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名而已。
“尤其是，别的教授接盘的话，可能会产生一些变动。”傅挽看向了谢凛。
谢凛微微皱眉。
这一点确实是很复杂的，别的教授自然有自己的团队，到时候接手的话，团队原有的成员难免会受到影响。他稍微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道：“好。”
傅挽见他没有坚持，于是也老老实实去洗自己的青菜。
所有学校都一样，不允许师生恋。
两人也就没有确立恋爱关系，只是平日里互相带早餐，再下课后人少的时候，谢凛送傅挽会出租屋。项目组的进度也和平时一样，进入收尾阶段后，大家也开始忙了起来。
谢凛作为总的负责人，忙得干脆将在办公室支了个简易的床铺，一天24小时都泡在实验楼。
傅挽作为谢凛的助手，除了晚上会回去睡个觉，白天除了上课的时间，也全都扑在实验室。
很快，项目成果也出来了。
但是就在这时候，学校的论坛又出现了一个帖子，在一夜之间，成功晋升为热帖。
377 边缘型人格天才教授vs智商爆表高冷自闭女学霸
，
lz：话不多说，大家先看图。
是这样的，我是医学院的，因为快到考试月了，所以天天在实验室练手，毕竟医学僧的苦大家都知道。迫于无奈，天天泡在实验楼，基本都是晚上十点后才回去继续背书。但是，就在昨天！
我熬到了半夜一点。
那个点，整个学校都没什么人了，我就看到两个人刚从实验楼下来，一起走到停车区。
这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仔细一瞧，那是不就是大半个q大女生的男神谢教授吗？
再仔细一瞧，身边那个不就是大半个q大男生的女神李瑶吗？
就在我震惊的时候，谢教授揉了揉李瑶的脑袋，给她开车门，两人一起开车出了学校。
我并不是要诋毁两个人，只是，我希望学校不要有这种不正的风气。
还有之前的辟谣，在这件事面前，算什么呢？
这个帖子刚开始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随着有人出来说，渐渐的还是闹大了。傅挽和谢凛照旧是忙着处理实验数据，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个帖子。
但是周围人古怪的目光，傅挽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她试探了一下学妹的口气，终于知道那论坛上帖子的存在。她立刻登上去，果然看到有人偷拍了她和谢凛的背影。
傅挽迟疑了片刻，只是将手机摁熄，没有告诉谢凛。
只是平日里，她下意识和谢凛拉开了距离。谢凛这人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察觉，专心做收尾工作。
一周之后。
傅挽和往日一样走进实验室，换上实验服。
但是整个人实验室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悄无声息地做自己的事情，在傅挽走进来的时候，齐刷刷地看了她一眼。
傅挽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是谢凛先开口，“你在校外，在清越研究所兼职？”
傅挽点了点头，眼见着谢凛伸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递给了她。傅挽伸手接过，那是学术界赫赫有名的核心期刊，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打开目录，扫了上面的英文一眼，顿时如遭雷击。
上面有一篇文章，研究的内容和谢凛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上面中文翻译出的英文名，很明显不是谢凛的团队里的人名。
傅挽仔细看了一眼，第一个人名是研究所的陈博士。
很明显，谢凛被剽窃了学术研究。
她不光是在谢凛的项目组，更是在清越研究所兼职。别说是别人，就算是她自己，第一个人想出来的人也是自己。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被清越那边聘用，就是一个局？
傅挽抿了抿唇。
一篇杂质文章的审稿周期一般都不是很短，最少也要有半个月。而在半个月之前，这边大部分的核心数据都出来了。
时间刚刚好。
但是他们已经提前将研究文章发表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我没有。”她的脑子在一瞬间有点空白，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语气清晰地道：“但是，他们很可能是通过我，才把这里的数据剽窃出去的。”
谢凛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了。”
傅挽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警察便从实验台后走出来，严肃地看了傅挽一眼，“我们暂时需要将李同学拘留。”
“好。”傅挽点了点头，看向谢凛，“老师。”
谢凛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傅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其余人的目光仍旧齐刷刷地落在傅挽身上，忽然，赵亚开口道：“老师，还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相信她？”
谢凛看了赵亚一眼。
赵亚被谢凛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帖子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傅挽摇摇头。
只是这时候，谢凛竟然开口道：“是，所以我相信她。”
“老师，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呢？”赵亚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傅挽，这个项目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每个人几乎每天都为了项目忙得吃饭睡觉都在实验室，简直是耗尽了心血，“要不是她，实验数据怎么可能会被剽窃！”
谢凛冷冷地扫了赵亚一眼，冷声道：“闭嘴。”
他一贯清冷严肃，这样威严地语气，让赵亚一愣，沉默片刻后气势不由弱了下来，但是还是不肯退让地道：“除了李瑶，我们任何人都和清越没有关系。”
这时候，和汪蓉交好的那个女生也开口了，“而且，她家里这么穷，清越要花钱收买，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傅挽猛地看向那个女生，“你很有钱？”
女生没想到傅挽会质问，一愣，“但是我不缺钱。”
“我是缺钱，但是你缺的，是品德。”傅挽轻飘飘地讥讽道。
但是现在并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傅挽回头看了警察一眼，“这件事，我最有嫌疑，我接受调查。”
谢凛只是走出来，伸手抱了傅挽一下，“这件事，我相信你。”
傅挽点了点头，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直到一行人走远，谢凛的神色才变得冷淡下来。
他淡淡地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都回去吧。”说完，便自己转身走出了实验室，回到隔壁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其余人面面相觑，但是随即便开始窃窃私语。
