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向梁郡借兵,甚至向贵郡借兵,请贤弟带兵剿贼……”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笑着说道:“介时,贤弟不妨顺道去一趟邺城,我等定会盛情招待。”
赵虞笑着说道:“呵呵,若朝廷要叫我驰援济阴,那估计也得是明年的事了……”
派他去济阴围剿成阳贼?
嘿!
他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也觉得颇有意思。
李勤哪里知道赵虞心中所想,笑着点点头,旋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说道:“话说回来,倘若介时朝廷果真派贤弟率军前往济阴平叛,贤弟可一定要去一趟邺城,介时我等定会盛情招待。……家父家母,都希望能见贤弟一面。”
『……』
赵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李勤,好在他带着面具,李勤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邺城侯李梁想见他一面,这不奇怪,事实上赵虞也想见对方一面。
但邺城侯夫人,李氏兄弟与祥瑞公主的母亲想见他,这就不是什么好的讯号了——天知道李奉回邺城后跟他母亲说了什么。
干笑两声,赵虞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仲勉兄方才说,伯承兄最近在忙什么?”
李勤不疑有他,笑着解释道:“家兄在定陶带人守着祥瑞那块食邑呢。”
“食邑?公主还有食邑?”赵虞惊讶问道。
李勤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道:“别看舍妹那样……舍妹可是有好几块食邑呢,定陶有一块,馆陶也有一块,鉴于舍妹尚年幼,且性格也不仔细,是故家中替她打理着,至于日后有了夫家,那这些自然都算作嫁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赵虞干笑两声,没有接茬。
几块食邑就想引诱他?别说那个蠢公主只有几块食邑,就算那个蠢公主拿整个晋国做嫁妆……唔,那估计赵虞也会考虑考虑了。
毕竟是整个晋国呢。
但区区几块食邑的诱惑,赵虞还是扛得住的。
当晚,待赵虞与静女巫山云雨之后,他将李勤的事告诉了后者。
他对静女说道:“……李勤乃邺城侯的公子,出于礼数,我当陪同他一起前往昆阳,顺便也去看看,看看我不在的时候,那个蠢公主将山寨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别以为赵虞离开了昆阳,就不知黑虎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实上,郭达隔三差五就会派人向他禀报山寨内的事,包括那位公主又做了什么。
也只有那位如今以‘黑虎寨之主’自居的公主被蒙在鼓里,以为众人都已被她给收买了。
鉴于那位公主的举动也没什么危害性,赵虞也任由她去。
听闻此言,静女眨眨眼睛说道:“能让我也一同去么?”
“你?你去做什么?”
在赵虞的印象中,静女对那位公主无感才对。
果然,只见静女用手指轻轻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轻笑着说道:“当然是去见见……那位馨儿妹妹咯,顺便也去看看宁娘她们……”
听到这话,赵虞也不意外,毕竟馨宫女的事,还是他告诉静女的——何顺等人,可不会如此多嘴。
“馨儿妹妹?亏你喊得出口,人家可比你大……”
“那又怎么样?”静女噘噘嘴道:“我进门早啊,我十岁就进门了……”
赵虞被逗地笑了出声。
严格来说,静女这话倒也没错。
次日,待赵虞亲自向李郡守说过此事后,便与李勤一同启程前往昆阳县。
此时李勤才得知,静女这位‘周夫人’居然也与他们通行。
看着端庄大气的静女,李勤不禁有些不自然,毕竟他昨晚还在蹿腾人家丈夫娶他妹妹,今日见到人家正室夫人,难免有些尴尬……
尴尬之余,他亦不由得替自家妹妹捏一把汗,因为他也觉得,自家妹妹除了身份尊贵,其余无论容貌还是素养,恐怕都比不上这位周夫人……
在尴尬的气氛中,静女留下侍女青儿协助管家主持府邸内的家计,带着碧儿与瑶儿乘上了马车。
而赵虞,亦带着牛横、何顺等人上了坐骑,与李勤一行人离开了许昌城,缓缓朝昆阳而去。
此时的颍川郡,城外一片白皑。
但一行人却无需担忧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因为颍川郡堪称是当前天下各郡中治安最好的,整个郡内不见任何山贼、流寇。
这治安,李勤亦羡慕不已,毕竟他济阴郡目前可不安稳。
在经过三四日的赶路后,一行人抵达了昆阳,径直来到了黑虎山下,沿着蛛网狭道上了山。
期间,李勤看到了虎贲中郎金勋麾下那一千名虎贲军的营寨,问赵虞道:“这金勋还在?”
