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不鸟冒顿的胆大者,比如和汉部落关系较好的中部草原苏日图的部落,当初在游伏领着重骑兵截杀雪原狼的时候,还让苏日图的部落出过人帮他们守护商队。
苏日图虽然没有冒顿的青铜马镫,但是他却另辟蹊径,自己用骨头竹子等物做出了自己的马镫,比如在一根竹管中穿入麻绳吊在马背两侧当作马镫使用,这样的马镫虽然容易坏,不禁用,但制作容易,造价低廉,哪怕用一回就扔他都用的起。
再加上这家伙之前从汉部落买了些马车,竟然也学着汉部落的车阵玩起防守战来,当然这点车肯定是不够的,但奈何冒顿在草原上现在是人心尽失,有很多被他劫掠过的残部都投奔了苏日图,以及一些没有信心能够挡住冒顿进攻的部落,也跟风加入了苏日图的阵营。
他们把从汉部落买来的车辆集合起来使用,又用鹿角和木栅栏做了防御工事,再按照苏日图的法子制作了一些简易马镫,也组建出了一支数百人的“重骑兵”队伍,只不过在质量上还和冒顿有一定距离,但依然挡住了冒顿的工事,在草原中部挡住了冒顿北伐统一草原的进程。
不过苏日图这边是个部落联盟,大家只是都害怕冒顿而已,因此才找到苏日图联合起来抵抗冒顿,奉他做联盟盟主,并没有像冒顿那边一样效忠,所以苏日图只能持守势,攻是不可能攻的,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乌合之众,聚在一起防守还行,因为大家都怕死,谁也不敢不出力,但要是去主动攻击,先不说他们敢不敢,估计就算出兵了,稍有不顺就会四散而逃。
草原上的两大势力就这样暂时形成了诡异的稳定局面,不过冒顿手里有盐,他就掌握着主动权,丝毫不惧苏日图的顽强反抗,在他的眼里,那只不过是无谓的挣扎而已。
自己的手下忠于自己,而且自己还掌握了白盐的分配,又处于主动进攻的一方,劫掠来的好处都可以分给部下,说白了,自己掌握着实际的利益,他苏日图有什么,要啥啥没有,用不了多久,这个毫无利益瓜葛的联盟就会自行崩溃,都不用自己去打,只要等着就行了。
剩余的草原部落要么各自站队,要么离着他们两个势力远远的,谁也不参与,都躲着他们走,不过千羊部落就比较安稳了,两边都跟他不挨着,他就是一个边缘地区的小部落而已,谁都不会在意他,千羊伊犁反而更自在了,就是没有盐的日子,让人活的没劲而已。
千羊伊犁看着北边的山脉望眼欲穿,天天盼着汉部落的商队能够再次重返草原,解决这场因为白盐而发起的战争,不只是他,就连苏日图的联盟也是如此,他们反抗冒顿的代价,就是被断绝了白盐的供应,现在的鑫部落是指不上了,也不知道他们和冒顿达成了什么阴谋协议,居然一边倒的支持冒顿,所以联盟只能盼着那个连鑫部落和冒顿都不敢惹的汉部落再次出现。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千羊伊犁连汉部落的影子都没发现,原本他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支奇怪的队伍却出现了,这支从北方的大山中走出来的队伍,居然打着汉部落和鑫部落两个势力的旗号,这是什么奇葩组合?!他们不时去年还打生打死的吗,今年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经过接触之后千羊伊犁才知道,原来是鑫部落派人去了汉部落主动求和,汉部落答应了,所以这次汉部落要派出一支使团回访鑫部落,因此才会走到了一起。
不过这些他都不关心,他只想从汉部落这里买一些白盐,但是提出这个请求之后,兽牙带领的使团却没有直接答应,他们本来就没带多少盐,这一次也不是为了到草原交易的,弄了支商队随行,也只是为了给使团提供后勤支援,以及和鑫部落算账的。
但是在千羊伊犁的恳求下,兽牙还是答应,在入冬以前,商队回程的时候,如果还有多余的白盐,会卖给他们,不过这可不是准话,兽牙自己也没底。
接下来使团继续南行的时候,苏日图的联盟也提出了白盐交易的意愿,兽牙还是同样的说辞,我们这次就不是做生意来的,而是有别的任务,带的不多,有剩余的话回来的时候就卖给你们一些。
苏日图他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等着,也是想不通,鑫部落和汉部落这两个卖盐的大户,为什么会走到了一起。
汉部落的商队就这样继续向南走了,眼看着秋季一天天的过去,商队却没有回来的意思,距离冬季迁徙的日子迫在眉睫,如果不能在迁徙之前换到足够多白盐的话,那他们接下来的半年都会很难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日图的联盟突然再次看到了汉部落那色彩鲜明的旗帜,只不过并不是来自跟随使团的商队,而是从他们背后的大湖中飘了过来,第一次见到帆船的草原人,再次被汉部落强大的制造能力震惊了,汉部落居然从日出海上飘了过来。
