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冰封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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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5冰封帝国-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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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何况,大明无能,让建奴、鞑子在京畿一带如出无人之境,本汗为彼等报了大仇,彼等不指望于我,难道还巴巴地指望明国皇帝?”

    “”

    半晌,黑云龙小心翼翼地说道:“大汗,青山一战,大汗天威已成,不知今后”

    尼堪也正色道:“虽说青山、霍林河两战我部都是大获全胜,不过如今从丁口上来说,鞑奴、建奴依旧远胜于我,我部仍旧需要小心应付才是”

    说完看向两人,“经此两战,建奴、科尔沁都是元气大伤,几年之内应该不会西进肆扰明国了,一旦西边的虎墩兔知晓了虚实,没准儿会卷土重来,重占察哈尔、喀喇沁一带,届时明国边境更是无忧”

    “何况”,尼堪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回去见到皇帝,你等不妨说一声”

    “何事?”

    “就说,没了毛文龙,还有我孙秀荣,建奴下一次想要从从容容入关劫掠就得掂量掂量,本汗为明国出了如此大力,皇帝岂无更多犒赏?”

    “”

    在楚库河流域,靠近红奇科伊的地方,张大根夫妇正在一个俄罗斯农夫的指点下播种黑麦。

    中国的农民是这个地球上最好的农民,一旦得到指点便会精益求精,几天后那名俄罗斯农夫便离开了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张大根了。

    有两头牛轮换耕种,张大根掌犁,他老婆播种,五十亩黑黝黝的黑土地十日便全部耕种完毕。

    晚上回到自己简陋的木屋里,吃着新烙的大饼,喝着羊肉汤,张大根有些恍惚,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他本是三河县城外的普通农户,原本家里只有七亩地,七亩地,除了纳税,还要供养老娘和一双儿女,日子确实异常凄惨。

    不过再是凄惨,一家人也能凑在一起过着,没想到万恶的建奴连这一点也不放过,他们杀了老人和孩童,将青壮、牲畜全部卷走了。

    在建奴刀剑的淫威下,像张大根这样的农户根本就无能为力,只得一路屈辱地跟着北上,一路上,张大根亲眼见到有一千多人冻死、病倒在路上,都被建奴扔到了滦河里。

    正在忐忑各自的前途时,没想到又有一伙更加凶恶的蛮夷将他们抢走了。

    这伙蛮夷与建奴完全不一样,接受他们后立即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套毛皮制作的衣服,北上时每日也还有两餐可吃。

    抵达呼伦城之后,大汗不仅让他们夫妻团聚,还给他们分到了极好的地方,在张大根的眼里,楚库河流域两岸土地肥沃的程度比京畿一带不知强出多少倍,估计撒下种子就能有收获。

    不但如此,大汗还为他们每一户发放了农具、种子、被服、日常用具等物,每人还分了一公一母两头牛、一公一母两匹马、二十只羊,听说明年这个时候还有猪仔、鸡仔过来。

    而他们需要为大汗付出仅仅是头三年三成的收获,从第四年开始便是两的税赋,不过家里多余的粮食要卖给官府。

    这样好的官府打哪儿去找?

    如今的张大根夫妇已经渐渐忘记了老娘和儿女的惨状了,依照两人依旧年轻的架势,再生一窝也不成问题,好日子指日可待。

    唯一的缺点是,此地实在太冷,听说冬季长达半年,不过楚库河附近森林茂密,柴禾充足,冬季还是能熬过去的。

    听说那位年轻的大汗原本是一个被蛮夷收养的汉人之子,难怪他们对待自己如此之好,到底是有着汉人的血脉。

    今天恰好是张大根家最后几亩完成播种的日子,听说一旦到了春季,楚库河也会泛滥成灾,张大根决定明天一早便编制大量的草袋子,装填泥土石块后放在自家田地附近,以便阻拦肆掠的洪水。

    “娘子,天色不早了,赶紧歇息吧,眼下我等一户人家只有区区两人,可得赶紧生娃了”

    “死汉子,成日里想着那事,一旦有了身孕,秋收时你一人下地收割?”

    “呵呵,一人便一人,又不是没有干过,你就赶紧过来吧”

    楚库河边上一间间木屋里的昏暗的油灯渐渐地都灭了,河水两岸响起了欢快的声音。

    春天来了,秋天还会远吗?

