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每天都化妆】:!!你是要悄悄打铁惊艳所有人吗!!
面对直播间的遍地哀嚎,沈声默摊手,无奈道:“总之因为各种原因,你们是看不到我打簪了,不过接下去我的杀手锏,你们还是可以看到的。还记得我之前上山抓吉丁虫吧?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一边说着,沈声默一边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透明的小塑料盒子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两层。
一层装的是绿色的吉丁虫翅膀,一层装的是金色的吉丁虫翅膀。
即便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还能是能感受到那艳丽的颜色和夺人眼睛的金属光泽。
【一朵牡丹】:我已经开始嗨得不行了
【不想每天都化妆】:我也是啊啊啊,终于要用到昱珀了吗!不枉我等这么久!
沈声默把对簪放在桌子上,用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夹了一块墨绿的翅膀,她对着镜头比比划划:“你们看,它真的很漂亮,上面有一层膜,各种角度反射的光都不一样,所以每个角度看到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
随着沈声默不停的变化角度,果然每个角度看到的光泽感和颜色,都有一种微妙的区别。
这种美,和宝石的切割带来的闪光不同,是一种比宝石更加艳丽,比颜料还要更纯粹的美,这是大自然的巧夺天工,是大自然的造化。
沈声默小心翼翼把翅膀放在桌面上,对着u型簪比比划划,确定好方向后,用剪刀把翅膀剪成合适的块状,然后用珠宝胶把翅膀贴到u型簪预留的凹槽上去。
她极为耐心、细致,大气都不敢出,害怕自己呼吸一重,翅膀就被吹走了。
好在她的耐心和认真是有回报的,u型簪无伤完成。
就这样,原本一把平平无奇的u型簪,在昱珀工艺的点缀下有了颜色。
墨绿的翅膀被切割成合适的形状贴上去,远远看上去,粘贴的缝隙不仅没有让簪子变得难看,反而有种自然割裂的美感,又有点像宝石的切割面,看上去无比的和谐统一。
吉丁虫的翅膀具有金属光泽,这是观众们之前就知道的,因为沈声默展示过很多遍了。他们本来觉得,金属光泽就金属光泽,能有多好看啊?
现在日常生活中,谁没用过金属?金属光泽还能好看上天?
所以他们一开始并不觉得好看,最多就是一个惊奇,可此时当沈声默把成品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发现,平日里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金属光泽,这么一运用,一点缀,还真他妈好看!
好看死了!
就像一个普通无奇的物品,在经过神之手的雕刻后,变得有了灵魂。
【一朵牡丹】:卧槽卧槽卧槽!
【麻辣小王子】:日日日日一种天体一种天体!
【不想每天都化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好轻巧,好生动!仿佛会飞起来一样(不对,这本来就是翅膀做的
【串串香】:疯狂截图去橙色软件找同款!!
