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块钱，她得花上个五六天。
平均一下的话，她一天只能花个五块钱吃饭。傅挽去食堂买了俩馒头，花了一块钱。最后被噎得花六毛钱买了一碗粥……
但是总算，这一天是熬过去了。
为了省钱，傅挽去超市花六块钱买了一把挂面，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窝在被窝里看了一本的免费章节，看完免费章节起来吃了退烧药，就安详地躺在床上思考这回怎么嗝屁。
但就在这时候，傅挽的门铃响了。
来找她的也只会是谢凛。
傅挽赤脚过去将门开了，男人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衣，手里拎着打包盒，垂眼看向她，“一起吃晚饭。”
风吹进来，傅挽闻到了自己最爱的肉包子和红烧肉的味道。
381 边缘型人格天才教授vs智商爆表高冷自闭女学霸
，
男人走进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打开了打包盒。
饭菜的香味一下子朝着傅挽涌过来，她晚上吃的是馒头和白粥，中午吃的是素面，早上没吃，几乎连油水都没尝到。
谢凛将筷子递给傅挽，开口道：“这几天陪我一起吃饭吧。”
傅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傅挽吃饭的时候很斯文，但是也吃得很专注，看得出来是很爱这样的饭菜的。
吃过饭，谢凛和往常一样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傅挽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刷手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过了一会，窗外响起淅沥雨声。
傅挽看手机看得有些困倦，不自觉地枕在抱枕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她想起一点从前的记忆，那是她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
那时候，室友排挤她，身边的同学都觉得是她的原因。她想成为院长那样的人，可是院长却因为治疗经费自杀。她想靠读书改变命运，但是她并没有考上什么好大学，甚至为了打工，门门功课低空飘过，成了老师眼里不学无术的典型。
院长的死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院长死后，她夜夜都在做噩梦，不是梦见孤儿院被解散，就是梦见自己被室友下毒谋杀，还梦到老师站在讲台上嘲笑她是智障。
夜半醒来，她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讨厌她。
她就算是再努力地去讨生存，还是没有办法和身边的人过上一样的人生。
她还梦见那时候的自己，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看着里面的小池塘，一步一步走过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她自杀没成功，被学校后街卖油条的大妈拉住了。大妈不认识傅挽，但是看到她往水里走，一把拉住了她，几嗓子吆喝来了学校的警卫。
很快，她被带到了学校的辅导员、心理老师身边。
最后，学校给她预约了精神病院里的一位医生。
她的医生叫什么来着？
傅挽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就这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她从睡梦里猝然惊醒。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谢凛意识到她的动静，下意识侧目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问道：“怎么了？”
傅挽皱了皱眉，揉了揉脑袋，“我做噩梦了。”
谢凛伸手抱了她一会，起身去给她泡了一杯安神茶，将温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梦到了什么？”
傅挽沉默了一会。
她有点好奇，自己怎么会梦见自己去看精神病医生？她根本就没有去看过精神病医生啊，真是奇了怪，但是她还是如实道：“我梦见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如果她之前真的去看过精神病医生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医生是谁。
但是……
傅挽摇了摇头，她确实是有一个经常联系的医生的。
可是她究竟，生的是什么病？、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是啊，她既然记得自己一直有联系医生，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生的是什么病？
谢凛察觉到了少女的紧张，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你现在心理压力是有些大。”
“系统！”傅挽在心里喊道。
系统慢悠悠道：“可能是提取意识体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影响了你的记忆。”
傅挽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那还能恢复吗？或者你可以帮我找到那部分记忆吗？”
系统道：“只能等你的意识体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到时候就不会受到影响，记忆也会自然恢复。你现在已经丧失了这部分记忆，你和我都处于无法提取状态。”
傅挽皱了皱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似乎，又找不出来哪里不对。
谢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明天我带你去心理诊所看看，你现在实在是有些消沉，让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你。”
傅挽抿了抿唇，“不用。”
谢凛没有坚持。
只是傅挽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谢凛将目光从电脑上抽回来，拿出了手机翻找了一会，最终终于露出一个稍微满意的神色。
晚上的时候，谢凛没有离开。
傅挽的神色很疲惫，谢凛给她热了牛奶，看着她喝下了，便抱着少女躺在她身侧。
两人凑得很近，傅挽近乎可以闻到谢凛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香。男人伸手揽住少女的后背，轻轻拍打，傅挽将脑袋蜷在他胸口处，可以听到谢凛沉稳的心跳声。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只点着昏黄的小夜灯。
空气中是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因为喝了热牛奶的缘故，傅挽很快又陷入了睡眠。
梦境既然又连贯了起来。
她梦见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落地窗外是浓绿的芭蕉，傅挽坐在沙发上，医生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病历本一边写一边问她，“你叫什么？”
傅挽不肯说话，只是低着头。
医生低笑了一声，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打开了一个古董留声机。
