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森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长矛刺中了陈牧之的腹部!
陈牧之一阵了天旋地转,不过在倒下前,他还能用长刀刺中了沃特森的脖子!
两人双双倒地!
陈子云大惊失色,他一脚踢开沃特森,抱起了陈牧之。
陈牧之竟然还能在嘴角挂着微笑,“子云,立即下令,让黑奴对俘虏下手,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两百八十六人,留两百人就行了;我让人钉死一名俘虏,就是为了让外面的英国人开始进攻,否则,他们是不会主动进攻的,子云,此地都是他们的天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过来”
“刚……才,我仔细观察过,外面的英国人虽然装…束不一,但明显是受过训练的人,他…们到来之后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在外面建造防御阵线,想要迅速击破他们……不太容易”
“等他们一过来,小炮齐射之下,他们肯定……会大大折损,然后再出动骑兵……”
陈牧之晕过去了,陈子云大喊了一声,“军医!”
……
战斗开始了,不出陈牧之所料,那些白人俘虏都站了起来扑向那些拿着长矛的黑奴。
这些黑奴,在大西洋上颠簸了一个多月,早就对那些白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现在虽然被陈牧之“解放”了,但人家毕竟余威犹在,当这些白人冲过来时,有的人吓得转身就跑。
但他们的后面还有一百已经整装待发的骑兵,以及一百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的瀚海军步军,当黑奴跑到步军附近时,步兵毫不犹疑将他们刺杀了。
陈子云对着卡乌斯喊道,“告诉他们,后退必死,前进尚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卡乌斯几个拉脱维亚人其实也有些心惊胆战,不过在见到后面那一百骑兵后,他们的心还是稳了下来。
当他向黑奴们喊出了陈子云的话后,黑奴们终于开始能与白人俘虏们正面对敌了,一场遭遇战开始了!
一开始,由于对白人天生的畏惧,黑奴们手中的长矛有不少还被白人们夺去,不过一个黑奴将长矛刺中白人并带出一蓬血花时,他们血性终于上来了,最终,终究是长矛带给了他们信心,但此时已经有一部分长矛被白人夺去了。
一场大战开始了!
场外,当沃特森那阵哨声响起后,沃克尔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在手下的催促下发动了第一拨进攻!
前面说过,一艘信天翁号有三百海军陆战队,一艘雨燕号有三十名,这便是三百六十名海军陆战队队员。
除此之外,每艘船上除了操帆手、炮手、辅助人员,还有与炮手同等数目的战斗兵,这些战斗兵与海军陆战队不同,是专门防备敌人冲到船上后用来与敌人肉搏的,其中有火枪兵,也有双手长刀兵,还有掷弹兵。
一艘雨燕号有炮兵七十人,一艘信天翁有五十人,那么战斗兵加起来就有一百七十人,当陈牧之他们上岸后,为了保护船只和码头,不可能将战斗兵全部弄到岸上来,一百七十人只来了七十人。
于是陈子云手底下能够用于战斗的就有四百三十人,加上一百骑兵,军力完全不可小觑。
对于船只,陈子云完全不用担心,当民兵们冲过来时,船上的炮兵只要每次发射三成的炮弹就够他们受的,何况还有一百战斗兵,在关键时刻,操帆手也能参与战斗。
故此,除非敌人从海面上来,船只完全不用担心。
关键就是守住巴尔的摩堡!
沃特森的第一拨冲上来的人群全部是端着火绳枪、挎着十字剑的,看来他一次就投入了主力部队——在此时的英国,学会火绳枪不是难事,但要学会十字剑却是很难的事,因为只有骑士以上贵族才有资格使用十字剑,这一百人肯定不是贫穷的在本土待不下去的农民,他们多半是贵族中的非长子,或者是模范军中退役的,抑或是克伦威尔为了随时补充模范军,在平民子弟中挑选的,只有他们才会在预备役军营里学会了十字剑。
在刚刚过去不久的“国会派”与“国王派”的几场战斗中,双方几乎都是以火枪对战,少数情况下使用了炮兵,而骑兵作为决定性力量,或者最后的机动力量存在,故此,在攻击堡垒时,他们不会像东方的军队,一窝蜂地向上涌,也不像俄罗斯、波兰那些农奴兵,完全不计较生死。
沃特森的第一拨进攻力量分散的很开,他们很好的利用了前进道路上的路障,在多半是以前模范军老兵的指挥下逐渐接近那道高约两米,刚刚被瀚海军修葺不久的围墙!