    尼布楚大草原东端,原墨尔迪勒部的牧地,如今却修建了一座木寨。

    木寨里住着被尼堪解救出来的三百多户被建奴从大运河上掳过来的船工,加上分过来的五百以前建奴的阿哈奴才。

    八百个船工,都住在木寨里。

    石勒喀河的北岸已经修起了十个船坞,大小各半。

    在木寨的主间,坐着一个少年,在他的对面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王文慧,一个今年才十七岁的小太监,不,他还称不上太监,按照明国的规矩,他只能称少监,饶是如此,这也非常了不得。

    明国的内官,从刚进宫时只能当典簿、长随、奉御,如果表现良好,方能被升迁为监丞,监丞再往上升是少监,少监的顶头上司才是闻名遐迩的太监。

    一般人混到四十岁才能升到少监,太监,那可是内官的巅峰。

    王文慧职衔的全称是“乾清宫打卯牌子忠勇营御马监麾下总理通州漕务少监”,也就是说他是御马监派到通州督办漕粮、船务的少监,他的顶头上司便是御马监的太监之一的陶文。

    王文慧以区区十七岁年纪便能主持通州这处京畿重地的漕务,除了人缘不错,深得上司赏识外,靠得却是真本事。

    王文慧本事就是通州人,一家子也靠着大运河上的船只过日子,对于漕船的虚实、漕粮的优劣、携私夹带之事门清。

    通州也有造船、修船的地方,于是从河西务、香河、通州这一带漕运事务,包括漕粮进出、军械出入、官船民船管理、造船修船诸事务都是由王文慧在打理虽然也有户部的官员,不过谁叫王文慧是内官,“代天子巡守”呢?

    按说以王文慧的背景,很快升上太监,被派到九边某一处要地做监军,或派到某一处矿场做矿监那是指日可待,没想到来了建奴。

    坐在王文慧对面的那人却是通州船坊的一个老工匠,世代在通州为匠,匠籍靠原本属于兵部,专门建造兵船的,不过随着承平日久,老工匠的匠籍又转到了工部下面。

    杨春,是老工匠的名字。

 第二十六章 俘虏的新生活(下)

    王文慧、杨春两人便是墨尔迪勒城头两号人物,严格区分的话,王文慧管行政,负责核计、采购木料、船钉、油漆、石灰、船帆等物,并监督造船的进度,而杨春则是大匠,负责监理造船的过程。

    两人面前摆着一张图纸,那是尼堪画给他们的。

    “大人”,这时杨春说话了,以前在通州时,王文慧便是他的上司,不过中间隔了户部的官员,现在倒是可以直接对话了,“这就是以前漕河上跑的两层甲板的鸟船,无非是将圆圆的头部改成尖型而已”

    “改成之后,底层依旧作为压舱石所在,中层住人,亦可安置桨位,首层甲板有三根桅杆,不过大汗给我等画的却是横帆的模式,前帆还是红毛夷的三角制式,小老儿也见过,就是不知晓这些帆位的支架、索具如何操作,需要细细琢磨一番才是”

    王文慧直直地看着他,“你有把握?”

    杨春点点头,“尚需细细琢磨一番才行,与我等纵帆相比,此等帆型确实吃风饱满,加上前后两舵,在无风的时候也能缓慢前行,装人的话估计五十人不在话下,装东西的话至少也有两三百料”

    “可大汗说还要配上火炮,还给我等画了炮位的进出与布置图”

    “这可得要细细思量一番才行,以前大明的船只间或也有设炮,不过数量很少,如是像大汗要求的这样,则只能安排在住人的地方,甲板的厚度也要经得起火炮的折腾,若是用在水战,船帮的厚度也要考虑”

    “要不先建造一艘出来试试看,若是入了大汗的法眼,这以后便简单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如今先要准备木料,听说烘干木料的砖窑也才刚刚兴建,一切不用太着急”

    “船料你不用担心,本官这几日到处走了走,好家伙,到处是高大笔直的树木,莫说建造这些普通河船,就算是在海上跑的大船也使得,大汗要造战船,就多用杉木吧,桦木、松木就用在小船上”

    “那船钉、油漆等物?”

