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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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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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按捺不住的喜悦,倒是无伤大雅了——无论古今中外,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

    张嫣能昧着心,假装做出一副生刘弘气的样子,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心中如此想着,刘弘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嬉笑着来到张嫣身边,自然地拉过张嫣的手。

    “儿忙于岁初朝仪之事,竟已有半旬未曾探望母亲,此儿不孝···”

    “不知这几日,母后可还顺心?”

    闻言,张嫣自是慈爱一笑,轻轻的将手放上刘弘头上,轻抚道:“哀家无事~”

    “皇帝莅临神圣,临天下而治江山,自是多有忙碌。”

    “如今皇帝已加冠,来日,只怕是忙碌更甚···”

    说着,张嫣的语气便不由带上了些许萧瑟。

    “哀家想着,莫不如叫皇帝勿再请长乐,也好多得片刻歇息?”

    嘴上说着,张嫣面上虽满时淡然,但目光却不时扫向刘弘,窥探着刘弘地反应。

    见此,刘弘如何不知张嫣心中所想?

    无奈一笑,刘弘便执拗的摇了摇头:“国事忙碌,乃儿当负之重也;怎能因此不朝长乐,以尽孝道?”

    “母后勿忧,儿得见母后,享母后慈爱,可是欲求不得呢!”

    说着,刘弘还做出一副呆萌的模样,眨巴了两下眼睛。

    见刘弘这幅憨态,张嫣噗嗤一笑,手指不轻不重的敲在了刘弘脑袋上。

    “都已加冠成人,竟还如此顽劣···”

    嘴上说着顽劣,张嫣脸上那饱满的姨母笑,却是让刘弘稍稍安下心来。

    ——审食其那件事,虽未对刘弘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却也在刘弘和张嫣这母子二人之间,悄然埋下了一颗种子。

    虽然张嫣拒绝了以‘天子未壮’为由掌握监国之权,但免不了在某些有心之人的劝说之下,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比如说:皇帝儿子加冠亲政了,会不会不再需要我这个太后母亲了?

    若是刘弘不管不顾,那这颗种子就有可能在将来,成长为刘弘和张嫣之间挥之不去的间隙。

    这个间隙,在正常的时节自然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顶多就是心里别扭罢了。

    但等今后,刘弘大权独揽,大刀阔斧建功立业之时,就会显现出其效用。

    若刘弘再遭遇一次失败,就很可能导致东宫不稳,从而使刘弘地皇位动摇!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刘弘都必须保证:自己和张嫣之间的政治联盟,必须牢不可破。

    原因再简单不过:任何人,在面对一个有能力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人时,都会乖乖地讨好,乃至于阿谀奉承对方。

    将这枚小小的钉子从张嫣心中拔出,复又客套两句,刘弘便直入正题。

    “儿今日前来,本不该言及国事;然悼惠诸子之事,儿臣实无定夺···”

    略有些愧歉的道出开场白,刘弘便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袁盎。

    “悼惠诸子之乱,已近平息;然齐国宗庙之定论,朝堂诸公所言者各异。”

    “公卿皆以为,齐王一门先后二王皆反,当去其国,毁其祠!”

    “儿百般苦劝,终劝得公卿存齐宗庙;然齐王之选,万不可再以悼惠之后嗣遴之。”

    说着,刘弘便转过头,望向袁盎:“儿意以赵幽王之子遂,即齐之宗祠,然袁中郎又谏,言及削夺齐土事···”

    言罢,刘弘便满是愁苦的望向张嫣:“此事,儿不知该当如何是好,故此前来,以闻母后教诲。”

    刘弘话音刚落,张嫣的面色顿时一紧,旋即挂上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淡笑。

    削夺诸侯土,这在后世人看来,或许只是个不痛不痒的罪名。

    但在汉初,这项罪名,几乎不亚于天子脚底流脓,贪婪无度,上比商纣,下比夏桀!

    在历史上的吴楚之乱中,‘妖言劝谏天子谋夺诸侯土’,便成了晁错‘蛊惑圣听’的罪证!

    叛乱诸国打起的大义旗帜:诛晁错,清君侧,其深层逻辑也是‘杀死劝天子抢走诸侯土地的贼子,还天下朗朗乾坤’。

    至于诸侯坐大对政权稳定的影响、国土私有对阶级矛盾的激化,则鲜有人关心。

    在历史上绝大多数时间,百姓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最直观摆在眼前的结果。

    如吴楚一打起‘诛晁错,清君侧’的大旗,天下百姓就都以为,天子身边出了个大奸臣!

    等刘启忍痛腰斩晁错,以此劝叛乱诸国回到自己的国土,诸侯却并没退兵时,百姓就看透了叛乱诸侯的真实面目:什么清君侧,这帮人是在造反!

