弯; 生气了就直接骂。
那健身教练看上去显然懵了。
健身房里人虽然不多; 但零零散散也有几个。
听到林争声音; 有几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健身教练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和林珍解释自己不是有意; 这只是教授过程中无意肢体接触。
林争心想这要不是就见鬼了; 他道:“你说这是无意就是无意?你要是无意会不停碰到我手上不同地方?”
其他人都在看; 那健身教练似乎是为了挽回尊严; 严声道:“你别给我血口喷人。”
“谁血口喷人了?”林争不是那种愿意吃哑巴亏人; “我告诉你; 你这就是性。骚。扰!”
那健身教练显然气急了,不顾形象,抬起手就要向林争挥去。
林争也做好了准备; 打架谁还不会啊; 心想大不了就和这个教练大干一场。
结果那健身教练手还没落下来,还在半空中; 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林争看向站在健身教练身后人; 一下愣住了。
来人身材看上去虽然没有健身教练壮硕; 但力气很大; 他将健身教练肌肉结实手臂握住时; 健身教练硬是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这位教练,在公共场合随便欺负学员,这样不太好吧?”那人说话声音温润,但话语里又藏着责问意味。
其他人视线纷纷朝这里聚拢。
健身教练不知是因为觉得丢脸,还是太过生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往后看去,“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那人没有说自己名字,只道:“做错了事道歉天经地义,你现在得向这位先生道歉。”
男人这次说话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强硬,一双清亮眸子也多了几分含寒意。
那健身教练或许是被震慑住了,真主动和林争道了歉。
然后一秒也不敢多留,灰溜溜跑了。
待将那健身教练解决之后,那人才看向林争,关心他道:“你没事吧?”
林争怔怔看着站在自己对面人。
男人个子瘦高,眼神温润,身上带着一股很文艺气质。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架人。
而且这人……
那人见林争半天没有开口,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道:“没关系,待会儿我去和老板说一下,以后他估计也在这待不下去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笑了一下,才朝林争伸出手,道:“忘了和你介绍,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们上次在画展上见过,我叫……吴虞。”
林争一下子回过神来,他赶紧也伸出手,回道:“不好意思,刚刚出神了,我记得,你是那副海景画画家。”
没错,林争在见到这人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吴虞啊!!
是原书主角受!
林争赶紧道:“我叫……”
吴虞抢在林争之前,笑着道:“我知道,你叫林争。”
吴虞手有些冰凉,但和手上温度不同,他笑容看上去很温暖。
林争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吴虞明明才见过他一次,就把他记住了。
吴虞见林争身旁没有其他人,问:“你一个人来吗?”
问到这个,林争就想起严杨那个坑兄弟货,把他带来这先跑了就算了,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喜欢对人性。骚。扰健身教练。
这个健身教练不是严杨之前那个教练,严杨当时觉得这里教练应该都差不多,所以就将这个听说教学经验还算不错教练介绍给了他。
林真觉得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太好欺负了,怎么就去了酒吧会被小流氓骚扰,来了健身房也会被教练骚扰,就很无奈。
他叹了口气,回吴虞道:“原本是和朋友一起来,但后来朋友有事就先走了。”
“这样啊。”吴虞看了眼手表,邀请林争道:“已经十二点多了,如果你一个人话,难得遇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知道离这大概两公里地方有一家新开泰式餐厅,听说味道很不错。”
林争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像是脑子一下子抽了,也不去想其他,就答应了。
等到坐上了吴虞车,他才察觉。
好家伙,他和吴虞待在一起感觉怎么有那么一点点微妙?
