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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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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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发生,刘恒有且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将关东诸侯,尤其是齐王一脉尽数剪除;要么,接受关东失去中央掌控的现实,成为末代周天子那样的名誉皇帝。

    答案不言而喻: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这也是陈平与朝堂的共识:代王登基之后,首要大事是关东诸侯;而陈平的开国老臣能作为博弈筹码的,也恰恰是此事。

    刘恒要想剪除关东诸侯,除了要在大义层面站住脚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得到长安中枢的一致支持。

    尤其是在小皇帝刘弘,刚刚演示过在没得到朝堂支持时,镇压诸侯王会发生什么事的实践课之后,代王刘恒必然会为了压住关东诸侯,而在一定程度上向朝堂妥协。

    比如为了朝堂安稳,而保留陈平的丞相之位,恢复周勃的太尉职务

    等等。

    这才是陈平甘愿接受刘恒成为皇帝的事实,携百官之城门外迎接刘恒的原因事态,或许会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此时此刻,看着那辆早早出现在直城门外的御辇,陈平却有些拿不准谱了。

    如果刘恒想跟朝堂相安无事,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措?

    在陈平的预想中,刘恒必然会战战兢兢的出现在直城门外,惶恐的接受百官拜谒,然后当场宣布任陈平为丞相,周勃为太尉,以此安朝臣之心。

    但现在?

    刘恒别说惶恐了,就连御辇,都毫无忌惮的坐上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

    刘恒是否决定扒开朝堂单干?亦或是直接清洗朝堂,全面安插心腹?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平便有些焦躁起来;藏于衣袖中的手轻握成拳,手指不安的互相揉搓着。

    “丞相。”

    一声低沉的轻呼,将陈平的注意力从思虑中吸引回现实。

    稍侧过头,看清那张满是憔悴,眼眸布满血丝,神情中满带着失落的面庞,陈平只的轻叹一声,又缓缓闭上了眼。

    刘恒对朝堂的态度不得而知,陈平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结局;但周勃,却几乎将所有的前途葬送。

    未央宫没攻下来就算了,居然还

    回想起方才,在未央宫外所见,那一根根插入宫墙的巨矢,陈平只能出于同僚之间的交情,默默为周勃默哀三秒。

    抬起头,大致扫视一圈,见百官都大致到齐,陈平正要上前拜谒,又似想起什么般呆愣原地。

    按常理,刘恒此时还尚未拜谒高庙,祭祀告祖的程序未完成,其身份仍旧是代王;即便百官此番乃出城迎接新君,也应该暂以代王相称。

    但刘恒此时,却是直接坐上了御辇

    对着御辇叫代王,与礼制不符;称呼尚未登基的刘恒为陛下,同样与礼制相悖。

    “哼!到底是旁门庶子,端得不知礼数!”

    暗自腹诽一番,陈平只好下定决心,缓步上前,正欲拜谒,就闻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声。

    回头望去,只见一道苍老萎靡的身影,在身旁贵勋扶持拥护下,缓缓向百官所在的方向走来。

    朝臣百官本为刘恒车驾预留的通道,此时却成了那位老者闪亮登场的舞台

    “安国侯无恙。”

    “敬拜北平侯。”

    “义安侯安好”

    稀稀散散的拜谒声传来,惹得陈平缓缓睁大双眼,满是惊骇的望向迎面而来的十数人。

    而在陈平身旁,周勃神情中的惊诧,在一道曲成侯无恙的拜谒声中到达顶峰。

    半个时辰之前,尚身披甲胄,戎装屹立于宫墙之上的虫达,此时却是一副标准的彻侯打扮,出现在了城门之外!

    在皇党一系成员出现的一刹那,陈平顿觉一阵阴谋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一时之间,摸不到那藏于迷雾中的真相。

    “嘿!吾还以为,尔僚果乃忠义之辈矣!”

