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郝仁这么说已经很委婉了，当年的黑帮分子，优秀的都特么当警察去了，当不上的才去街面上砍人。
“嗯。当年雷洛他们，确实做的有些太过分了，警队之内的帮派成员确实不少，有一些是明着的，这两年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但暗中剩下的那些，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事并不算什么秘密，普通市民也知道，比如现在号码帮大名鼎鼎的双花红棍慧爷就以帮派成员的身份干过警察，近些年来这货迷上了演电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对自己的身份却一点都不避讳，弄得警匪勾结的事儿变得妇孺皆知。
顺便说一下，那货特别喜欢演黑帮老大，尤其喜欢演号码帮的老大，真本色出演。
“是啊，警队严格说起来，也是这两年开始才开始往黑帮安插卧底的，黑帮分子当警察，可是至少已经有十几年了，各大帮派在警方中的卧底，至少是警察派往黑帮中的十倍以上，74年以后，他们中有的索性与帮派一刀两断，但藕断丝连的，怕是更多。”
“兄弟分家，哪那么容易分干净啊，所以仁哥你是相中了我们山东籍警员相对干净，与黑帮之间并无牵连了。”
“是这个意思，咱们重案组，和油尖旺警署是现在反黑的前线，我也不瞒您，我第一个要打的老大就是王宝，您知道，忠信义脱胎于当年的义群，坡豪和类卤藕都是潮州老乡，当年黑白两道的要害位置被他们潮州人霸占了足有一半，要说咱们重案组没有忠信义的眼线，我一百个不信，所以，还是要请英叔您慧眼如炬，帮我把这些败类挑一挑，把这些败类踢出去，咱们山东籍的警察才有位置么。”
孙海英了然，当年的事情毕竟都已经比较久远了，整个警队，对每一个老警员出身都能做到基本上门清的也就剩下他这个老一代警长了，确实，由他来做这件事几乎是最合适的。
不过这种得罪人的事儿，没有好处他这样的老狐狸当然是不会做的，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升了，就算临退休之前上面让他当个总督察，也并不会有什么卵用，纯名誉而已。
不过郝仁提出的条件却让他不得不动心了。
意思很明显，每踢出去一个警队中的帮派分子，那位置就会由一名山东籍的警察补上。
他们山东籍是很抱团的，如果他不能为大家谋福利，那他还当什么山东籍的话事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一定给仁sir多介绍几位青年才俊。”
“好啊英叔，那晚八点我们楼外楼见。”
第二百零九章 砸场子
晚八点。
郝仁与孙海英约了几名山东帮的青年俊彦在吃饭。
陈家驹则领着人在庙街做事。
夜总会里，“开灯，查身份证，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卧靠，不是吧阿sir，又来这一招，好端端的你不要搞我们啊，我们这是正经的合法生意啊。”
“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陈家驹，骆天虹在不在，我们怀疑他与长沙湾的一宗恶意伤人的案子有关，要请他跟我们协助调查。”
“骆哥不在啊警官。”
“真的不在？”
“真的不在啊警官。”
“谁是这里看场子的。”
一个黄毛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这黄毛也挺倒霉的，因为他纯粹是被推出来挡刀的，江湖上谁不知道，皇冠夜总会是骆天虹亲自看场子，这也是王宝自己的买卖。
陈家驹点了点头，突然拎着他的脖领子就走，推着他就进了一间没有人的包厢。
“你们几个，继续查身份证。”
“yes sir！”
包厢里没开灯，陈家驹索性就不开了，照着黄毛的屁股就踹了一脚，将他踹得跌到了沙发上。
“骆天虹在哪里。”
“我不知道。”
啪
陈家驹扇了黄毛一个嘴巴子。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来，坐好。”
黄毛乖乖坐好。
陈家驹见桌上有个冰酒的冰桶，把酒拿了出来，直接踢了一脚，把冰桶扣在了黄毛的大腿根，还踩上了一只脚，死死地踩住了他。
“是不是真不在啊，想清楚再说，冻上十分钟，以后就不能用了的。”
这一招是陈家驹跟郝仁学的，非常好用，可以给予古惑仔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最妙是还没法验伤，只要不是真的给冻到坏死，投诉科想找麻烦都抓不到证据。
三分钟后。
