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秋月没有回答,反而阴恻恻地一笑。
何世昌见状顿时就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掉过头撒丫子就跑,然而他两只手被手铐拷着,一跑就失了平衡,根本跑不快,况且钟秋月好歹也是个警察,三两步就追了上去,对着屁股就是一脚,直接踹了何世昌一个狗啃泥。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已经被停职半年多了,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和我警察的身份无关,是因为我是小凤的朋友,来给他报仇!”
说着,钟秋月骑在何世昌的身上,抡圆了拳头就打。
“救命啊救命啊警察当街打人了救命啊”
却见钟秋月薅着何世昌的脖领子就给拎了起来,咣咣两拳打在肚子上,直接打得他把刚吃进胃里的晚饭都给吐了出来。
“我叫你欺负小凤,去死吧!!”
说着,钟秋月飞起一脚,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把人给踹飞了。
两个巡逻的军装警恰好路过,见状大喝一声就跑了过来,何世昌大喜过望,大声地喊道:“hiu命,hiu命啊,搭要hia我,要hia我啊。”
但钟秋月却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道“没事,我办案。”
俩巡逻警一看,好家伙,还是个督察。
这年头华人督察凤毛麟角,俩人当即就给钟秋月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督察办案,他们两个小巡警肯定是管不了的。
何世昌见状都绝望了,只得一边吐着嘴里的血,一边说着写出来你们肯定也只能看见的脏话。
另一边,郝仁也难得的正在家里吃饭,他现在和小玲两个人住在浅水湾的大别墅里,新婚燕尔的,头两天过的倒也还好,可没几天他们就想孩子了。
虽说四个孩子都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毕竟也养了这么多年,尤其郝仁加上上辈子的话心理年龄其实都已经奔五了,瞅方婷他们也真像是自己孩子,虽然有时候也觉得烦,但现在分开吧。
还真是怪想得慌的。
虽然他跟小玲也有了造孩的计划,打算趁着年轻要几个自己的孩子,那几个毕竟都是姓方的,可谁的人心又不是肉长得呢?方展博倒是还好,毕竟男孩么,郝仁平时在家里瞅着他是真的烦,但剩下那三个女娃娃,他现在真的有点惦记。
方芳今年上高中了,成绩怎么样了?学习有没有退步?万一早恋了,或者被同学欺负了怎么办?
方敏适不适应大学生活?听说今年寒假她又跟几个同学约好,要再去一趟大陆,她为什么总往大陆跑?莫不是被内地的某个小伙子给勾着了?
还有方婷,那丫头的明星梦还没醒呢,自己不在身边,会不会学坏?
这么一想,郝仁连给自己造小孩都觉得没什么心情了呢。
“小玲啊,婷婷他们现在又没嫁人,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干嘛那么急着跟我们分开住?要不,咱们把他们接过来一块住吧,等将来她们都找了臭小子,咱们再把她们赶走,好不好?”
小玲怎么可能会说不好?见郝仁这么说,不晓得有多高兴,道:“行,那明天我就把他们接回来,唉,本来还想着,咱能过几天二人世界呢。”
郝仁一想也是,道:“要不,等我忙完了手头的这个大案子,我们去度个蜜月?蜜月度完了再接孩子?”
小玲想了想,却道:“算了,老夫老妻的,度什么蜜月啊,明天我去接他们吧,再等几年,等方芳也考上大学咱们全家一块去。”
“哦,那好吧。”
正说着呢,家里的电话就响了,郝仁还以为是方婷方敏她们,连忙去接,结果一听是理查德的声音,立马就兴致大减。
“署长啊,这都几点了,下班了啊,警察也需要生活的啊,我和我老婆造小孩呢啊。”
理查德却不理他的不满,直截了当地问道:“仁,是你派人又抓了何世昌?我们不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么?为什么又抓他?”
“啊?抓何世昌?我没有啊。”
“不是你下得命令么?那那还能是谁?”
“他被抓去哪个警署了?”
