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样的名字一同传开的还有一个传说。
“几万年之前,大地一片混沌,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叫扶桑部落,扶桑部落的酋长叫夸父,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做索伦,女儿叫做天照,后来天照成了日本列岛的始祖,儿子却留在北境,而尼堪,就是索伦的后裔”
对于此时的日本农户,如何分得清什么是扶桑,什么是索伦,什么是天照,当尼堪将熊本城改成扶桑城后,在不长的时间里,九州的日本农户就认同了这一观点。
不过,对于九州的日本农户,尼堪并没有让他们安安稳稳在此地种地的想法。
当运送阿克墩大军的船队抵达后,第一批强制迁徙的日本农户就要出发了。
他们的目的地也很明确,林中、安西、美洲。
而运送硕塞部的船只回来后,第二批移民又要开动,按照尼堪的规划,九州的农户在三年内要迁徙一半到内地以及上述各地,当地只留下一半。
而从内地会迁过来几乎同等数目的农户。
腾笼换鸟,这样的方式在大夏一直没有停歇过,比如耐寒的朝鲜北部的居民已经大量迁移到库页岛以及更北的楚科奇、勘察加。
这也是大夏国目前花钱最多的地方。
扶桑城。
待在以前豪格的“皇宫”里,尼堪正在对随同阿克墩一同前来的雅丹、王文慧说话。
“以往,我国每年的国家开支都在一千五百万两左右,嗯,三千万枚银币,从下一年度开始恐怕又要增大开支了”
考虑到尼堪最看重的孙秀节的身体,眼下,他趁着自己还年富力强,让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雅丹、罗承志、沈默三人轮番出任政务院总理一职,而让孙秀节长期担任副总理以及都察院都御史一职。
让他担任副总理,是为了方便他随时给这三位提点提点。
眼下就是雅丹担任政务院总理的当口,而王文慧还是担任通政使兼按察使,原本他已经卸任按察司的指挥使,先后由噶里和张文俊继任,不过最后尼堪还是觉得王文慧用起来顺手,便让他继续兼着。
王文慧,算是除了理藩院总理、枢密院枢密使、政务院总理之外大夏国高官序列里另外一股力量的代表人物。
平衡之道,就算是穿越而来的尼堪也未能免俗。
政务院拟旨,通政使盖章,故此,这两人联袂而来。
以往,大夏国的财政开支都在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左右,但由于大夏国已经按照一比三的比例颁发了纸币,正式称呼叫大夏银票,大宗交易已经改为大夏银票了,而针对民间的贷款业务也渐渐改成了大夏银票,大夏的国库依旧充盈的很。
大夏国先后两次截获了李自成、张献忠在北京、成都的存银,张献忠那批先不说,因为全部用到了地广人稀的四川一地的移民、种地(种子、农舍、牲畜,免赋五年)、长江一线水师的打造,截获的李自成那一批,总额本有八千万之巨,不过用的也很快。
由于地盘扩展的太快,又有从未停歇过的大量移民,三千万两白银很快就没了。
这下尼堪就知晓掌管一个庞大帝国的难处了。
于是按照后世银行的做法,以白银作为抵押物,以一比三的比例开始发行纸币,五千万两白银,便可发行一亿五千万两,加上国库每年的结余,能够用的钱财还是足够的。
去年,大夏国的财政收入达到了一个高峰,有两千万两之巨,这里面除了折算的田赋,主要来源于商税以及关税。
加上存留的李自成白银,按照目前移民的规模和频次,还能支撑大约二十年。
二十年,以官方为主的移民应该告一段落了,那时,横贯西伯利亚以及大夏国内地的铁路,以及横穿太平洋的蒸汽航线早就成熟了,那时,就应该由官方牵头的强制性的移民变成以政策吸引为主、民间自发为主的移民。
“将一比三的发行纸币规模变成一比五”
当此话从尼堪嘴里说出后,雅丹大吃一惊,他赶紧说道:“陛下,眼下一比三得来的银钱已经足够用了,就算再扩兵、再修路、再移民都够用了,再发下去就怕它不值钱了!”
尼堪却摇摇头。
“我等施行一比三的纸币发行后,物价可有大幅上涨?”