    周勃一声夹怒的嘀咕声,将百官的议论一同送至陈平耳中。

    “古人诚不欺我: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啊”

    “噤声!此皆重臣矣;拂了此僚颜面,当心日后”

    耳边响起百官的低声议论,眼前是皇党成员面色庄严的进入班列,让陈平心中的危机感逐渐散退。

    朝臣百官基本到齐,陈平终是一咬牙,上前一拜:“臣等,恭迎陛下”

    嘴上拜谒着,陈平心中不忘吐槽:粗野匹夫

    见丞相出身,朝臣百官也赶忙跟上:“谨拜陛下”

    俯首拜喏的百官却没有发现,身为刘弘心腹的皇党成员,同样俯首称臣;甚至比起其余人,皇党成员的拜谒更由衷,甚至带着些许期待和兴奋。

    在汉庭满堂人杰的注视之下,刘恒的面容从辇车后探出,出现在百官面前。

    但令百官诧异的是:刘恒并没有如众人的预想中那般缓步下车,躬身回拜;而是慌忙跳下辇车,旋即向着辇车跪拜在地,同样呵出一声恭迎陛下后,将额头紧紧贴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一道令百官惊骇欲绝的身影,在一位妇人的陪同下走下辇车,出现在长安城直城门外。

    “诸公免礼。”

    只见刘弘拱手稍一弯腰以作回礼,便扶着身旁的老妇人,来到不远处的朝臣面前,在陈平面前停了下来。

    在陈平惊惧的目光中,满脸淡笑的刘弘却是稍一诧异,旋即困惑道:“朕临行之时,太后曾令绛侯于府中思过?”

    “今绛侯与百官一同出城迎驾,可是绛侯知过,太后恩赦绛侯否?”

    刘弘语气中满带着困惑,似是真的对此不解;但只有刘弘身前呆愣原地的陈平和周勃,看得见刘弘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锐意。

    “庶子安敢欺我至斯!”

    哆嗦着发出一声似弩似俱的咆哮,周勃赶忙跑向城门处,欲要再回北营。

    就见初晨原本空荡荡的城门门洞下,片刻之间涌出数十武士,将周勃团团围住。

    门洞阴暗处,缓缓走出一道面白无须,体形修长的声音,嗓音颇有些尖锐。

    “鄙人待绛侯,可有数十日啊”

    城门外的百官,乃至于刘弘地注意力,此刻却已不在周勃身上。

    “王太后车马劳顿,朕甚愧矣。”

    温笑着扶起薄太后的手臂,刘弘似无任何事发生一般,向身后的御辇走去。

    而朝臣百官深埋进泥土里的额头,则将仍旧站立于城门外,只弓腰拱手的皇党官员的身影,衬托的无比挺拔

 第0237章 绛戾侯薨

    翌日清晨,长安百姓小心翼翼打开自家院门,发现没有军卒阻止后,方试探着踏上了长安街头。

    昨日从下午开始的宵禁,无疑使得长安百姓的心高高悬起。

    长安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不正常宵禁,还得是去年年末,诸侯大臣共诛诸吕之时。

    ——前后足足四天四夜,长安城城门紧闭,城内剑戈齐鸣,而绝大多数百姓都识趣的待在了家中,并未应街道上的内史衙役消失不见,而违背那次长达四天四夜的宵禁。

    须得一提的是,作为封建时代治安管理唯一有效的办法,宵禁制度,在古华夏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被政权所坚持。

    ——日落而城闭,民入舍眠,不得外出;日出尔城开,宵禁自然解除。

    这样的宵禁政策,也并不单单出现在长安这样的都城——几乎每一座有资格被成为‘城邑’的城池,都会施行类似的宵禁制度。

    而此时的长安,甚至天下大部分城邑的宵禁,都是从日入时分开始——日入,城门便开始关闭,百姓自觉地回到家中;待天黑透,内史衙役自然地上街巡逻,探查街道上的‘可疑踪迹’。

    可长安城昨日的宵禁,却是在太阳刚开始向西方倾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距离诸侯大臣共诛诸吕刚过去不到一年,长安百姓对于此次满是熟悉气息的特殊宵禁,也与半年前那次一样,满是担忧和不安。

    但令长安百姓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宵禁居然正常解除了?

    小心翼翼的走上街道,长安百姓看见的,便是与往日几乎没有区别的街头——如果撇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的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未央宫北宫墙的异状,也是被百姓发现。

    “太一在上···”

    “昨夜发生何事?”

    未央宫北宫墙上的床子弩矢,自是早已被逐个拔下;但粗大的巨矢在宫墙留下的痕迹,却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长安百姓眼前。

    看着宫墙外时而写写画画,时而丈量着宫墙的匠人,几位青年稍壮了壮胆,上前躬身一拜。

    “未知匠者此何为?”