“这你等一下看,我问问。”
十分钟后理查德的电话打来,道:“所有警署都没有何世昌,他不是被我们警察抓走的,仁,会不会是我们暴露了,大陆那边提前杀人灭口了?”
“不会,何世昌也不是傻子,不是警察也没那么容易抓走他,十之八九还是他认识的警察,嗯我想到一个人,你等我电话。”
说着,郝仁打了一个电话给吕建达:“何世昌是不是你抓的?”
“啊?抓何世昌?不是啊,仁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种分不清轻重的人。”
“不是你?那还能有谁,何世昌的律师说我们有个伙计抓走了何世昌,但几个警署和各大区重案组都表示不知道,莫非真的是遇到职业杀手了?”
吕建达听完,脸色又有点绿了。
“仁哥,我想我知道是谁干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凄惨的龙头
“钟秋月那个扑街,坏我大事!”
郝仁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钟秋月私自干的,这货因为停职,并不知道警署这边已经盯死了何世昌,说弄死就弄死他,一冲动,居然自己去找何世昌报仇去了。
郝仁连忙打电话,一口气打出七八个,让何世昌家里附近的巡逻警察全都行动起来,搜索何世昌与钟秋月的下落。
另一边,吕建达也在不停的打钟秋月的call机,不到半个小时就一连call了那个混蛋二十几次,call的传呼台服务员都不干了,这也就是警察,换了旁人早就不给他call了。
但好在,钟秋月打人的地方是大街上,在郝仁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很快就有军装组的伙计提供了线索,离郝仁住的地方还真不远,他也顾不得叫人了,自己一个人就开车去了。
只见,马路的街角,此时的何世昌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堂堂龙头,不但被钟秋月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被他用铐子拷在了马路护栏上,身上的衣服却都已被钟秋月给扒光。
此时,钟秋月正拿着一根小木棍,练习一种非常刺鸡的剑法,刺得何世昌嗷嗷的叫唤。
郝仁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这钟秋月多少还是有一点理智的,起码没闹出人命。他还真害怕何世昌被钟秋给干死了,那他这大半年的劲可就白费了。
“钟秋月!!你在干什么!!!你还是警察么?”
郝仁大喝一声,跨过护栏,二话不说就扇了钟秋月一巴掌。
“想脱警服是吧,好啊,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警服,你这种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好的人,根本没资格当警察!”
哪知钟秋月却红着眼睛笑了出来,看向郝仁,突然大吼道:“是你!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混蛋差点强监了小凤,现在却能安然无恙,我知道一定是你在保他,你就是这个混蛋的保护伞!”
郝仁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个钟秋月,是要疯啊。
“钟秋月,我们是警察,做事必须讲证据,讲法律,不是黑帮,何世昌上一次,是因为证据不足才放了他,根本没有人保他,我与他之间也没什么龌龊。”
“你放屁!什么法律,什么正义,有什么用啊!港岛的法律是专门为有钱人去服务的!他何世昌,谁不知道他是黑涩会,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可还不是好好的,有大房子住,有山珍海味吃,就连强监都可以没事,我特么还穿这一身警服有什么用!港岛根本就没有正义!”
郝仁闻言,居然情不自禁地点了下头。
至少在回归成定局以前,确实是没有的。或者说英美法系都这个德行,有钱人只要请得起律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弄法律。
想到此,郝仁的语气居然也软了下来,道:“阿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做警察的,不能在大街上如此羞辱一位港岛市民,你把手铐的钥匙交出来,先回家去吧,明天自己去投诉科自首。”
“要我交出钥匙?”