绵长的凄婉的音乐从留声机内传出来，唱的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傅挽一下子又想起了老院长教她的这首歌，几乎是崩溃地抬起头，朝着医生叫道：“关掉！”
男人没有关留声机，只是走过来，剥开一颗糖递给傅挽。
“别哭了。”
傅挽这才意识到梦里的自己已经是在哭泣了，她一愣，猛地从梦里惊醒。谢凛察觉到了少女身体猛地一颤，便下意识抱紧她，傅挽猛地睁开眼，觉得脊背爬上一股凉意。
谢凛伸手梳过少女的短发，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地安慰她。
傅挽眼神没有焦距地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谢凛的衣领。男人的脊背一僵，少女微微蜷起脚尖，仰起下巴吻在了他的喉结上，伸手攀附住谢凛的脖颈。
温暖的被窝里，氛围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来。
谢凛低眉，吻在少女额心。
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沉默少女脸色雪白，眼角晕开红晕，眼里水雾迷蒙，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他怀里钻。
382 边缘型人格天才教授vs智商爆表高冷自闭女学霸
，
谢凛微微合眼，神情克制而清冷。
傅挽紧紧地抓住谢凛的衣襟，浑身都在轻微战栗。她像是隐忍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压抑而轻微地哭出来。
谢凛伸出手，将少女揽进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瑶瑶，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不是的……”傅挽缓缓仰起脸，微微摇头，“不是的。”
谢凛伸出手，像是揉碎一朵娇艳的白玫瑰一样，将少女鬓发揽入怀中。他微微侧身，手一挑被褥，两人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在漆黑的被窝里呈现一个缠绵的姿态，喘息声都缠在了一起。
……
傅挽的退学手续还没办完，谢凛那边的数据也还在交接。
但是很快，实验室的一台昂贵仪器忽然坏掉了。而有帮谢凛进样资格的，只有傅挽。虽然在剽窃数据一事之后，傅挽已经没有参与最新进度的资格。
但是，那台仪器被放置了很久，一直到最近别的教授要用，才发现仪器已经被毁损。
最后碰这台仪器的人，是傅挽。
像这种贵重仪器都是专门单独有一个实验室放置的，平时锁门，如果有人要用都会写记录，使用时间和使用条件，这些都是严格记录的。
毕竟，越是紧密的仪器，就对操作条件越是严格。
这台仪器全国只有三台，其中一台便在q大。这台仪器却不光是被毁损，而且还是被恶意毁掉了最为精密的核心装置。
报检之后，专家便发现了最为精密的部分被毁损，且无法修复。
这件事一经发现，直接在网上炸了。
全网都开始谩骂傅挽，猜测她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外国卧底，或者是心思阴暗的反社会人格。但是无论怎么说，铺天盖地的谩骂。
傅挽经历了很多次的社会暴力，她虽然并不开心，但是反倒开始习惯了所有人一厢情愿地去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的样子。
即便q大的退学手续还没办完，这回她是真的直接被警卫请去了警局。
因为那台仪器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件事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她被关着审查了很久，傅挽安安静静，十分配合，但是这件事调查得怎么样了他们却还是半点不会告诉傅挽的。
傅挽只是掐着手指算什么时候走完剧情线。
但是等了好久，她还是被放了出来。毕竟这件事，倒是还没涉及到犯罪的层面，她身无分文，好在谢凛来接她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初春，春风尚且料峭寒冷。
谢凛穿着一件白衬衣，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毛呢大衣，撑着一把伞站在霏霏春雨里等她。
傅挽看到谢凛的时候，原本的无所谓全都消失，她忽然很留恋面前的人。傅挽快步走过去，谢凛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凉的指尖，放在掌心里暖着。
系统的声音如期出现，“本位面任务截止时间倒计时一小时。”
傅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握紧，一时之间觉得几乎都要喘不过来气。但是很快，她便侧目看向谢凛，对他笑了笑，“我想吃冰淇淋，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少女穿着一件很素净的白色羊羔毛外套，短发漆黑，脸颊雪白，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很可爱的酒窝。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是很沉默清冷的，偏偏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又干净，乖巧柔软得让人心尖都颤了。
谢凛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也弯眉笑起来，“好。”
男人个子高挑，双腿修长，朝着不远处的奶茶店走去的时候，背影好看得随便一拍就是一张杂质封面。傅挽却慢吞吞地低下头，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因为之前被栽赃抄袭的事件，她的微博涨了很多粉丝。
但是这次进去，粉丝已经掉没了。
不光如此，她的微博底下，私信，艾特，转发，全都是辱骂她的话。她原本是不想看的，但是点进去的瞬间，不断的刷新导致无数条谩骂一下子在她眼前刷过去。
傅挽皱了皱眉，还是编辑了一条微博，设置好了今晚的定时。
她想了想，配了一张一个少女坐在黑暗里的背影，四周阴翳丛生，像是随时就要将她吞噬。
还剩下五十三分钟。
傅挽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谢凛把伞给了她，她坐在湿漉漉的地方，来往的路人都会多看她一眼。傅挽对众人的目光熟视无睹，几个深呼吸之后，才朝着马路中间走去。
其实她倒是不想用这种会影响别人的方式去死，但是刚刚坐在地上刷手机的时候，她发现最近没有水，离自己的出租屋更是有点远。
一个小时之内，死不了。
她走上马路，系统起效，带着她一下子穿越了这几分钟的时间间隙。
然后，恰好出现在某个时间节点，某个空间节点。
呼啸而来的大货车风驰电掣而来，少女忽然出现在路上，货车司机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踩刹车，但是货车实在是过于笨重，在这样短的距离内就算是刹车也于事无补——
傅挽下意识微微闭眼。
但是，就在这时候，有人猛地朝着傅挽冲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少女往马路边一推！
傅挽猝不及防，眼见着货车一下子撞在了那个人的身上。男人的身体就像是制片人一样脆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朝斜前方摔出去，随即货车巨大的车轮便朝着他的身体轧了过去。
“啊！”傅挽的情绪在这一刻，一下子崩溃掉了。
她像是个疯子一样，朝着谢凛跑去。
……
刺耳的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