【小螺号滴滴吹】:好吧,主播有点本事,这个工艺还不错
【肚子每天都很饿】:哈哈哈承认主播很优秀有那么难吗
沈声默照着刚才的法子,把另一只簪子也给贴上了翅膀,完成后,这一对对簪仿佛有了生命力一样。
可这还没完,还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不过作为比赛物品,沈声默没有把头冠展示出来,也没有说出最后一道工序是什么。
展示完毕对簪之后,沈声默就下播了。
只不过,要拿头冠去比赛,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沈声默拿出一扎银丝,剪了一条银丝。
用镊子凹出一个爪,也就是一条线上弯出“凸”字型的形状,然后把剪好的翅膀贴片放上去比划,继续弯爪子,一共三个爪子,再把底座盘圆,用镊子固定好,多余的丝线拧在一起固定,就变成了最基础的一字型发夹样式。
而中间被三个爪子围住的圆形,可以镶嵌宝石,或者任何东西,这便是最简单的“爪镶”。
沈声默笑了笑,往中间放了剪好的圆形翅膀片,在把三个爪子轻轻摁压下去,就能固定住了。
她把这镶嵌了翅膀贴片的一字型发夹插入孔雀尾翎的花眼缝隙里。
墨绿的昱珀工艺做出来的一字型发夹,正好把花眼的形状填满。
远远看去,像绿孔雀的尾巴,看上去高贵、神秘、不可亵渎。
原本光秃秃的一个头冠底座,有了昱珀工艺的点缀后被赋予了灵魂。翅膀上流动的光泽感,给头冠注入一股奇异的生命力,孔雀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沈声默低声道:“好了。”
在孔雀花眼上插满昱珀发夹,就可以去参加银器大赏了。
第45章 珠翠
天刚蒙蒙亮。
山中湿气阴冷; 沈声默起床时,打了个哆嗦,感觉手脚有些冻着了。
同时在心底打定主意,等银器大赏的事情告一段落后; 就给奶奶买一张电热毯。
她开了灯; 起了床; 换上一套传统的服装。
依旧是窄衣长裙,袖口后裙边绣满了花鸟,看上去活泼中透着俏丽,正是村寨年轻女孩子特有的装扮。
沈声默把一头长发绾起来; 用一支简单朴素的银簪固定住——自己打的,依旧是铜芯,镀银。簪子錾刻出祥云的形状; 线条流畅; 整体素雅无比。
今天要去参加银器大赏; 须得盛装出席。
沈声默把孔雀头冠放在托盘上; 用布盖上; 便拿出门去。
从山上走到山下这一段路程,她走了二十来分钟,下山时天刚蒙蒙亮;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起来。
旅人也多了,三两个凑在一起; 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银器大赏算是这一带难得的盛事; 所以哪怕不是旺季; 也会有人专门来看,观摩一下这项古老的活动。
沈声默拿着自己的头冠走进去,远远就看见村长和村寨几个老人端坐着喝茶。
他们就是此次大赛的评委。
而沈声默的堂哥也早早便到了; 他手里同样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东西用布掩盖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从凸起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他的银器体积庞大,约莫是一顶头冠。
沈声默挑了挑眉毛,打量他一眼,见他别开目光去,不和她对视。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的沈海阔怎么这么含蓄内敛?都不敢和她对视了。
还有他手中的那一顶头冠,体积庞大,看上去工程量不小。
先不说一个月能不能打得出来,就是能打得出来,也不该是沈海阔一个人能做到的。
沈声默按压下中的疑惑,继续不着痕迹的打量沈海阔。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所有的银匠全都到了。
这一次的银器大赏一共有九个人参加,全是村寨里年轻一辈的。
九个人齐齐排开,穿着窄衣长裙的沈声默在其中成为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她身材窈窕,面容清丽,看上去就和身边的男人截然不同。
开观看银器大赏的旅人中也有不少回头客,他有些是银商过来观看,然后买下有潜力的作品回去转手高价卖出去的;也有的纯粹就是觉得好玩,闲着也是闲着,每一期都没有落下的。
看到沈声默站在其中,出现一个生面孔,还是个女的,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女银匠,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啊!
以前全是村寨的男人上去,银器铺的店主也全是男的,这女娃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有一对情侣也是这儿的常客了,他们在城中经营一家民宿店,闲了就跑来看看,是银器大赏的忠实拥护者。
男的说:“怎么跑上去一个女的啊?以前没见过她啊,打银是力气活,她行不行啊?”
他的女朋友听了,本来依偎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瞬间炸毛起来,怒道:“女的怎么了?女的吃你家大米了?”
“没没没。”
“首饰本来就是女人戴的,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才贴合女人的审美,所以我一会儿要投那个妹妹一票。妈的,干他丫的!”