雅丹说道:“那倒没有,我国国泰民安,商人地位又高,以微臣所了解的,他们并不像以前大明豪商那样,将得来的银子全部窖藏起来舍不得花,而是拼命扩大生意规模,盈利得来的大多数钱有都花出去了”
“而我大夏自从有了蒸汽机,好多东西的价格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许多,眼下,除了生丝、瓷器这两项依旧是江南占优,剩下的几乎所有商品都是我大夏大大占优”
“同时,我大夏制作的新品层出不穷,百姓丰衣足食,自然也有了购买更多物品的,留在家里的钱财自然也有一些,不过不像以前那样舍不得花”
“这就对了”,尼堪继续说道,“不要说了,朕盘数过,就算按照一比五的比例发行纸币,物价也最多上涨一成,一成,与大夏国面临的较为急迫得出项比较起来就微不足道了,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多出来的钱财,大量招募修路的,大量建造船只,让铁路尽早连通,让往来大洋的船只多起来!”
一旁的阿克墩插道:“陛下,萧阿林将军带领的北京两个军团已经抵达济州岛了,他派快船过来询问船队在哪里停泊”
尼堪瞪了他一眼,“还能是哪里?自然是四国岛!”
第四十五章 少年天皇之八:凛凛冬日(1)大阪城
十一月,大阪平原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落下了。
距离四国岛大战结束已经两个月了,期间,得胜一方的大夏国并没有什么动静,除了接受满清留下来的九州岛、四国岛以外,似乎并没有一鼓作气打到日本本土的迹象。
由于无论是九州还是四国,都是大型海岛,而此时大夏国从本土调来了大量的雨燕号,不停地围绕着两岛进行巡逻。
巡逻时以两艘雨燕号为主,携带一艘装满煤炭的信天翁号,对敏感海域进行了二十小时不间断地巡逻,实际上主要在两岛东部、北部海域巡逻,至于两岛的西部、南部外海,就算幕府依旧在两岛设有暗探,他们想要以暗藏的小船将情报准确无误渡过北风呼啸的大海来到本州岛,无疑比登天还难。
当然了,由于九州岛东北端、四国岛北部与本州岛离得都很近,最近处不到两里,若是游泳的话还是可以抵达的,特别是眼下的日本修习忍术中有一派是以在海里活动见长的,故此,想要完全杜绝暗探往本州岛输送情报也不可能。
前面说过,德川赖房在江户城、京都城聚集了重兵,其中京都又是重中之重,因为四国岛就在咫尺之遥的南面。
特别是瀚海军占据四国岛东北面的淡路岛后,京都的危急就迫在眉睫了。
淡路岛北面离神户港,东面离和歌山城都只有六七里!
而神户,正是有名的伊贺忍者的老巢之一。
雪越下越大,满天的雪花让庞大的大阪城若隐若现。
濑户内海东北约莫一百四十里的地方,是日本国的圣湖琵琶湖,淀川水从琵琶湖流出,在千百年的冲击之下在湖泊南面形成一处大平原,名曰大阪平原。
大阪平原、名古屋平原、江户平原,是日本国的三大平原,也是人口、城镇最集中的地方。
京都紧挨着琵琶湖,他的北面就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南面是广阔的平原?北面自然不用担心?需要留意的是南面,而南面的大阪城便成了他最大的屏障。
大阪城?原本是丰臣秀吉的老巢?封为内外城两重,内城方圆五里?引淀川水形成护城河,外城方圆十八里?全部由石垣形成?比当下大夏境内许多城池都大。
内城的天守阁高达四十米,分为八层,站在最上面,整个大阪城、大阪平原都一览无余。
天守阁的一楼?一位穿着黑色水靠?戴着黑色斗笠的人正匍匐在地上向大阪城的城代(德川家康建立幕府以来,历任将军都兼任大阪城的城主,不过日常事务却有代理人主持,俗称城代,多半由老中兼任)堀田正盛汇报。
“禀城代?如今大夏贼已经在淡路岛上聚集了三路大军,修建了大型粮仓?不出意外的话,彼等的目标不外是神户、大阪、和歌山三地!”
没想到这人还是一个女人?声音柔和中带有一丝凌厉,语调又急又快?再细看时?在全身黑色水靠下掩映不住其曼妙的身体。
堀田正盛吞了一下口水?冷哼一声,“你如何得知这些具体细节的?!”