不过这点微妙感,在他尝到吴虞为了介绍美食后,彻底消散了。
他正吃得津津有味时候,抬头便见吴虞在看着他。
他真心实意夸赞道:“这家餐厅味道是我吃过所有泰式餐厅里最好一家。”
吴虞看上去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林争吃完主菜,又美滋滋用勺子舀了小半勺冰凉绵密冰淇淋喂进嘴里,那感觉实在是舒适。
吴虞见林争吃开心,便和他讲起自己之前去泰国采风时事,林争听得津津有味,虽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吴虞给林争感觉是很有亲和力那种,让人一下子就很想把他当成朋友。
“对了,之前在画展上时候,我见你看我那幅画看得很入迷,说真,那时我很开心。”吴虞回忆起那时事,“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画画,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在奶奶帮助下,还是在坚持着,可坚持到后来,某一天我却发现自己画变得越来越奇怪,让自己越来越不认识,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会画画了,直到有一天,我自暴自弃回到了老家,当时站在高处往远处看时候,看着辽阔汪洋大海,还有围绕在它身边群山,心里突然就变得开阔了,像是一直缠绕结终于被解开了了,我想尝试画下那副场景。”
林争认真地听着,他猜到了,吴虞看到那个场景就是那时他和顾霖一起看到那个日落时场景。
吴虞继续道:“那时是下午,我本想当时就把那场面画下来,可我刚坐下时候,却在草地里发现了一条红线,是几根细红线绕在一起而成,应该是谁不小心掉下手链吧,我看着那条手链,心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相爱情侣坐在那处一同看风景画面,我想让那副画变得更加完美,于是想,画物时将情丝寄托进去,便选了黄昏时候,将那副场景留在了画里。后来那副画被张总看中,我运气很好得到了展出机会,可虽然如此,因为之前受挫,所以我对自己不敢抱太大自信,你那时可能没发现,在张总把我叫过去之前,我就站在你身后不远地方。我看到你看着那幅画时脸上露出表情,说实话,那时被鼓舞到了,所以在张总把我叫过去后,我才能那么大方和你和另外一个先生打招呼。”
林争听完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对自己居然对吴虞有了这么大影响感到有一丝震惊。
但其实说实话,抛开其他什么都不去管,那幅画真很吸引人,他不会很专业去评鉴什么,他也没有那种眼光,但站在他角度上,在他眼里,那画真很漂亮,而且色彩中透露出来那种层次感,很饱满,通过色彩搭配,也能很轻易看懂作画者想要表达感情。
林争想了下,看着面前人鼓舞道:“说真,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吴虞会心一笑,“谢谢你。”
说到吴虞捡到那条手链,林争眉头动了动,问他:“对了,你捡到那条手链,上面是不是还挂着一个空心银色小球,上面还刻着一个‘争’字?”
吴虞愣了两秒,才想起林争名字里,也有一个争,随后道:“没错。这难道……是你不小心掉下吗?”
林争不好意思地挠不挠后颈,“哈哈,那估计真是我。”
那时他和顾霖一起到山上,两人坐在山上看着日落,他手链戴在另外一只没有被顾霖牵着手上,因为手链是可以调节松紧,当时上山时候,他玩着手链,估计是不小心把手链给放太松了,山上杂草又多,手链很轻,掉了他也没有注意到,等发现手链不见了时候,他已经回到A市了。
因为也不是什么很重要东西,所以他当时想着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以后再买就行了。
可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被吴虞给捡到了。
而且居然还成了吴虞作画灵感。
这缘分啊。
知道了这是林争东西,吴虞连忙道:“那我下次找个机会,把手链带过去给你。”
林争本想说不用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多重要东西,但想到这至少是吴虞作画灵感来源,自己太过轻视话,似乎也像是把吴虞也给轻视了,所以最后还是说了好。
吴虞见林争桌上冰淇淋吃完了,尽管林争说不用,但还是又给他叫了一份。
“那时你去山上看日落,或许……是和当时一起去看画展那位先生一同去?”林争新冰淇淋吃到一半,便听吴虞问。
他反应过来吴虞口中“那位先生”就是顾霖。
他咬着勺子顿了两秒,随后才道:“嗯。”
“你和他,你们是?”
吴虞话里猜测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争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就是关系比较好朋友。”
虽然那时确实是有特殊关系,但现在确实也只是关系比较好朋友。
吴虞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气样子。
可林争却突然没有了吃冰淇淋胃口,心里这种微妙像是做错了事,又有些酸胀感觉是怎么回事?
两人临分别前,吴虞和他约了下次见面时间,说是要把手链还给他,林争应下了。
告别过吴虞,林争没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