顿了一会儿,女孩又说:“不如就直接买下来吧,我直觉应该挺好看的。”
“……”男人顿了一会儿,小小声的说:“我们就是看看,我们没有钱。”
“……”
随着台下的窃窃私语,台上的银器大赏也在村长洪亮的声音中,拉开了帷幕。
“诸位,本次银器大赏很快就要开始了。请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先坐下,我们的打银师会以此上场,向诸位展示他们最新、最得意的作品。”
“接下去,有请我们的第一个参赛者……”
村长的声音慷慨激昂,在他的主持下,第一个参赛者带着他的银器上场了。
沈海阔抽到的签是中间偏后的,而沈声默则是最后一个,所以此时站在一起,没轮到他们上场。
“银器铺是我的。”沈海阔压低声音放了狠话,“今天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沈声默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银器上,淡淡道:“凭什么?凭这个银冠吗?”
虽然没能窥得全貌,但从体型上判断,沈声默基本可以断定,沈海阔手中拿着的,正是一顶银冠。
还是那种大型的,精致的银冠。
一眼望去,只有沈海阔手中的这顶银冠体积最大,占地最宽。不用掀开黑布也能知道,里面的银冠是多么的华丽。
沈声默一语道破,沈海阔面色僵了一下。
他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然后重重冷哼道:“你知道就好,我从小就跟着爷爷打银,你是赢不了我的。”
“哦。”沈声默一脸冷漠。
沈海阔的挑衅之言,并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波澜。
她眼睛直视着前方,一点也不为即将到来的比赛担忧。
此时,轮到第二号参赛者上场了。
这一次的参赛者只打了一顶没有任何装饰的、光秃秃只有底座的头冠,上面錾刻了一些图案,但过于简朴,不够夺人眼球。
沈海阔收回目光,看着身边一派淡定的沈声默,又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托盘,压低声音道:“今天只有我的银器才是最好的!你连最简单的银冠都答不出来吧?2号都能完全碾压你!”
沈声默“扑哧”的笑了一声,好笑的看向他,说道:“如果这么放狠话能让你心里舒服点,那么你随意。”
她依旧一点也不紧张,而沈海阔的手心里汗珠越来越多了。
…
终于,轮到沈海阔了。
他定了定神,然后走上台去。
随着他掀开托盘的黑布,被遮掩的头冠也展露出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顶极为华丽的银冠。
冠身錾刻着花鸟虫鱼的花纹 ,十分的精细好看。边下镶着一圈小流苏,冠顶是一簇簇打得很繁复极力盛放的牡丹花,银片打得很薄,能看得出来匠人的技巧十分高超。牡丹上面,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它有着宽大华丽的翅膀,微风轻轻一吹,看上去仿佛要扇动翅膀飞走。
这顶华丽高大的银冠一出场,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观众们被美得说不出话来,而评审的老人们也面面相觑,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觉得村寨的手艺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沈声默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笑起来,眼中有着了然的神色。
头冠是很美,很令人惊艳,只是沈海阔上面的这镀银,是不是太过了,太白了些?
银灿灿的十分刺眼,看上去像假的一样,但沈声默知道,这顶银冠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银,本就不用镀银的。
重新镀上一层新银,只有一个解释,为了掩盖本来的一些东西。
沈海阔站在台上,一脸激动的和观众们讲他的这顶银冠打出来多么多么不容易,那些图样代表了什么样的寓意。
说得有模有样。
而刚才显得昏昏欲睡的观众们在看到这一顶头冠之后,也一扫无聊的心态,开始认真观看起来。
可以说,这一顶头冠和之前的参赛品拉开了差距,沈海阔以一己之力拔高了这个比赛的审美。
介绍完毕后,沈海阔已经听到有几个银商已经在商量着要买下这一顶银冠。
听到他们的话,沈海阔步伐迈得更大,走得更加神气。
他就说,今天的银器大赏,沈声默是不可能赢过他的!
走下台后,来到评委老人们的前面,其中一个八十多岁,看上去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十分欣慰的拍拍沈海阔的肩膀,刚要说一句什么鼓励的话,沈声默忽然走了过去。
此时第六号选手上场。
沈声默着沈海阔手里的那顶银冠上的蝴蝶,用力吹了一口气。
随着她的动作,蝴蝶整体颤了颤,翅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