“啊。”
赵虞不以为然地说道:“也许是没有收到朝廷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返回。……倒是那个蔡铮,前段时间似乎回邯郸去了。”
说到这里,他不免也联想到了那蔡铮回到邯郸后的处境,思忖着过些时日,他会不会突然收到太子或三皇子送来的一份赔罪礼物,内中装着那蔡铮的首级……
倘若太子与三皇子如此干脆,那他又该以怎样的借口继续介入王室的内事呢?
这一点,赵虞还在深思。
“蔡铮?哼。”
从旁的李勤在听到蔡铮的名字后冷哼一声,语气不明地说道:“虽不能手刃此人,但相信这蔡铮回到邯郸后也讨不到什么好……我那位三皇叔,可不是什么善茬。”
听他话意,那蔡铮恐怕是死定了。
片刻后,赵虞、李勤一行人便来到主寨前,提前得知消息的郭达、褚角亲自带人出寨相迎。
而赵虞,也将李勤介绍给了郭达几人:“这位,便是邺城候的二公子,亦是公主的二兄……”
郭达、褚角几人连忙行礼。
李勤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赵虞的心腹,亦表现地格外礼遇。
一番寒暄后,李勤笑着问道:“不知舍妹何在?听周贤弟说,我家妹妹趁着周贤弟不在,夺了寨主之位,对诸位发号施令……”
“哈哈哈。”
听李勤说得风趣,郭达、褚角几人皆笑了出声。
他们倒也不觉得这些日子被那位公主发号施令有什么委屈,纯粹就是哄那位公主玩罢了,更何况那位公主出手也阔绰,将不少随身携带的物什赏赐众人,那可都是宫内之物,就连郭达也得到了几件,小心保存,准备当做传家宝留给子孙——虽然他还未正式地成婚。
欢笑之余,郭达笑着对李勤说道:“公子可别这么说,我等正是奉‘公主大寨主’之命,前来相迎诸位……”
“公主大寨主?”李勤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片刻后,一行人便进了山寨。
而与此同时,在祥瑞公主居住的那座小屋内,某位公主大寨主正一脸慌乱:“他、他怎么回来了?馨儿,要不咱们跑吧?”
馨宫女无奈地说道:“眼下大雪封了路,天寒地冻的,公主能跑到哪里去?”
一边敷衍着公主,她一边频频看向窗户外。
她也有些时日不曾见到那位周都尉了,心中怪想念的……
就在这时,赵虞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屋外,与守在屋外的高木等人相见。
待双方见礼之后,高木开开玩笑对赵虞说道:“我想,公主这会儿恐怕不愿见到周都尉……”
『我还不想见她呢。』
赵虞翻了翻白眼,转头对李勤说道:“兄妹相叙,我就不掺和了,我先吩咐众人准备酒菜,待今晚,一同于聚义堂畅饮,不醉不归。”
“好好。”李勤笑着答应。
而另一旁,静女亦瞧见了站在高木身边的龚角,招招手将其唤到跟前,吩咐道:“龚角,代妾身进屋转告那位馨宫女一声,就说妾身想见她一见,顺便也麻烦将宁娘一同叫出来,我找她有事。……我在她的屋子等她。”
龚角可是亲眼见到静女一寸一寸手刃童彦的黑虎众,对当日之事印象深刻,岂敢拒绝?