黄毛痛得嘴唇都紫了。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你不要难为我啊，你就是冻死我也没用啊。”
“哼。”
陈家驹终究是心软，做不出你不说我就真的踩废了你这种事，眼看着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这黄毛是真的不知道，陈家驹就索性把他给放了。
出来后，陈家驹依然耀武扬威：“有没有未成年啊。”
“陈sir，这边发现几个未成年。”
陈家驹过去，发现是几名一看就特别不良的青年，男男女女的都有，女的全都画着浓妆，男的全都染了头发，有几个还纹着身。
“身份证。”
几个小青年不情不愿地将身份证递了上去。
“妈的最小的才十四？你们都是哪个学校的，啊？你们父母啊，花钱让你们读书的，不好好学习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啊，很威风，很酷啊，现在被条子训还酷不酷啊。”
几个青年低着头不说话。
“带走，让他们家长去警署领人。”
“是。”
“有没有搜出毒品啊？”
“没有啊陈sir”
“嗯。”
陈家驹也不意外，他们重案组今晚上这么大的行动，忠信义提前收到风也正常。
陈家驹又趁机找茬，修理了几个夜总会里名为保安，实则为忠信义小弟的家伙，挨个训了一顿，见实在是没找着什么证据，骆天虹似乎也打定了主意不出来，便也就这么撤了。
“陈sir”
突然有人叫住了陈家驹。
“干嘛啊。”
“没什么陈sir，我是这家夜总会的总经理，大家都清楚您和仁警官的手段，我保证我们店里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如果陈sir没搜到什么东西的话，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再来了，这太影响我们做生意了，我们也是可以到投诉科去投诉您的。”
“干嘛，你拿投诉科来压我啊。”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正经的生意人，也一直都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受法律保护的，真的希望陈sir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啊，拜托了。”
“哼”
陈家驹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不过现在毕竟已经是1981年底了，社会与七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除了黑帮没有过去那么嚣张了以外，警察确实也没有当年那么威了。
74年那会儿警队还没有投诉科呢，当年郝仁找坡豪的时候搞的就是王宝，那会儿他一个小时来一趟，扰的王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确实是不行了，一晚上突击检查一次还说得过去，但要再想想当年那样一晚上检查你七次八次，投诉科是一定会请你回去喝茶的。
不过陈家驹作为跟了郝仁最久的警察之一，深得笑面虎的真传，当然不会只有这么一招了。
“陈sir，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啊，那个经理好嚣张啊。”
“没事，不去管他，我们去对面找些大排档吃东西。”
“吃东西？”
“对，吃东西。”
陈家驹随便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就特别开心的吃了起来，还招呼道：“都吃都吃，这顿我请。”
半个小时后，就见从街角远远的过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个左青龙右白虎的，一看就很社会，这些人又的拿着衣服又的拿着报纸，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那里面都是刀子或钢管。
“陈sir，好像要火并，我们管不管啊。”
“急什么，这不还没打起来呢么，吃东西，老板，再给我加一碗鸭血粉丝汤。”
事实上他的这些组员们好多都已经认出为首的那个人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和联盛几大新秀之一的火屎哥么，据说是和记里最能打的红棍之一。
火屎的地盘也在庙街，近些时日可没少受骆天虹的气，都快被骆天虹给赶出去了，人家甚至直接就放言要搞清一色。
