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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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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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内史自然不可能因为‘死去’的何奾没嫁人而罚款;但自此,何奾的户籍就将被注销,彻底成为黑户。

    嫁人自是不用再想,最糟糕的状况,就是何奾将自此深居家中,连街坊邻里都不能再见···

    “唉,若有战事便好了···”

    自安城门走出长安城,路过由新设强弩都尉部驻扎的南营,何广粟不用发出苦涩的感叹。

    何广粟年过三十,自是已经过了被纳入长安两军,成为常备野战军一员的黄金年龄;但若有战事,何广粟曾经历任于边军的资历,绝对可以为他赢得成为‘别部’的机会。

    而且现如今,原南军已经正式改编为强弩都尉部;光从这个编制名称来看,就可以知道此部,当以弓弩部队为主。

    何广粟在陇右服役时,恰恰是材官!

    无论是持重盾为弓弩集群提供防护,还是亲自持弩机进行射击,对何广粟而言都不在话下。

    当今在北军和强弩校尉之间,又尤其看重强弩校尉部;一旦起战事,强弩都尉部必然会奉诏出征!

    届时,何广粟就能以‘故陇右都尉部材官伍长’的身份,正式成为汉室中央军的一员——哪怕是暂时性的。

    战争,算是何广粟如今所面临的局势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只要以材官的身份参战,何广粟就有信心分润到一定的军功——哪怕没有爵位,也能有大几千钱的收入。

    若是不幸亡故,更是不用担心丧葬之事——太祖高皇帝律令:凡军士战亡,一应丧葬之事,包括但不限于棺敛衣衾(q)等,俱由上官负责!2

    与此同时,还会有一笔相当不菲的抚恤送到家中,有了嫁妆,女儿便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至于儿子,更是有可能被圣天子召至上林苑养鱼,并最终成为光荣的禁军一员!

    想到这里,何广粟就不由黯然神伤起来:上仓为何独薄吾一人?为何不送来一场解救家庭的战争?

    “该上田埂咯~”

    “再如何看,尔也无从入得强弩都尉。”

    一声温和的呼唤声传来,方将何广粟神游的心绪拉回;回过头去,就发现邻居何伯驻足而立,牵着儿子何未央,等候自己。

    低下头,何广粟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南营外百步处,再靠前一点,恐怕就会被营内射出的箭矢呵止。

    正当何广粟无奈的低下头,准备回到前往田亩的土路上时,就见一骑自对面飞驰而来。

    “避!避!”

    因心绪飞散而走出土路的何广粟自是逃过一劫,在道内侧身等候的何老头,确实差点被那飞驰而来的骑士撞翻在地。

    慌忙上前,确认儿子和老何头没事之后,何广粟便满是怒火的回过神,正欲呵斥,就如被施乐定身术般,呆愣在原地。

    那骑士身后的黑色角旗,亦是在缓缓升起的朝阳中,发出令人胆战的光芒。

    “一,二,三···”

    数清骑士背后的角旗数量之后,还没等何广粟算出,就闻一声高亢的吼喝声自一旁的南营外传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道边,突然站起一个便是灰尘的士卒,向着营内撒丫跑去。

    “速禀都尉,关东八百里加急!”

    看着那军士远去的背影,何广粟顾不上诧异于南营的哨位分布,只痴楞的稍抬起头,望向头顶红透半边的天空。

    “太一神,显灵了?”

    ·

    ·

    ·

    ps1武伯伦编著《西安历史述略》中记载,汉长安城周长六十五里,高三丈五尺,底宽一丈五尺,顶宽九尺;这一段描述,均已汉时的度量衡为单位。即:长安城周长约二十七公里,高八米,底宽三米余,顶宽近两米。

    但从《三辅黄图》以及《资治通鉴》所记载的长安城建造时常、劳役人数来判断,长安城应该比《西安历史述略》所记载的要稍大一些,对汉长安城遗迹的考古研究,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具体参数,佐吏没能找到准确可考的资料,所以暂且以并不十分准确地《西安历史述略》记载的数据为主。

    至于汉长安城百姓数量,则是在西汉末年的记载上乘以百分之八十取得,毕竟王朝建立之初,都城人数相对较少也比较合理。

    2根据《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集解》中所录之《亡律》记载:军士不幸死者,吏为衣衾棺敛,转送其家,祀以少牢,长吏视葬。

