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力量是创世。
傅挽看向秦缇,面前的人伸出手,掌心飞出一朵翩跹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肩头。
傅挽微微一愣,对方忽然弯下腰,伸手抱起了傅挽。
窗外杏花树开至荼蘼,粉雪一般的杏花堆了满树,风一吹,落了满地积雪。有几片被风吹到窗内,落在无人使用的案几上。
再往前是散落在地上的衣衫,风带着青色的帷帐微微荡起。
傅挽微微眯起眼,神色有些迷离。秦缇吻在少女的眼睫上,一把纤腰只合一握。傅挽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下巴,“我记得有人说,我只是个玩物。”
男人的嗓音微微低哑,“挽挽,你不是玩物。”
她是他心头最灼热的那滴血。
风吹进来,傅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有时候醒过来,也迷迷糊糊地想,他们往后还有许多年的时光。
四合院以外,千里江山依次生出来,被冻结的时间也开始流淌。
她和他在这此间之内,可以年年岁岁,相守下去。
就连这方世界的时间,都是为了他们而存在。
474 清纯勾人婊气合欢宗妖女vs闷骚偏执霸道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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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森林是这样一个地方——
无论是最简单的植物,还是穿行其间的生物,都隐藏着难以言说的危险。这里的荆棘生在四处,刺破来者的胸膛。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遮盖掉最后一丝光线。这里的土地是泥沼,埋葬着数不尽的生物的尸体。如果说这世上最恐怖的地方是哪,我可以告诉你,那一定是迷雾森林无疑。
不过,如果你要是也想知道最为奇怪有趣的地方在哪,我也告诉正在听故事的小甜心,那也是迷雾森林。
在无数尖锐漆黑,足可以刺穿最勇猛的勇士的盾牌的荆棘之内,你若是运气好,没有被这些像是蛇信子一样狡猾恶毒的尖刺刺穿胸膛,流掉全部血液,那就可以走进里面一点。这里长着很多足足有数百个人那个高的树木,这些树木也毫不例外,全是漆黑而古怪丑陋的,疮疤和扭曲的枝干横亘遍地。亲爱的,在这里,你会被脚底的泥沼吞噬,让这些丑而坏的老家伙吸掉胸膛里灼热的鲜血,再一点一点吃掉,你从前鲜嫩的肌肤与身体。当然,无论是荆棘还是泥沼,这里都藏着数不尽的凶残野兽,只要被他们盯上,你绝对会被挖空肠子和脑浆被吃掉。
不过,迷雾森林的有趣不是这些丑陋的怪物们。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告诉你,迷雾森林里,藏着一座极尽奢华的古堡。
哦,有多奢华?这个,我没有办法用人类现有的语言告诉你。总之,这世上不会有一个地方,会有这里这么富丽堂皇,璀璨漂亮。
更有趣的是,这里住着一位,极为温驯有才的王子。
如果有人走进这座华贵的城堡,便能得到王子的款待……”
黛薇儿的老祖母忽然止住了声音,她是个很优雅的女士,一头灰白的卷发整整齐齐地用发针固定起来,在鬓边夹了一枚灰蓝色的珍珠夹子,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端着一本皮质的故事书,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五岁的小姑娘。
傅挽听完了整个故事,原主的记忆也随之涌来。
原主只知道自己叫做黛薇儿,隐约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伯爵,黛薇儿作为伯爵的独女,又深得老伯爵夫人也就是原主的奶奶的怜爱,所以她过得很快乐。
但是原主也有一点问题,那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没错,就是不太聪明的那种。
原主并不知道身边的人说她脑子有问题是什么意思,因为年纪太小了,又从来没有出过门,更不会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
傅挽觉得自己消化这个故事消化得很艰难,她好点好奇地看向面前的珍妮夫人,“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吗?”