    “无妨,船钉这里就可以制作,我看过,质量还高过佛山的,你将尺寸说给工部的人就行了,至于油漆,没想到大汗竟然储藏了这许多,首批十艘船只肯定够了,就是船帆,也罢,用两层麻布缝制,再刷上油漆,勉强凑合用了,要说船帆,还得是松江专用的船帆,可惜”

    “”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春便离开了,只留下王文慧一人孤零零地守着这偌大的主间。

    一盏青灯,将偌大的房间映照地朦朦胧胧的,王文慧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爹娘,眼角也浮现出了泪痕。

    “爹娘啊,何苦要将孩儿送到那非人的地方”

    他心里长叹一声,他可不像杨春,那是一家子过来的,何况以前他一家都是贱籍,如今却是自由身,还是大汗青睐的人物,虽然是漠北苦寒之地,这心气儿终究是不一样。

    而他就不一样了,孤苦伶仃的,离开了陶文和皇帝,他什么也不是,而眼前这位“大汗”,似乎也并没有使用内官的迹象。

    难道自己就要在船坊里孤苦一生?

    “笃笃笃”

    王文慧正在黯然神伤时,大门突然敲响了,他赶紧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坐直了身子,“进来吧”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进来三个人。

    王文慧一见中间那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墨尔迪勒船坊主事王文慧见过大汗,见过尚书大人”

    原来是尼堪到了,他身后跟着工部的孙道成,还有一位少年,面红齿白的,服饰与王文慧倒有七八分像。

    尼堪含笑着将他扶起来,又将那位少年介绍给他。

    “文慧,这位是张文俊,原本在三屯营监军,听说还是你的姨表兄弟,也被建奴掳到了北地,本汗正愁着无处安置,一想到你们都通文墨,又是亲戚,干脆给你带过来了,就跟着你在船坊做事,也好有个伴儿”

    这时张文俊、王文慧又跪下了,“多谢大汗体谅”

    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珠,尼堪掏出一块帕子,给两人抹去泪水。

    “可惜你两人都是,否则还可以给你们寻一门亲事”

    呼伦城外,吴应龙正跟着牧仁在操练火枪。

    吴应龙,原本是辽东孙得功手下的一名军卒,跟着孙得功投降努尔哈赤时吴应龙才十六岁,加入建奴的队伍后立即因为身量未足的原因被淘汰了,最后被发配到阿济格的旗下做了一名阿哈,由于他是孤儿,便直接赐给了阿济格手下一名牛录额真。

    几年后吴应龙渐渐长成,身形也慢慢长开了,也是那名牛录额真旗下一名种地的好手,不过由于这两年辽东“大饥”,饿死的汉人农户不在少数,吴应龙在牛录额真家里稍好一些,也不过是一日一餐,勉强没有饿死。

    这次跟着牛录额真南下劫掠,也就是备着准备挖壕沟、填壕沟用的,没想到由于战事顺利、虏获甚多,这劫掠的日子倒是比在辽东好过,俘获了新的阿哈以后,他们这上万的“老阿哈”一时便成了难得的“人上人”,具体负责看管那两万俘虏。

    没想到

    吴应龙倒是逆来顺受的脾性,见漠北的索伦大汗让自己当兵,倒是应了他许久的心思,以前在孙得功手下当兵,那是因为家里是世代军户,顶了老爹的缺才进去的,当时由于身型单薄,着实受了营里军将不少欺辱,如今又回到军营里,吃得好、穿得好,练得不好也只是惩罚加练。

    听说最终还是要淘汰两千人,不过这两千人要不是去工坊、便是去矿上,还是“护卫队”的身份,并不是一味的苦力。

    这日子可比在建州老爷们手下快活多了。

    吴应龙今年二十五岁了,还是孑然一身,听说练得好的百夫长以上可以与营里的女人成亲,他有从军的底子,加上务农的耐性,很快便从五千人中脱颖而出,被任命为十人的小队长。

    十人长,离百夫长也就一步之遥。

    吴应龙练得更勤了。

    到八月份的时候,吴应龙如愿成了三千常备军里的一员,还如愿升任了百夫长。

    有人欢喜有人愁。

    南楚有些失落。

    说实话,若不是被尼堪击败,被纳入巴牙喇护军后,叶赫部的往事几乎在南楚的记忆里消失了,部落之间互相征伐、吞并的事情在东北也屡见不鲜,任何一个大的部落无不是从一个小部落开始的。

    南楚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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