围墙边,信天翁号上海军陆战队的指挥使韩子龙紧紧紧紧盯着对面的动静。
韩子龙,大夏国礼部尚书韩承影的远房侄子,毕业于海参崴海军学校,东江镇老兵的后代,年仅二十七岁,由于信天翁号体型庞大,装载的海军陆战队最多,有两百人之巨,这样船只的海军陆战队指挥使是少校营级指挥使。
看着对面松散的阵型,韩子龙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而在远方,敌人的一百骑兵也在一旁严阵以待,自己的骑兵若是冲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会上来迎敌的,故此,这些前来攻打围墙的民兵倒是不紧不慢。
民兵在离围墙大约五十米的时候,他们突然趴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炮声。
韩子龙瞳孔一缩,“这是什么部队?竟然学会了大夏国的步炮协同?”
第二十四章 加勒比之二 移民的历程(2)先遣队⑨
达乌达,一个冈比亚酋长的儿子,所在的部族被沃特森灭了,整个部族的青
壮男人全部被英国人当成了俘虏,而部族的年轻女人则被沃特森卖给了其它部族,得到了他们手中的宝石和纯度不高的黄金,此时的英国在冈比亚的詹姆斯岛拥有基地,眼下是英国人在冈比亚最大的奴隶贸易中心。
刚才那个鼓起勇气端起长矛刺倒第一个白人水手的就是他,随着第一个白人倒下,不仅达乌达信心大增,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鼓起了勇气。
没多久,虽然有不少黑奴手中的长矛被白人水手夺去,反过来又刺倒不少黑奴,但手中有长矛的黑奴依旧站着人数上的优势,何况,此时的西非海岸一带的黑人在经历了桑海帝国的管辖后,已经进化到能够熟练使用长矛的地步,渐渐地,黑奴占据了上风!
不时有从黑奴群众杀出来的白人水手,不过都被严阵以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解决了。
那边厢,沃克尔手下第一拨攻击队伍在炮火的掩护下(沃克尔手中的火炮明显不是对着围墙的,而是越过围墙,砸进了围墙里面!掩护步军进攻的意味足足的)冲了过来!
三十米!
二十米!
韩子龙吹响了手中的铜哨。
前面用茅草掩盖着的小炮洞口打开了!
一百人,还是稀稀拉拉的阵型,对于任何一面围墙来说都有些单薄,但对于小炮的散弹来说却是上好的目标,因为敌人若是以密集阵型冲上来,激射而出的散弹自然能对处在最前面的敌人进行杀伤,但对后面的敌人却无法大量杀伤。
“轰……”
巴尔的摩堡的围墙有一千米长,大致呈正方形,每一面约莫两百五十米,按照二十米一门小炮的布置,一面就是十门小炮!
中间三门小炮轰响了!
与此同时,其它方向的七门小炮也在严阵以待,若敌人还是以目前冲击中间的态势过来,那么另外七门小炮就要调整位置,如果他们进一步星散,就要继续保持目前的位置。
敌人明显是有经验的人,在受到第一拨火炮的打击后,队伍变得更加分散了,有的还排在地上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在接近围墙十米的时候又全部站了起来!
“轰!”
使用了弗朗机子铳的小炮很快完成了装填,在铜哨的指挥下,再一次进行了齐射!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民兵无论是站着的还是猫着腰的全部被扫到了地上!
此时,如果沃克尔有经验的话,肯定会命令剩下的民兵继续向前冲,但他在望远镜里被从未经历过的战法镇住了。
“呜……”
后阵民兵里收兵的号声响起了,被前面民兵惨状吓得瑟瑟发抖的后续民兵赶紧以匍匐的姿势退了回去。
这下韩子龙犯踌躇了。
“如果敌人不前来进攻,长期围困此堡将如何应对?”