“族叔,你快看,我们要到草原了,那里有好多的羊群啊,还有好多人,都在看着咱们呢,还冲着咱们招手。”游智再一次的站在船舱上面的二层甲板上欢呼道。
“嗯,我看到了,来人啊,传我命令,降半帆,把水文侦察艇派出去到岸边侦察一下,这里的湖边咱们没来过,可别太浅了,把咱们的船搁浅在这里。”游伏也望向了西边的湖岸,然后发号施令道。
第578章 让诸位失望了(求票票求订阅)
三天之前,在游伏率领船队抵达大湖的时候,船队的众人都是兴奋的,因为他们想起了前几天游伏所说的那些功名利禄,但是真的抵达大湖之后,但是兴奋感过去之后,众人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汉部落发展的脚步是飞快的,从有第一条木船开始,到现在帆船下水出航,总共也就三年的时间,以前汉部落的船只都是在河道中航行,不管是几十米宽的小河,还是数百米宽的大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管怎么行驶,都能看到两边的河岸。
但是现在,他们一头扎进了大湖之中,四周都是茫茫无际的水面,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个样子,如果就这样乱走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在这个大湖中迷航,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水道,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没有地标的情况下,在看不到边的水面上怎么航行。
在一个陆地上的淡水湖中迷航,说起来很丢人,可这就是他们当下正在经历的事情。
困难是肉眼可见的,也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好在他们也不是全然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至少他们还能看到太阳和月亮,他们还有首领配发的罗盘。
游伏安抚了船上的众人,然后把几个船长叫到了自己的头船上给他们分析道。
“假设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草原东部的大湖,那么咱们现在就处在大湖最东面的入口,如果我们沿着湖岸慢慢转过去的话,那肯定是不会迷航的,就算走错了,咱们也可以掉过头来原路返回。”
众人听完没有说话,但全都点了点头,表示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可是这样太慢了,我们很可能在入冬之前回不了家,哪怕是原路返回,回去的时间也要比来的时间长,你们不要忘了,咱们来的时候可是顺流而下的,回去的时候是逆流,就算我们能用的上横风,那也肯定比来的时候用的时间长。”
众人再次点头,确实如游伏所说的一样,只是之前有人忘了这一点,以为只需要花和来时一样的时间,就能回到部落,殊不知回程全是逆流,速度肯定快不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往大湖中间扎吗,那里可是什么参照物都没有。”次船的船长出声问道。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往中间走。”游伏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那,这样的话。。。。。。”
“你们不用担心,按照咱们的船速,这个湖再大又能有多大呢,顶多走上几天的时间,不管咱们往哪个方向走,都是能到达对岸的。
不过必须要记住一点,咱们现在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也没办法在水面上标记航路,所以我们需要直行,认准一个方向走直线,这样就算到达对岸之后,只要我们能记住那个点,再从对岸那个点掉头走直线,我们还是能够找到这个河道入口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一路向西直线前进吧,反正咱们手里有罗盘,不怕找不到方向。