然而一来吧，和记前一段时间收到了何世昌的连累，被警察追着打，确实是比较倒霉，火屎也不敢闹事儿。
二来，他特么也是真的打不过骆天虹。
这哔太能打了。
“骆天虹不在是吧，弟兄们，给我砸！”
今天，他火屎可算是可以好好出一口恶气了。
一声令下，和记的小弟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也不打人，但见东西就砸。
里面玩的客人大多不怕警察，碰上陈家驹查身份证，查完了人家该玩继续玩一点也不耽误，但碰上火屎砸场子，那是有多远跑多远，不一会儿，真正的客人就都散没了。
剩下的，就都是要打架的对象了。
第二百一十章 兵钱将
有关于火屎的到来，这个还需要将时间往回拨一点点火屎，出自港剧反黑，演员很眼熟但不认识
一天之前，小石终于如愿以偿的挨了揍，并且没有被活活打死。
人虽然没死，但被揍得却也极惨，骨头断了三根，多个内脏破裂，直接被送进了ICU，这怎么说也算是重伤害了。
作为和记新捧出来的超新星，元朗区的扛把子，在谈判结束后被打得这么惨，这无疑是在打和记的脸面了。
病房里，龙根带着邓伯串爆两位元老，以及一些势力较大的堂主一同探望，并表示，这件事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社团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
然而这帮人回了茶楼之后，却还是免不了愁眉苦脸。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真的做起事来，可不一定漂亮。
“你们谁知道小石和王宝为什么会有冲突啊，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元朗，一个在皇后大街，八竿子也扯不着啊！”
“听说是为了一笔征地的生意，王宝接了生意，小石却不给王宝面子。”
“靠，元朗的生意他凭什么接，我们和联盛凭什么要给他面子，他以为他是谁啊，想去哪做生意就去哪做生意，真以为我们和联盛好欺负啊！”
火屎不耐烦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堂主被人家打进ICU啊，这个面子怎么往回找啊。”
“凭小石的实力，王宝如果要踩过界，他根本没得抗，肯定要借兵给他的。”
龙根点了点头：“那么，你们谁愿意借兵给小石？”
众人都不说话了。
“怎么，都哑巴啦啊，大家同门兄弟，同气连枝，如果这种事情我们都还自扫门前雪，我们这字头还有什么用啊。”
一位堂主嘀咕道：“说的这么好听，你自己怎么不借啊。”
龙根闻言一囧。
他手下那点人马，哪够王宝打的。
最终还是韩宾最先表态：“借兵的事情我来吧，我和小石的地盘紧挨着，我的人调动起来方便一点，如果王宝带人踩过界，我可以帮他抗。”
众人闻言都很诧异。
今天的韩宾吃错药了？
要知道韩宾虽然在社团也算是实力派了，但他的生意一直都比较神秘，社团连他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他在屯门也几乎从不惹事儿，与洪兴和和气气的一起发财，同时他也不怎么愿意掺和社团的事儿，从来都是借钱可以借兵免谈。
怎么今天他主动提出借兵了？而且看这意思，这还不是小借，甚至大有替小石跟王宝抗的意思。
当然，这其实是郝仁的意思，韩宾是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甚至很清楚小石实质上是替他挡得雷，如果小石顶不住，郝仁肯定得让他顶上去。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韩宾可不想当主攻手，小石能干这件事，他对小石的身份都猜出来了七七八八，又怎能不全力以赴呢。
阿乐见韩宾居然肯出头，最是诧异，毕竟他是最清楚韩宾底细的，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也不打算问，但还是痛快地道：“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怎么说我以前也是你老大，百十来人，我挤一挤随时都可以借给你。”
“谢谢老大。”
大D一看，嗯？这小石是什么来头，你俩都上了？
“兵贵精不贵多，我最近收了一个小弟是开武馆的，他手下的刀手蛮厉害的，我借给你用啊宾尼。”
“多谢大D哥”
火屎一看，呀？这小石人缘可以啊。
要知道和联盛这些堂主里面就属他与王宝冲突的最厉害，现在天天被骆天虹压着打，他都想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