若是陈牧之还在的话,他心里还有底,因为陈牧之在成都之战中曾与陈启新一起被大西军诳进马面墙里,最后凭着陈启新的武勇冲上城墙扭转了战局,有经历过这样残酷战争的人在还好说,如今连他也受伤倒地了,自从海军学校毕业后从未经历过阵地战的他还真是有些忐忑。
按说,当陈牧之倒下后,顺位的指挥官应该是另外一艘雨燕号的舰长,接着便是信天翁号的舰长,再接下来就应该是他或者是旗舰的航海长,也就是陈子云了,可陈子云是一个靠着对数学、天象、气候的敏感而提拔起来的航海长,别说阵地战了,就连正经的海战也没怎么指挥过。
再就是那一百骑兵的指挥使了。
大夏国由于战马众多,并没有像此时的欧洲人一样,将骑兵的编制设成步军的一半,比如,英国模范军里,一个步兵团有一千两百人,而一个骑兵团只有六百人,大夏国的一个骑兵团也是一千人!
一百人的指挥官,也就是一个连长了,而自己却是营指挥使!
不过,还没有等他或者陈子云下命令,那一百骑兵的连长,来自东海女真库尔喀部落,也就是在珲春…海参崴一带渔猎的加哈禅部落,哈拉达加哈禅的儿子库尔哈已经带着一百猛虎骑冲进了还在与黑奴厮杀的白人俘虏阵中!
在真实的历史上,在清国的前期,也就是自称“满洲”的时期,虽然来自建州女真的勇士不少,不过随着拿下大半个辽东,建州女真的精锐折损不少,而海西女真四部在与建州女真的战争中也损伤过大。
在一段时间里,反倒是来自东海女真的诸部最为勇猛,被大汗或皇帝钦定的“巴图鲁”多半出自那里,比如扬古利…谭泰…塔瞻一系,以及后来总镇一方的楞额礼、喀克笃礼,都是来自东海女真。
加哈禅的海参崴女真部落在历史上曾经在举兵“起义”,而最后清国还是借重了朝鲜的水师将其扑灭,其战力之强悍可见一斑。
加哈禅的女婿是林茂春,长子就是眼前这一百骑兵的头目、连长、年仅二十岁、毕业于梨树城骑兵学校的库尔哈!
或许是想到了皮萨切克湾附近的类似于海参崴一带,库尔哈这一百骑兵几乎全部来自东海诸部,主要是来自锡霍特山,那个尼堪故意没有纳入正式管辖,让他们保留着渔猎习惯的勇悍部落。
当库尔哈带着一百骑兵冲进了白人俘虏阵中时,一切都结束了,库尔哈这一百骑,莫说对付一些手无寸铁的俘虏了,就算在瀚海军骑兵序列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一大团烟尘过后,掺杂着一些惨叫声,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小,场内的形势逐渐明朗了。
半晌,虽然只有二十岁,但看起来似乎有三十岁的库尔哈在陈子云面前单膝跪下了——不久前,在军医的治疗下,陈牧之短暂地醒过来一次,他还是指定了陈子云代替他指挥,这让韩子龙非常郁闷,不过他还是接受了。
因为他知道,陈牧之是皇帝的妹夫、已故一等侯陈启新的亲侄子,而陈子云也是出自陈家的,在都是少校的情况下,他指定陈家的人完全无可厚非。
库尔哈的战马是在陈子云一丈以外停住了,然后他飞身下马,来到陈子云面前几乎只有一息的功夫,显见得这厮尚有很大的余力作战。
“禀指挥使”
库尔哈的声音也与他的年纪不像,浑厚、粗重,让看起来有些俊秀的陈子云有些错愕。
“白皮猪全部击杀!黑奴被对方杀死五十人,带伤三十人,还有两百余完好无损”
陈子云调整了一下呼吸,“很好,先休息一阵,等候命令!”
等库尔哈走远了,韩子龙也过来了,他也在等着陈子云的下一步命令。
陈子云心念转动,最后还是下达了紧守城堡的命令。
几日过去后,堡外的沃特森都没有进攻,直到有一日又有大批的民兵带来后,陈子云才感觉到有些后悔。
堡外来了几千青壮汉子!
非但如此,他们还拉来了估计至少有十磅的沉重火炮!
而此时,侥幸没被沃特森的长矛刺到内脏的陈牧之依旧在发着高烧,此时的大夏国虽然科技最为发达,但对付战场上的创伤手段也很有限,除了用高浓度的烈酒清洗伤口外也没有更好的措施,对付发烧也只有用金银花、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