珍妮夫人微微一笑,亲了亲黛薇儿的额头,“亲爱的,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
小孩子保持想象力绝不是什么坏事情。
傅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世界应该不是什么童话故事或者是什么西幻世界。毕竟,说不定真的有。她为自己智商都削减了这么多,还能得出一个正确答案而自豪。
“晚安,小甜心,明天见。”珍妮夫人从床边站起来,抬手给黛薇儿拉了拉她缀着花边的白色睡裙,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傅挽对珍妮夫人说了晚安,在女佣关掉灯以后,就钻进绵软的被窝闭上了眼睛。
因为是小孩子的身体,她睡得很快。
等到傅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看着眼前漆黑的荆棘发了会呆。她以为是做梦,二话不说往下一倒,闭上眼继续睡。
然后,她就被荆棘刺扎得一屁股跳了起来!
草!
是真的。
她艰难地捂着屁股缓了会儿,才开始打量四周和自己。小姑娘睡着之前穿着雪白的宽松睡衣,此时被荆棘钩破了几块,雪白的小短腿上全是泥土,嫩生生的脚也赤足踩在地上。
至于四周,放眼往前,四周全都是黑得发亮的荆棘。
再往前,隐隐约约能看到高得直入云霄的一排什么。结合刚刚听过的故事,傅挽知道,那是故事里遮盖掉全部光线的树。
她哆哆嗦嗦地看了看四周,想要回头。
可是回过头去,却只有绵延到看不到尽头的荆棘。反倒是前面的树,看起来不是那么远。她没有迟疑,还是回头走。
才走了一步,一根荆棘便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鲜血浓稠温热,带着一股腥甜的诱惑味道。那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在傅挽的肩头咕嘟咕嘟喝血,傅挽吓疯了,二话不说将荆棘藤蔓扯出来。
她迟疑了片刻,转过头,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这不大争气的脑子总算是得出了一个早就该得到的结论。住在这种地方的小王子,除了自家狗男人那个变态,还能有谁住得下去。
果然,她朝这个整个方向走,四周的荆棘并没有阻止她。
她所过之处,荆棘自觉地退开,给她一条行走的道路。但是这路上碎石头太多了,小姑娘软嫩嫩的脚不多时就被划破了,一点一点地往地上渗血。
一串一串小巧带血的脚印通向森林,身后漆黑尖锐的荆棘小心翼翼匍匐在小姑娘的脚印上,试图吮吸香甜的鲜血。
一直走到树林里,身后的荆棘在一瞬间便看不到了。
她四周都是树,头顶和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还不算,脚底黏腻柔软,冰凉刺骨。行走的时候,时不时会踩到什么柔软的活物。在视觉被消减的时候,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恐惧随之而来。
傅挽走得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她不敢停,这里是沼泽。她既然走进来了,却没有沉下去,那说明和刚刚一样,只要她敢停留或者是回头,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掉。
傅挽凭着自觉,或者说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她。
她也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走出那片漆黑的森林,在朦胧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个城堡的影子。
城堡内的窗子漏出明亮的暖黄灯火,还传出悠扬的古典音乐声。
475 呆愣迟缓木头美人vs温驯魅惑怪物小王子
久处黑暗与惊吓的人看到人间烟火气,第一反应便是心安与憧憬。
傅挽也不例外,她慢吞吞地将自己裙摆上的泥水拧干,然后踩着石阶走到铁门前。她伸出手,那道铁栅栏门自动开了,小姑娘顺着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城堡的大门前。
那是一道很华丽厚重的门,透过门缝,能够感知到一点温暖的光线。
她抬手想要敲门,只是手还没来得及碰上去,大门便自己开了。在这一瞬间,华丽悠扬的音乐声和璀璨温暖的烛光泄出来,黛薇儿的眼被过于华丽的宫殿炫得缓不过来。
这是一个招待人的舞厅。
地面上铺着柔软的鲜红色地毯,漂亮的窗子是五彩的玻璃,香槟金色的厚重窗帘垂下来,头顶华丽璀璨的水晶灯和四处漂亮的蜡烛台交相辉映,至于桌子上铺着漂亮的红色桌布,垂着与窗帘一色的流苏。
桌子上的花樽里摆着带着露水的玫瑰花,金色的碗碟刀叉摆满每个位置。
可是这么华丽盛大的舞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或者说,只有一个怪物。
