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船还有三斤钉呢，我们和联盛毕竟人多势众，我不信几大社团真的有胃口要吃掉我们。”
“吃掉肯定是不可能的啦，但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会狮子大开口啊，谁去出血啊。”
“是啊是啊。”
“我看啊，不如让宾尼把屯门的地盘让让给洪兴，让他们在屯门搞清一色，先跟他们结成同盟。”
韩宾一听就不乐意了：“喂，凭什么让我把地盘交出去，不如你把九江街交给东兴啊。”
龙根见下面吵成了一团，一时也感到头疼，索性也不说话，干脆低头看起了账本。
然而不大一会儿，一个小弟就跑过来对他偷偷地耳语了一番：“老大，马世豪打来电话，说找你有事情。”
“马世豪？他不是跑路去湾湾了么？给我打什么电话，我去看看。”
十分钟后，龙根脸色紫得跟个茄子似的回来。
“怎么了龙根，是不是有又有事情啊。”
“马世豪说，何世昌死之前欠他四千多万，算上利息，差不多五千万，是以咱们和联盛龙头的名义借的，问我们谁来还。”
“”
“”
“”
这王八蛋是一点正事儿也不干啊。
第二百章 拉开序幕
“何世昌那个扑街借的钱，凭什么让我们还。”
“人家借钱的时候是和联盛的话事人啊，用的是咱们整个社团的脸面做的担保，你说不还就不还啊，那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你说的轻巧，谁去还啊，你还还是我还啊。”
这么吵肯定是吵不出个所以然的，龙根敲了敲桌子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何世昌下面那么多的小弟，不如让他们想想办法啊，谁搞定马世豪，社团就撑他做元朗的扛把子，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事儿还算靠谱。
至少先把锅甩出去。
事实上何世昌人虽然没了，但他的钱还是在的，至少，他所拥有的喜来等股份保守估值也值几个亿，只不过现在喜来等集团被何世昌连累，正在被调查清算，不但上市计划惨遭搁置，就连股份买卖也被暂时冻结，没办法折现罢了。
反正现在，想把何世昌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泄愤的人绝对不少于二十个。
“仁哥，你找我啊。”
元朗的一家茶餐厅里，郝仁与小石见了面，正值中午饭点，郝仁也忙活一上午了，便点了两碗面，与他一起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让你去何世昌身边卧底，给你提供了情报，让你坐上了那么高的位置，你这个事儿办的有点拉稀啊，亲手打死海关缉私的伙计，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啊，真拿自己当古惑仔了？”
虽然郝仁的心里在跟小石说干的漂亮，但暂时郝仁还不想跟他表明身份，因此这么大的篓子，他作为领导总要说他两句的。
“对不起仁哥，上头了，我知道您保下我肯定不容易，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是吧，好啊，有一件很危险的任务，我私人的，正愁找不到人去做，不怕死的话把这件事做了就当报答我啊。”
小石闻言不自觉的就咽了口口水，感觉前面好像有一个硕大的坑。不过他显然没得选：“你说啊仁哥，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何世昌现在死了，元朗的堂主之位空缺，你给我坐上去有没有问题。”
小石正在吃一颗蒜，听郝仁这么说直接就喷了，特别猛烈的咳嗽了半天，辣得眼泪都下来了。
“不是吧仁哥，那位置现在就是个坑啊，谁要做那个位置，先替社团抗四千万的高利贷啊！那帮老东西，不想出钱还不想让社团的名誉受损，傻子也不抗这个雷啊！”
“刚才你还说戴罪立功？”
“可是我上哪去找四千万啊仁哥，是四千万，不是四千块啊！”
“韦吉祥欠何世昌不止四千万，收回来的话足够还给马世豪了，你能收回来的话，也有利于你在道上打响名气。”
“韦吉祥欠何世昌的钱？没借条没字据，我拿头去收啊。”
“何世昌手里还有大概10左右的喜来等集团股份，喜来等集团这次被何世昌牵连虽然被封了工厂，同时被重点调查，导致市值大幅度缩水，但再怎么缩，那些股份值五千万的问题不大，你先去找何世昌的家人用欠条换股份，再去找韦吉祥用股份换四千万，我跟他已经说好了，这笔买卖他不亏。”