他转头看向赵虞,而赵虞又看向静女,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相信静女有分寸的。
于是乎,赵虞率先告辞李勤,带着众人前行前往聚义堂,而高木则领着李勤与龚角一同进了祥瑞公主居住的小屋。
“祥瑞……”
李勤一进屋便试图与自家妹妹打招呼,却惊愕地看到自家妹妹正躲在榻上,用被子蒙着头。
他一脸古怪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听到了二兄的声音,祥瑞公主这才小心翼翼地钻出脑袋来,见屋内只有李勤与高木、龚角三人,她这才壮着胆子问道:“他、他呢?本宫说的是那个周虎……”
虽说李勤已经从兄长李奉口中得知,得知自家妹妹很畏惧那位周都尉,但直到亲眼见到,他这才相信。
当然,这是好事,确实得有一个人管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
他忍着笑说道:“周都尉?他到聚义堂去了……”
“还好,看来他还不知道。”祥瑞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拉开被子与自家二兄打招呼:“二兄,你怎么来了?”
李勤笑着说道:“母亲派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一些吃住之物……这个待会再说。”
说罢,他转头看向龚角。
龚角顿时会意,点点头看向伺立在一旁的馨宫女,带着几分同情说道:“馨宫女,周夫人一同来了,她想见见你……”
“周、周夫人?”
冷静如馨宫女,闻言亦是神色大变,她下意识地按着手腕处赵虞赠她的那只手镯,满脸不安:“哪、哪位周夫人?”
还能是哪位?
高木亦报以一个同情的眼神:“是你想到的那位。”
听闻此言,馨宫女的神色愈发紧张不安了。
而从旁,宁娘一听到‘周夫人’三个字,神色亦是大变,蹑手蹑脚地想要悄悄离开,却不幸被龚角瞧见,后者笑嘻嘻地说道:“宁娘,你去哪啊?你静姐姐也说想见见你,在你的屋子等你……”
“见、见我?”宁娘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约而同地与馨宫女相视一眼。
惨了……
不同于此时山东战场那边的惨烈,颍川郡这边总得来说还是一片祥和。
甚至于,赵虞还决定在黑虎山上好好庆贺即将来到的新春,毕竟这次的新春过后,他便到了二十弱冠之龄。
年仅二十,身居一郡都尉,家有一妻一妾,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知兄长那边情况如何?』
腊月的最后几日,赵虞站在屋前,仰望着天空中那似鹅毛般的大雪。
而与此同时,身在济阴的张翟,也才刚刚得知山东战役的胜负,得知三十万江东义师惨败于陈太师率领的晋军。
『果然还是没能撑住么?唉!……我得尽快派人通知周都尉。』
心情惆怅的张翟,当即派心腹前往颍川。
第662章 年后闲时
正月初一的清晨,大清早的,馨宫女就被山寨内那噼里啪啦的燃竹声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却竟然发现自己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枕着他的臂膀。
看着男人俊秀而年轻的脸庞,馨宫女不觉有些恍惚,旋即,一幕幕记忆迅速闪过她的脑海。
啊,身边这个年纪其实比她还小一岁的男人,便是她曾经所仰慕的周都尉,对方所谓‘脸上的火伤’,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
「妹妹,既然你有意嫁入我夫家门,便是妾身的义妹,妾身有一番话嘱咐你。……莫要问,待时机合适,夫君自然会将一切如实相告。」
伸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男人那完好的脸庞,馨宫女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前几日她与宁娘一同去拜见那位周夫人时的情景……
那日,她与宁娘一同被唤到那位周夫人处,一进屋,便看到那位周夫人领着两名侍女坐在屋内等着她二人。
“静姐姐。”
此前还一脸慌张的宁娘,此时露出了甜美而惊喜的笑容,笑着上前打招呼,结果却被那位周夫人伸手捏住了略有些肥嘟嘟的脸颊。
只见那位周夫人捏着宁娘的脸颊语气不明地揶揄道:“好宁娘,以往姐姐不曾亏待你吧?”
“静姐姐,疼、疼……”
“小妮子还敢叫疼?”
在旁,馨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她看得出来,那位周夫人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否则宁娘被捏住的面颊绝不是那样的——是的,类似的事,她在宫内看得太多了,因此她一眼就能分辨那位周夫人是否有真的有劲。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情依旧十分忐忑。
毕竟她也知道她与宁娘的区别,人家与周夫人乃是相识近十年的姐妹,据宁娘自己说,她淌着鼻涕、连走道都不利索的四五岁那会儿,就跟在周都尉、周夫人屁股后头了,这夫妇二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