“李瑶竟然真的……和谢教授在一起了。”
“数据被剽窃了，我们这一年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都是李瑶……”
“别说她了，晦气。”
……
傅挽被拘留的这段时间，警察一直在调查，但是从头至尾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因为早在上周，傅挽就结束了清越的兼职。
所有的作案痕迹全都在这一周之内被抹去。
这桩案子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傅挽最终被放出来，但是回到学校的时候，数据被剽窃的事情虽然不能泄露，但是她和谢凛之间的事情，却已经被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她刚到学校，辅导员就叫她去办公室谈话。
378 边缘型人格天才教授vs智商爆表高冷自闭女学霸
之前辅导员经常和傅挽谈心，两人尚且算是熟悉。
“最近怎么样？”辅导员看了傅挽一眼，面前的少女神色苍白，眼底藏着淤青，看得出来过得并不好。
傅挽点点头，含糊道：“挺好的。”
辅导员稍微沉默了一会，语气很温柔，“其实，你从大一就开始跟着谢教授，长时间的相处，会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
傅挽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听着辅导员说话。
她继续道：“二十来岁的年龄，对身边的人动心，这真是再正常不过的。”辅导员笑了笑，“但是，你们入学的那一年我就跟你们所有人说过，大学恋爱自由，但是也不允许师生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迟缓而慎重，“所以，虽然感情是难以抑制的，但是规则确实必须遵守的。”
傅挽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既然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情，就必须承担后果。”辅导员叹了口气，她知道李瑶的家境十分艰难，更是眼见着她被是有排挤孤立和陷害。
明明是该好好学习，实现阶级跨越的孩子，偏偏出格到和谢凛恋爱。
好好的前途直接被毁掉。
傅挽虽然知道这是必须要走的剧情，但是想起自己那么久的努力，和李瑶的母亲那样深厚的期待，还是情绪难免低落。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辅导员。
对方略微撇开眼，“学校对你的处罚还没出来，但是，这件事可能要看你和谢教授的说辞。”
傅挽对此并不意外，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辅导员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们分手，并且断掉联系，学校会开明处理。”
“好。”傅挽点了点头，她微微抿唇，看向面前的辅导员，“谢谢你。”
谈完话出来的时候，天色微微暗下来。傅挽一个人去食堂吃了晚饭，才吹着冰凉的晚风从夜色中走了回去。
傅挽和往常一样复习了三个小时，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谢凛给她发了五条消息。
。：【我写好辞呈了。】
。：【名片】
。：【这是l大的招生老师，你可以了解一下喜不喜欢l大】
。：【不要难过。】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只有一句话。
。：【开门。】
傅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从沙发上下来，从猫眼往外看了看，男人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刷手机，银丝框眼镜几乎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沉静斯文又冷峻的眼。
她连忙开了门。
谢凛下意识侧目看向门内，正看到少女穿着一身雪白小碎花睡衣呆呆地看着他。
他弯了弯唇角，刚要说话，傅挽便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闭眼蹭了蹭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道：“老师……”
男人一愣，脊背都僵了一瞬间，但是随即伸手揽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
他揉了揉少女蓬松的短发，低低道：“怎么了？”
傅挽低低道：“只是有点不舒服。”
谢凛微微皱眉，弯腰打横抱起少女走了进去，带上门将傅挽抱到沙发上，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温柔，“老师在。”
这是傅挽第一次，这么亲昵地靠近他。
他垂眼看着少女苍白脆弱得半点没有防备地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甚至有种揉碎她的冲动。
傅挽轻咳了一声，微微合眼。
谢凛若有所思，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果然温度有些高。
他将手边的毯子拿来给傅挽裹上，轻轻地伸手拍了拍少女的后背。她似乎很困倦，眼底满是淤青，谢凛只是由着她睡。
不多时，傅挽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少女抱进房间，给她盖上被子，这才起身去翻找退烧药和烧开水。
家里并没有退烧药，谢凛烧了开水晾着，便下楼去药店买退烧药。傅挽睡得并不深，谢凛找退烧药的时候，她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但是她很累，并不想动。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李瑶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只有唯一的亲人李妈妈，和她追逐仰慕的谢凛。
这是李瑶妈妈的电话铃声。
傅挽勉强坐起来，翻找出手机，半靠着摁了接听键，“喂，妈。”
对面传来一阵无助的抽泣声，傅挽顿时慌了，下意识摁了免提，提高声音道：“妈，怎么了？”
“囡囡……呜呜，妈……妈陪不了你多久了。”李瑶高中的时候李爸爸去世，李瑶只能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李瑶的妈妈一向表现得坚强且独立，“妈得了癌症，我想过了，不用浪费这个钱，反正也治不好，留给给你弟弟上学用。”
傅挽被这个消息惊讶得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干干道：“妈，我们治病……无论多少钱，都治病再说……”
对面的女人忽然嚎啕大哭。
“囡囡啊……妈……妈不敢告诉你弟，他还小，还要考高中。”女人哭得压抑又绝望，“我们家就七万块钱存款，傻孩子，癌症又治不好，这点钱你们省着点用，撑到你大学毕业……”
说到这里，女人又破涕为笑，“还好我囡囡争气，考得是q大呢。”
傅挽心里百味杂陈。
多少人不是活到寿终正寝，而是活到没钱医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