“您亲自跟他递了话？”
“对，办好了这件事，你就是元朗的老大。”
小石还是一脸懵逼：“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啊仁哥，你费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让我当上元朗的老大？图什么啊。”
“图你帮我办一件私事啊，这件事必须要元朗的老大才能帮我办。”
“什什么事啊。”
郝仁看了看他，正好已经把面给吃完了，笑道：“等你当上老大我再跟你说啊。”
时间回溯到两天之前。
两天前，老家那边传来了最新的订单，让郝仁帮忙采买一些物资。
好家伙，除了汽轮机、盾构机、精密机床等大件儿之外居然还包括密封件、高强度螺栓、轴承等杂七杂八的散件儿，要知道这些散件国内是没什么引进门槛的，通过官方渠道一样能买。
合着这是上自己这省外汇来了，谁让郝仁这这么仗义，接受实物付款呢？小孙甚至隐晦地表示了一下，问郝仁用软妹币付款行不行，这简直就离谱。
起码国内正式废除粮票布票卫生巾票之前郝仁肯定不敢收，他这是高级卧底，不是润华公司分部啊！
郝仁仔细照着需求订单看了看，这好像，就是从润华公司分流过来的啊！这哪是让我帮忙买东西，分明就是图我的外汇。
生气，不高兴，郝仁把态度通过小孙传达了上去，必须用窗口市的地皮来抚慰我脆弱的小心灵，否则哄不好了。
这些东西中很多根本用不上利用郝仁日本方面的渠道去采，在港岛本地就能买得到，郝仁出于图省事儿的目的，就约见了润华公司的副总赵小川，俩人是老熟人了，郝仁跟老家的关系还是通过他牵上的线。
俩人也好久不见了，就一块喝了点，喝着喝着，赵小川就说他在元朗买了一块地，问郝仁有没有兴趣一起开发。
郝仁一听他在元朗买了一块地，马上就清醒了，问他多少钱买的，赵小川说很便宜，特别便宜，郝仁就问了赵小川一个叩击灵魂的问题：你丫是不是缺心眼？
要知道，元朗是归属于新界的，而新界的土地问题现在是存在争议的，毕竟按照租约，新界的一百年租期在97年就会到期，这也是中英谈判的契机。
现在是1981年年底，离1997只剩下16年了，港岛这边的大商人都不敢跟港英政府买新界的地，79年时港督进京，谈的就是这个问题，毕竟谁也不想自己买快地，结果使用权只有16年。
郝仁让赵小川找出他签订的意向书，发现那上面有关于土地的使用权限果然很模糊。
“你丫作为一家国企，甭管你自己实际是怎么回事儿，在外国人眼里你就代表了咱们老家官方，现在马上就要谈判了，你特么买一块使用年限模糊不清的土地是几个意思？代表着老家默认了港英政府在97年以后依然拥有新界土地的支配权？”
然后，赵小川就懵了，抱着郝仁的大腿非得让郝仁帮他想想办法。
这事儿要是出了问题，他别说政治生涯到头了，怕是整个职业生涯都要报废了。
第二百零二章 这件事没有预算
目前为止，赵小川与港英政府签订的还只是意向书，事情其实还是可以挽回的。
只是赵小川要退，港英政府当然不可能答应，好不容易让赵小川中了圈套，这种事虽然于大局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在谈判的过程中，未尝就不能作为一句谈资，拿出来聊一聊，让中方代表的脸上尴尬一下，其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了。
所谓胜势，就是通过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聚少成多而得来的。
好歹都是朋友，又是这么大的事儿，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无论如何也要管一管了。
原本历史上润华公司是如何退掉这块地的郝仁不知道，但是在这个电影世界里，郝仁的目的是让港英政府，在第一步征地上就做不到！
郝仁的应对办法特别的简单粗暴：钉，子，户！
要知道全世界的拆迁，几乎都是要用到黑帮的，比如日国大名鼎鼎的黑龙会，拆迁业务一度占据全社团总收入的七成以上，因此郝仁想用钉子户，元朗这边扛把子必须得是自己人，否则一切休谈。
这个自己人还必须得能抗，因为他到时候面对的将是整个港英政府，甚至来自伦敦的压力，十之八九，这事儿办完之后他也得跑路了，而且郝仁为了隐藏自己还不好表现得偏袒太过。