    一声谦恭的询问,顿时惹得人群中的年老者一惊,下意识要上前劝阻,就见那伙匠人淡然一笑,稍一拱手以作为回礼。

    “诸位末慌;吾等乃奉县官诏命,拟养护未央宫墙矣。”

    和善一笑,为首那匠人便稍稍出身,揪起衣袖大咧咧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憨笑道:“未央宫墙久未得修缮,今又遇鼠虫盗掘,乃至有石砖脱墙而下。”

    “圣天子随命吾等拟讨,以整未央宫墙以全。”

    说着,那匠人还取出一块木牌:“此,陛下所赐之宫籍信物也。”

    言罢,匠人腼腆一笑:“鄙人承蒙先孝惠皇帝器重,以梧侯之爵赐之;若诸位有所疑虑,自可他日等侯府问之。”

    话音未落,由百姓组成的人群轰然乱作一团,而后在片刻之内弓下腰了。

    “吾等粗鄙,竟梧侯当面而不识,万望君侯莫怪···”

    汉室立,宣告动荡的春秋战国,以及秦王朝的崩塌。

    在战国时期显赫于天下的诸家学说,也都因经书典故毁于始皇帝的焚书令,及战火而大半凋零。

    即便是一个斗字不识的农夫,都知道汉家当政的,是黄老学说。

    但实际上,在汉室建立之初,诸子百家中具有代表性的几家,还是留有传承的。

    如儒家,便出了叔孙通那样的大才,帮助高皇帝刘邦底定了‘汉室特色礼制’的基调,将刘邦那个老流氓哄得一愣一愣的,直呼‘吾今日始知皇帝之贵矣’。

    黄老学更是一扫战国时期的颓势,借助着法家因秦而被舆论否定,儒家则因刘邦那句‘高阳酒徒’而直不起腰的时间点,一举成为了汉室显学,甚至是唯一的显学。

    儒,法,黄老,怎么看,都觉得离‘诸子百家之佼佼者’还差一些什么···

    墨家。

    作为华夏历史上最具神秘色彩,且最令人热血澎湃的学派,墨家在战国时期的地位,只能用至尊王者来形容。

    在彼时的列国掌权者眼中,儒家,算是诸子百家中顺位最低的一个:在那样一个战乱不休,礼乐崩坏,列国都想着统一天下的大争之世,儒家那一套‘仁义礼智信’,着实没什么市场。

    跟战国诸侯将仁义道德,几乎等同于对牛弹棉花——不止牛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很有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即便是作为儒家祖师爷,被后世人尊称一声‘圣贤’的孔仲尼,也是穷尽一生游列各国,而没能捞到一官半职——孔子周游列国,与其说是游学经历,倒不如说是面试失败集锦···

    与人人以礼相待,却毫不认同的儒家相比较,法家的状况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战国诸侯认知中。法家士子,不过是一群整天嚷嚷着改革,变法,动勋贵蛋糕的愣头青!

    若非秦凭借商君变法而强盛,法家在战国时的地位甚至不会比儒家高。

    ——儒家人,起码他讲礼貌啊···

    即便是在商君成功为秦变法,使秦国肉眼可见的强大起来,在短短数十年间从千年小受发展为‘虎狼之秦’后,被后世奉为法家代表人物,且身为韩国公子的韩非子提倡在韩国变法改革,也是没能得到身为韩王老爹的支持。

    纵横家,在经历苏秦、张仪时代的短暂光辉岁月之后,也是急速走向了衰败的道路——纵横家外交纵横那一套,说白了就是危言耸听,恐吓威胁,无所不用其极:割不割城?不割大军即刻便至!

    时间久了,各国也都看透了纵横家的三板斧;再加上人才断档,曾经辉煌一时的纵横家,在战国末期彻底落寞,并在汉立之后,彻底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儒、法不行,纵横家过时,黄老学甚至还没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那战国时的显学,是那家呢?

    墨翟之学、杨朱之学!

    杨朱学说,推崇极端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其中心思想可用一句概括:杨朱唯我,不以物累。

    这样‘邪恶’的学说,便曾在战国那段思想文明摧残的时代,与墨家成为了执天下学术、思想牛耳的两大巨头。

    随着时代的推移,杨朱学裸弘扬自私自利的中心思想,渐渐被习惯仁善宽和的华夏人民(主要是需要百姓无私奉献的诸侯)所否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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