钟秋月闻言把钥匙从裤兜里掏了出来,道:“仁署长,我听说过你很能打,你要抢钥匙,我肯定留不住。”
“嗯。”郝仁点了点头
“可是我就不给你钥匙。”
说罢,钟秋月一张嘴,居然把手铐的钥匙给吞了。
“哈哈哈哈,等明天拉出来再给他解开吧,哈哈哈哈哈。”
郝仁皱了皱眉,这个钟秋月,真的疯魔了,不能让他坏事。
想到此,郝仁也不再客气,猛的出了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给人踹得跪了下来,而后掏出手铐,将其铐住。
叹了口气,郝仁在钟秋月的耳边小声道:“何世昌毕竟是和联盛话事人的候选人,而且被选上的可能性还挺大的,你今天这么羞辱他,和联盛一定不会放过你,进去躲一躲吧,我会让监狱里的伙计照顾你。”
钟秋月冷笑。
“那又怎么样,你们还不是要在我的大便里找钥匙,哈哈哈哈哈!”
何世昌这会儿也急了,冲着郝仁喊道:“仁警官,你,你特么让我先穿上裤子啊!”
“唉~”
郝仁叹息一声,走到何世昌这边,伸手,薅了何世昌一根头发。
然后就在何世昌与钟秋月俩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将那根头发伸进了手铐的锁眼,左捅捅,右桶桶,咔嚓一下,就把手铐给打开了。
要知道直到现在,他身上最高等级的技能都还是偷窃啊!
“何先生,受惊了,你放心,这个钟秋月,我们一定会扒掉他的警服,还要把他送进监狱,给您一个交代。”
“送监狱?我特么要他死啊!!!”
何世昌红着眼睛就冲了上去,就要踹钟秋月,郝仁见状,连忙一伸手拦住了何世昌。
“何先生,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但港岛是有法律的,钟秋月自然会有法律处置他,私刑也是犯法的。”
“我犯你妈啊!”何世昌怒急攻心,一把推开郝仁,就要上前去打钟秋月。
郝仁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突然出手一把就摁住了何世昌的后脑勺,直接给他摁在了地上,口中道:“何世昌,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你……”
“刚才你骂我那句,看在你刚挨了揍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记着点,别说你还不是和记的话事人,你就是当上了,说话的时候也别总这么没大没小的,知道么?”
“你……仁哥,你不是要保他吧,他没事我以后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郝仁皱眉道:“你先把裤子穿上再跟我说话,我现在跟你说话有点辣眼睛。”
何世昌闻言,面色忍不住有些红润,连忙找到了自己的裤子穿上,一时,瞅街上路人的目光也觉得浑身臊得慌的难受。
“何世昌,钟秋月虽然停职,但到底也是我们警队内部的人,他犯了警例甚至犯了法,我们自然会处置他,但是,也只有我们能处置他,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郝仁扭过头看了一眼钟秋月,钟秋月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
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哦。
没忍住,郝仁自己又上去踹了两脚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砍的是我妈你让我冷静
十天之后。
和联盛正式迎来选举。
虽然很清楚那天刺杀他的是毒蛇帮残党余孽,但何世昌还是将屎盆子扣在了龙根的身上,一口咬定那几个杀手是龙根派的。
这种事情,没人说得清楚,毕竟人又没抓到,那天的现场有多惨烈大家都是知道的,说是何世昌的苦肉计,怕是也没人会信,谁让你龙根现在嫌疑最大呢,这黑锅你就背着吧。
而这件事情之后,原本收钱收的扭扭捏捏的元老们,一下子就痛快起来了,收钱收的一点也不手软,毕竟龙根现在违背道义嘛,用这个理由去选何世昌,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邓伯虽然坚定地认为何世昌这是在搞苦肉计,但奈何大家都收了钱,下面场子里的那些老板们也被何世昌给一一搞定,那些老板不懂太多,但大家都觉得,何世昌既然是喜来等集团的总经理,说明这个年轻人明显比和联盛的老家伙们上路,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不用选就知道,何世昌占了很大的优势。
“怎么样啊邓伯,龙头棍是不是可以交给我啦啊?”
何世昌得意地道。
邓伯也只事不可为,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老实讲,上次你被刺杀,没有证据能表明是是龙根做的啊,大家既然选了你,我当然也会尊重选举的结果,不过,我听说十天前你被一个条子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有没有这回事啊。”
何世昌一听这邓伯提起钟秋月,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