思前想后，能担当这个重任的也只有小石了。
要是小石不顶用，郝仁就得考虑让韩宾去吞并元朗的地盘了，不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就连韩宾也未必就愿意去做，事到临头搞不好还是会掉链子。
呵呵，这年头黑帮混混都能跟国际政治扯上关系，我爱这个魔幻的世界。
另一边，小石也是辗转反侧。
郝仁的提议其实可行性非常的高，如果他已经提前跟韦吉祥打过招呼了的话，那他这个元朗区扛把子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可问题是，他被派过来是来做警察的啊！被派去做卧底就已经够夸张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当老大？这种事儿听都没听说过，为的还是郝仁的所谓私事？
要知道做卧底并不代表你拥有犯罪豁免权，事实上警局对卧底反而是盯得最狠最严格的，一个当老大的卧底，除非手上的生意干干净净一点腥臊都不沾，否则将来连回归警队都成问题。
况且既然都当了老大了，卧底的意义何在？
如果说洁身自好，当了老大，却不碰那些腥臊的生意，那特么我当这个老大又有什么意义？干嘛不干脆辞职去创业？
总之石定国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当老大。
他甚至违规联系了老任，结果老任一听说是郝仁安排给他的私事，连继续往下问的兴趣都没有，当即就命令小石无条件的配合郝仁的一切吩咐，弄得小石特别的郁闷。
三天后。
当小石单枪匹马闯入洪兴，找到韦吉祥并且真的拿到了足足五千万的现钞的时候，整个和记都对他刮目相看。
本来是甩锅，结果还真有人能完成这个任务啊！
事实上韦吉祥在何世昌出事儿之后也是害怕了，这钱他赚的毕竟有点太俏了，此前他只知道何世昌一定会犯事儿，一定会栽，可万万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捅出天这么大的篓子出来啊。
打死几十名欧洲籍海关人员，这是什么概念？当年号码帮最猖狂的时候也只敢在街上追着警察砍，没动过重武器，这已经可以归到恐怖分子的性质了吧？！
他借的这五千万是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哪里经得起查，尤其是郝仁跟他这么一说，他更加疑神疑鬼了，对郝仁，也由原本的敬仰，变成了崇敬和恐惧。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何世昌的这个下场就是郝仁一手导演的，哪里还敢不听话呢，生怕什么时候他也被郝仁给安排了。
有了这五千万，小石很快就在元朗站稳了脚跟，以前那些跟何世昌的，绝大部分都转过来跟他了，龙根也以话事人的身份亲自出面与元朗地面上的其他帮派势力进行了谈判，几大红棍也纷纷借兵给小石，助他飞速扩张，打跑了所有觊觎元朗的其他字头势力。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石每天过的都差不多：收小弟、砍人、谈判，喝大酒、睡小姐，成了他的全部日常。
鬼知道这样的工作他干的有多痛苦，迷迷茫茫的一点意义都看不到，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纸醉金迷的废物。
“我我对不起组织上对我的培养，对，对不起，我就是一烂仔”
这一天小石喝完了酒局，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扑腾一下级跪在了卫生间，打开马桶哇的一下就吐了个飞流直下。
“草”
刚刚他又被灌酒了，那帮王八蛋喝酒还非得让他楼两个舞小姐，男人灌完女人劝的，愣是干进去两瓶威士忌和大半瓶茅台，鬼知道他是怎么喝进去的。
“我特么到底在干些什么啊，这种事情对祖国有什么贡献可言？”
小石软踏踏地就往沙发上一坐，随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抽了两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我的烟啊。
这回，小石一下子就把眼睛给睁开了，就看到一个人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