那人依旧低着头,“很简单,彼等运输大军全部是用信天翁号,信天翁号一艘可装载三百人,或者一百匹战马,从九月份开始,一直到十日前,先后有三支船队到来”
“每支船队大约一百艘左右,何况还发现了彼等称为军团的将旗,全部聚集到淡路港后,其分别围绕淡路城扎营,彼等都住在帐篷里,按照职部了解的,那样的帐篷每顶可住十人,在其军团下面,分别设有旅、团、营等单位”
“不同单位的帐篷区有明显分隔,职部仔细数过,应该没错,三个军团,都是以步军为主的军团,也就是说每一个军团有一个骑兵旅,三个步军旅,人数大约在一万两千人上下”
“帅旗插在一个姓阿的大将将旗旁边,若职部猜的没错,此人应该是大夏皇帝尼堪的妻兄阿克墩,尚有姓杨的、姓刘的将旗,由于敌人有这两姓的大将不少,故此职部也不知晓具体是谁”
堀田正盛旁边还有一个少年,年约二十左右,正是他的长子、大阪城城代目付堀田正俊,他盯着那忍者身体的双眼也是热切的很,此时却轻咳一声,“以你的意思,敌人的大举进攻就在这几日?”
那人的斗笠微微动了一下,“自然,如今是大雪,淡路岛逼仄,彼等运输全靠海路,岂能久持?如果要等到来年开春再进攻,就不需要将大军全部集中到小小的淡路岛了,放在四国、九州均可”
听到这里,堀田正俊正要挥手让她下去,他可不想自家老爹看她的丑陋目光继续出现了,没想到堀田正盛却不想这么早就放过她。
“可发现尼堪巨酋的踪迹?”
“没有,城代,尼堪是大夏皇帝,不是在九州,就是在四国,岂能偏隅于淡路岛?何况那阿克墩是大夏当今皇后的长兄,一等侯,身份贵重,还是军中宿将,由他领军已经足够了”
“大胆!”,堀田正俊喝道,堀田正盛却摆摆手,然后继续问道:“听说那巨酋出行时身边一般有三千精骑,装束旗帜都与其他人不同……”
话音未落,那人便立即说道:“禀城代,职部的消息还是一日前的,在那之前,职部只探查到三个骑兵大营,并未见到第四个,也没见到大夏国皇帝的大纛,故此……”
“好吧”,堀田正盛这才停住了询问,他的脸上堆起了满满的笑意,“香子,辛苦了,你刚从水里上来,我已经让侍女烧好了热水,赶紧去烧个热水澡吧”
原来此人叫服部香子,有名的伊贺忍者家族服部半藏的后代,眼下却是隶属于堀田正俊的目付之一,也是货真价实的在水里来去无踪的半藏忍者之一。
那人当即站了起来,继续低着头向后退了三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父子两人一阵惆怅。
堀田正盛,四十八岁,以前是代表幕府的长崎守,也就是长崎城的城代,兵败后回到本土,幕府对他依旧信任有加,让他继续担任大阪城的城代。
他堀田家族能有此势力,还是因为上代将军德川家光的乳母春日局。
他的儿子堀田正俊是春日局的养子,后来又成了现任将军德川家纲的小姓——一个有些暧昧的职位,是伺候将军饮食起居的持剑侍卫,这样的人自然最受将军青睐,他们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京都所司代或侧用人,进而高升老中都有可能。
堀田正俊,在德川家纲时代十分重要,此处不再赘述。
半晌,堀田正盛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拍额头,然后拍了拍手。
很快,从侧室过来了两人,见到那年长者,就连堀田正俊都站了起来弯着腰迎候。
那老者年约六十,似乎对堀田正盛这时才将他叫过来十分不满,但堀田正盛毕竟是幕府仅有的五名老中之一,位高权重,他不敢造次,便狠狠瞪着弯着腰的堀田正俊,身边一人年约三十,身材矮小,形容古怪,不过堀田正盛却不敢与他对视。
那老者正是京都以北,靠近日本海的金泽藩藩主前田利常,日本国仅有的石高超过百万石的大藩之一,另一个是仙台藩,他如今带了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