在舞厅最靠里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小怪物。他长得很奇怪,浑身的肌肤不是人或者是动物的肌肤,反倒像是淤泥捏成的泥娃娃,粗糙古怪,会一滴一滴滴下来漆黑的液体。
脑袋是木偶雕刻成的,只有一双被挖成洞的眼睛,还有随手画出来的嘴。
傅挽下意识是知道自己得转身撒丫子就跑的,但是偏偏脑子迟迟得不出这个结论,也无法给自己的身体下命令。于是她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一把锐利小刀的小怪物。
小怪物用一条线代表的唇角弯起来,连带着漆黑空洞的眼也盯着傅挽。被这样的怪物盯着,傅挽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反倒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小心翼翼地踩着柔软干净的地毯,穿过漂亮的鲜花走到小怪物面前。
小姑娘穿着洁白的裙子,雪白的脸颊上带着婴儿肥,一头金色的卷发蓬蓬的,一双无辜干净的黑色瞳仁瞧着面前的怪物。
对方放下手里的刀,然后抬手抽出一朵玫瑰,递给傅挽。
傅挽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只漂亮的玫瑰花。
也就是她碰到玫瑰花的那一瞬间,尖锐的刺扎进她的手指,赤红的鲜血霎时间冒出来。傅挽的意识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站在那面华贵的大门前。
傅挽晃了晃脑袋,抬手扣了扣门。这时候,大门缓缓打开,和梦里一模一样地展现在她的面前。她下意识看向桌子的最里边,试图去寻找那个小怪物。
但是那里坐着的,是一个羸弱的美少年。
少年的年龄大约十六七岁,有种介乎少年与青年的俊秀挺拔。他坐在那,姿态优雅神情矜贵,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与燕尾服,狭长的眸子深沉而温柔,握着刀叉的手指修长有力。
少年看着傅挽眼都不眨地看着他,他也朝着她看过来,唇边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傅挽迟疑了片刻,沾满鲜血和淤泥的赤足踩过鲜红华贵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到少年身前。她仰起带着泥水的小胖脸看着少年,眨了眨眼睛,“你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吗?”
少年漂亮的眉眼微微眯起来,他放下手里的刀叉,从面前的花樽里拿出一只鲜红的玫瑰递给傅挽,“你猜。”
这回傅挽不敢伸手去接这枝玫瑰。
万一等会又循环一遍呢?
少年见她不收,唇边的笑意更温柔了。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傅挽满是伤口的赤足上,“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回傅挽点了点头,“童话故事里说,迷雾森林里有一位最漂亮有才的王子。”
“童话故事说得不对。”少年花瓣一样的唇弯了弯,看向傅挽的目光透着股子说不出来的愉悦,“你来了这里,一生都逃不出迷雾森林的诅咒。”
傅挽一愣,黛薇儿缓慢的小脑瓜分析了一会,“你是被诅咒困在这里的吗?”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你也会是。”
“留在这里陪你?”傅挽也弯起裙角,叉腰仰起脸看着面前的少年,“你真好看,我想要留下来陪你。”
“那你的家人呢?”少年垂下温柔的眼睑,深褐色的眸子瞧着她,漂亮得带着股子难以言说的蛊惑,“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陪着我吗?”
傅挽说不住为什么,被蛊惑得原本便不大灵光的脑子更不灵光了,下意识道:“是的,我可以不要我的家人,留下来陪着你。”
少年脸上露出得逞的坏笑,温柔的眼款款地瞧着面前的小女孩。
然后,伸出手将她抱起来。
黛薇儿才五岁,小小的一只,虽然是有点胖乎乎的,但是也并不重。
少年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在臂弯里,缓步走进了长长的楼道。楼道的墙壁上点着灯,四处挂着漂亮而精致的油画,原木的地板与楼梯泛着浅棕色的暖和光泽。
他抱着黛薇儿走进了一间音乐房。
也就是走进来的这一瞬间,傅挽察觉到自己衣裳在一瞬间变了,变成了一条缀满华贵蕾丝和珍珠宝石的长裙,腰部收得很紧,使得她不得不挺直腰板。
少年将她放在铺满了珍珠美玉的小榻上,随手拿起旁边满是钻石的王冠戴在小姑娘头上。
傅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原先穿着的燕尾服消失,此时只穿着一件羊腿袖高领白衬衫。少年脖颈修长,脊背挺拔,垂着花边的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