    译:有战士阵亡,上官应该负责丧葬服饰,棺材灵柩以及敛尸等事务,将烈士遗体送回其家中,送上少牢规格的祭品(猪羊各一),并且主官亲自参加葬礼,确保以上条例完成。

    而根据佐吏多方查阅,最终发现这条律令并非萧何编订汉律才有得,而是早在刘邦尚为汉王的楚汉争霸时期,就被刘邦推行的烈士抚恤方案。

    从这一点来看,历史研究者说项羽小气、吝啬或许略失偏颇,但说刘邦‘对手下大方,懂得邀买人心,照顾士卒’是有史实依据的。

 第0193章 狼烟骤燃

    汉吕太后九年夏四月辛丑(初八),一封自关东发出,由函谷关进入关中,并直抵未央宫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彻底打破了长安城初春的宁静。

    ——夏四月甲午(初一),齐悼惠王刘肥子十人,共尊朱虚侯刘章为帅,悍然发动了对长安中央政权的武装叛乱!

    随同战报一同送到刘弘案前的,还有一封洋洋洒洒,言辞激烈无比的檄文。

    其核心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当今非惠帝子,不当立!

    至于此次起兵的缘由,檄文中更是做了详细透彻的‘解释’。

    ——去岁末,哀王奉太尉军令,入关勤王,后太尉曾言:当今非惠帝子,乃吕氏乱贼后宫而出,欲立哀王;岂料伪帝私窃虎符、玉玺,蛊惑北军以为凭仗,乃得位。

    哀王不忍刘汉社稷流吕氏血脉之手,故面折廷争以相劝,终获罪于伪帝吕弘,得赐酒一樽;王食之就国,王驾至临淄而哀王薨。

    雷霆雨露皆出于上,人臣本无妄议之理;然伪帝吕弘沐猴而冠,窃居至尊,此诚为人臣者所不能容,忠社稷者所不能忍也!

    今悼惠王子襄、罢军、将闾等义而起兵,乃告天下刘氏臣:太祖高皇帝之社稷,存亡唯旦夕。

    若有刘氏之忠臣义士欲从,当速达之,会梁都睢阳,共襄义举!

    檄文传出,长安振动,朝堂骇然!

    当日朔望朝刚结束,朝中千石以上官员,及衔都尉以上军官?统统被叫回了未央宫!

    就连稳坐长乐宫的太后张嫣都被惊动?在几位故宣平侯家臣的陪同下赶到了宣室殿,为小皇帝刘弘掠阵。

    待等看过那篇檄文过后?太后张嫣毫不犹疑的当场下令:太尉周勃?妖言惑众,目无君上?坐大不敬,下廷尉!

    匪夷所思的强硬态度?饶是皇帝刘弘都吓了好大一跳。

    但更令舆论难以置信的是:对太后的‘乱命’?皇帝刘弘只做出了一副‘为人子者,岂有忤逆之理’的模样,对周勃下狱冷眼旁观。

    这下,可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半日之内?长安北军?周边郡县驻军,甚至于皇党心腹强弩都尉,都跳出为周勃求情的中层军官。

    最终,这些人在被刘弘偷偷记上名单的同时,被刘弘一句‘汉家以孝治国?朕为人子,断无逆太后之理’给堵了回去。

    紧接着?便是本已执掌长安城禁的强弩都尉尽数出动,大部分进入长安城?在未央、长乐两宫,高庙?以及长安十二门建立起森严的戒备;剩下一队近千人的校尉部?则是在卫尉丞秦牧的率领下?赶往了长安城以南的九庙。

    这一天,刘弘都在高度紧张之中度过,就连入宫参与讨论的将军们说了些什么,也都全然没有听进去。

    而此次以齐悼惠王诸子为首倡,关东诸侯或明或暗响应号召的叛乱,最终被后世史家命名:齐代之乱···

    ※※※※※※※※※※

    军报传达不过数日内,未央宫内往日宏伟庄重的氛围便一扫而空,转而被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所充斥。

    本由屏风蒲团,香烛筵席装点的宣室殿,此时也已被一张张数丈宽,十数丈长的布制堪舆所取代。

    殿中央,一道矮小瘦弱的身影,被一个个身高体壮的威猛身躯团团‘围堵’于高挂着的堪舆前,双手背负,眉头紧锁,不时发出低沉的询问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诸侯王’叛乱,可谓是打了刘弘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对于汉匈外交战略,以及针对陈平、周勃一党的政治博弈所做下的安排,亦是被这场突如起来的叛乱搅了个天翻地覆。

    现在的刘弘,已经完全顾不上匈奴人的问题了——只要匈奴人可以保证不插手此次叛乱,刘弘甚至愿意满足匈奴人所有包括物资,米粮,乃至于武器军械的要求!