另外,为了避免罗盘出现问题导致方向错误,咱们必须要把罗盘集中起来使用,头船上最少需要三块罗盘,这样就算其中一个出了问题,咱们也不至于跑错方向,后面的船只要紧跟着头船就好了。”游伏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众人再次点了点头,认为这样安排十分妥当,虽然还是有些冒险,但他们只能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了,尤其是这个集中使用罗盘的提议,首领发明的东西是好,但是谁也不能肯定这东西关键时刻不会出错啊,所以多弄几块,增加容错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船队共分配了六块罗盘,每船两块,现在几个船长也各自贡献了一块,这样游伏所在的头船上就有四块罗盘了,容错率更高,众人都想着,就算出了问题,也不可能四块一起坏吧。
船队就这样再次开动起来,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把两具船帆全部升起,调整成最快航速,游伏还在头船上安排了四个人同时观察罗盘,每过一段时间就对一次方向,然后及时的调整航向,让船队的行进路线始终指向正南。
船队就这样行驶了三天之后,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湖岸。
远处的湖岸边,形形色色的水鸟在水面上嬉戏进食,岸边的陆地上水草肥美,大群的马匹和牛羊在肆意的游荡,不远处的牲畜群中,一朵朵白色的帐篷点缀在黄绿相间的草原。
这样的场景对于那些曾经跟着游伏在草原行商的船员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这果然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放小船,过去看看岸边的水有多深。”在船员们激动的叫声中,游伏也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而在另一边的岸上,那些在赶着牲畜放牧的人也早已发现了水面的异常情况,于是立刻有其实奔马跑向自己的部落,去禀报首领了。
哒哒哒。。。骏马疾驰,几里外的帐篷转眼就到,随即就传来骑士的大吼声。
“首领,我看到的汉部落的旗帜了,首领,汉部落的人来了。”
那骑士一路大喊着奔向首领的大帐,沿途引起无数族人的观望,不过他也没有理会,只顾向首领的大帐狂奔。
不过还没等他到地方,苏日图自己就从大帐中钻了出来。
“汉部落的人来了?在哪呢?是从南边回来的商队还是使团?”苏日图还一边问一边朝四周张望着,可是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车队以及汉部落独有的旗帜,不由的有些暗恼。
“首领,汉部落的人在,在日出海上。”那骑士连忙说道,说到一半自己也犹豫了,人会从水里出现?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别人这么说,他也不会相信。
“啥?!在日出海上?你胆子肥了是吧,还敢拿这种疯话来骗我,那人还能从水里出来?你咋不说汉部落的人都是鱼变的呢。”苏日图上去就是一脚将那放牧的骑手踹翻在地。
可怜那骑手一阵委屈,又不好还手,只能嘟囔着说道,“我没说谎啊,他们真的是从东边的水上来的,不信首领自己去看啊,刚才还有段距离呢,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岸边了。”
苏日图听了这话也是半信半疑了起来,要说是别的部落,他肯定不信,可是汉部落,再奇怪的事情只要跟汉部落挂上钩,那都是有可能实现的,没办法,苏日图只好按这个家伙说的亲自去看看了。
没有搭理那个底层的牧民,苏日图翻身骑上自己的大黄马,一溜烟的就奔到了湖边,才刚到地方,就已经看到了一群牧民没有放牧,而是聚在一起朝着远处的湖面指指点点。
汉部落的帆船停了,正在往下放小艇,等了一会儿之后,几艘小艇或扬帆或划桨,全都朝着岸边驶了过来,那几艘帆船也列成了横队远远的跟在后面,离着岸边越来越近。
牧民们都惊呆了,别说是那些大帆船,即使是小船,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在水上行驶的。
苏日图更是震撼,只见远处从湖面上接连驶来三个巨型的人造物,他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名字,但是看到上面的装饰,他就已经确定那是汉部落造出来的东西无疑了。
只见三艘大船红黑相间的外表,上面点缀着明黄色的线条和图案,正是汉部落最崇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