    当然,武装驻扎除外。

    至于为什么要在‘诸侯王’三字上打引号,则是刘弘感觉最蛋疼的一个点了。

    ——此次叛乱,首倡起兵的十二人当中,唯一一位货真价实的诸侯王,就是上位不过旬月,年纪与刘弘相仿,且有九成以上可能被胁迫的三世齐王:刘则。

    剩下十一人,也仅刘章有一个朱虚侯的爵位,其余十人尽皆白身!

    不堪入目的叛乱整容,让刘弘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武装叛乱,什么时候变成是个人就能发动的了?

    但最终,现实对刘弘挥下当头一棒···

    ——叛乱爆发仅仅两天过后,即夏四月初三,因在诛吕过程中被裹挟,而被朝堂削去柜县的琅琊王刘泽,其王队再次落入了叛军手中。

    再加上齐国本就常备,且在半年前才经历过战争的军队,以及刘肥那十几个儿子畜养的家兵奴仆,使得看上去寒酸无比的叛军国模,在不过数日之间,就扩张为十五万以上战员的庞大部队!

    ——鬼才知道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万人,是哪个‘忠肝义胆’的诸侯王暗自派过去的!

    相较于历史上的吴楚之乱,此次反叛军的规模虽有些寒酸,但与历史上被吴王刘濞一道命令强拉上战场的‘全吴境内十四到六十二岁’的农户,无疑是半年前才经历过一场武装斗争,且还保有部分楚汉时期遗卒的齐军,具备更高的战斗力。

    比起六十二岁的刘濞,以及华夏史上第一位猪队友刘戊,齐军统帅刘章也无疑算得上是‘知兵’之人。

    结合此间种种,可以说,刘弘此次面临的诸侯叛军,较之于历史上的吴楚叛军,战斗力相差无多。

    而相较于历史上的景帝刘启,刘弘面临的局势则无疑困难得多。

    历史上吴楚之乱爆发时,景帝刘启可谓大权在握,无论朝堂还是军队,都在刘启的绝对掌控之中。

    反观此时的刘弘,虽然将朝堂大致揽回了自己的掌控,但距‘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对于军队,以及基本盘——关中的掌控力,也远不如景帝朝安稳。

    尤其是‘大义’这个有了没啥用,但没有会很麻烦的因素,刘弘的局面要比历史上的刘启困难得多。

    历史上,吴楚发动七国之乱,举起的大义旗帜是‘诛晁错,清君侧’——晁错蛊惑当今,以夺诸侯封土,祸乱天下!

    简单而言就是:我们不是叛乱,是陛下身边有奸臣,我们是要去长安,帮助陛下铲除奸臣的。

    亦是基于此,景帝刘启才会忍痛诛杀帝师晁错,以此撕碎吴楚联盟的遮羞布。

    你们不是要杀晁错吗?

    要诛奸臣吗?

    好了,朕自己诛了,没你们事儿了!

    一手釜底抽薪,顿时将吴楚联军架在了火堆上,对叛军军心造成了巨大打击,使懵懂的百姓看清了叛军的真实目的。

    而现在,刘襄举起的大义旗帜,根本就不能算做是遮羞布了。

    ——上非惠帝子!

    一句话,直接将刘弘地皇位合法性全面否定,更是直接按下一个‘伪帝吕弘’的大帽!

    光此一点,就足够让刘弘绞尽脑汁,探寻解决之法了。

    在通讯手段约等于无的封建时代,一块好的大义旗帜,往往能为叛乱一方提供效果极其显著的精神增益。

    如吴楚之乱前期,在‘诛晁错’的大义旗帜下,吴楚联军可谓战意高涨,势如破竹,不过旬月,就从遥远的东南沿海一路抵达梁都睢阳。

    结果长安刚传来晁错身死的消息,发现自家王上并未退兵的联军士卒,终于明白过来此次战争的性质是叛乱,旋即军心大乱。

    在睢阳城下死磕月余之后,号称战员一百二十万的吴楚联军,在周亚夫奇袭淮泗口后土崩瓦解,历史上著名的吴楚七国之乱,最终不过三月而平。

    而刘弘如今直接被否定皇位,甚至是‘刘姓’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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