    现在也一样:刘肥的儿子们一起兵,天下人自然而然的以为,皇位上坐着一个非刘姓的伪帝。

    当代王太后薄氏的‘证言’传出,叛军的遮羞布才宣告破碎。

    但即便如此,刘弘要想直接将齐国从九郡五十余城的大国,削减为一个仅一郡,满共不过七城的弹丸小国,也必然会面临‘谋诸侯土’的嫌疑。

    ——在历史上,就是因为这个指控,景帝才没能将楚国废为郡县!

    而如今,同样的问题摆在了刘弘面前。

    刘弘想出来的办法,就是通过张嫣之口,将削齐国土的事做成既定事实!

    等舆论涌起‘天子谋齐国封土’的言论时,刘弘也可以满是无奈的扔下一句:这是太后的决定,朕身为人子,能怎么办呢?

    要想让张嫣心甘情愿的背下这口锅,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让张嫣清楚地意识到,齐国封土非削不可!

    这个事,刘弘没能想出太好的办法。

    所以~

    袁盎就出现在了殿内。

    话说到这里,刘弘已经不打算在插手了——如何劝说张嫣,全由袁盎自己去头疼。

    劝好了,高官厚禄伺候之;劝不好···

    “要是劝不好,就给太后做一辈子闺蜜去吧!”

    满是恶意的一声心语,刘弘便将满是恶趣味的目光,撒向一旁的袁盎。

    只见张嫣僵笑片刻,终于望向一旁的袁盎:“悼惠一门连反二王,此乃大逆不道;然其封土···”

    “还请中郎解惑:齐国宗庙,既当以幽王子遂继之,又为何要削齐之土?“

    说着,张嫣不忘稍回过头,望向刘弘:“中郎莫非不知,图谋诸侯土,此乃陷皇帝于大不义?”

    闻言,袁盎却依旧是那副温润和善的笑容,躬身一拜,便开始侃侃而谈。

    “太后当知:哀王谋逆者何?今悼惠诸子复反者何?”

    待张嫣下意识摇了摇头,袁盎便稍昂起头:“臣愚以为,哀王之反,乃陈、周诸贼妖言蛊惑,虽罪无可恕,亦情有可原。”

    “此,亦乃陛下宽待哀王,许哀王复归齐国之因?”

    说着,袁盎向着刘弘稍一拜。

    待刘弘缓缓点头,袁盎话头一转:“然悼惠诸子之反,却非为妖言,乃尽为私欲也!”

    “反未起之时,朝堂正议裂齐城阳郡,以王朱虚侯之事;悼惠其余诸子皆王,则为陛下所阻。”

    “故悼惠诸子之所以反者,乃诸子皆欲王而不可得。”

    说到这里,袁盎便稍稍压低声线,上身下意识前倾了些许。

    “太后试想:若刘遂王齐而子多,待刘遂薨,其土又封,刘遂子当作何念?“

    言罢,袁盎再直起身,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担忧:“只怕今日悼惠诸子之乱,当复演于数十岁后也。”

    闻言,太后张嫣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陷入了漫长的思虑之中。

    过了许久,张嫣才缓缓回过头,望向身旁的刘弘。

    “便因此故,皇帝才欲以推恩之策,以裂诸侯邪?”

    见张嫣终于参透这一层,刘弘满是愧意的点了点头。

    “儿行此大事而未与母后相商,万望母后勿怪···”

 第0274章 贾生之论

    从长乐宫走出,坐在回宫的御辇之上,刘弘看着车厢内拘谨的袁盎,不由思虑起朝堂今后的安排。

    丞相一职,落在了审食其头上;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审食其这个丞相,就要一直做到其病逝。

    这对刘弘而言利大于弊——虽然丞相能力不是那么出众,但终究还是开国时期摸爬滚打上来的老人,业务能力肯定在水准线以上。

    而相较于萧何、曹参等前辈,亦或是张苍、申屠嘉等‘后来者’,审食其最好的一个地方,便是人脉够窄。

    ——这货曾经是吕后的亲信!

    现在?

    整个吕氏都已经被连更拔出!

    连带着樊哙的儿子樊伉,都因为站队诸吕,而死在了去年年初的动乱之下。

    如今朝中,如果非要说谁是吕氏故旧,那也只有太后张嫣,以及张敖曾经的门客,如今的少府卿田叔了。

    即便是田叔,跟吕氏的联系也是远的不能再远。

    ——田叔的张敖门客,张敖是鲁元公主的丈夫,吕后又是鲁元公主的母亲···

    这么一大圈绕下来,说田叔跟吕氏没关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太后张嫣,也已经在审食其睿智的提出‘不如我们架空陛下吧’之后,与审食其渐行渐远。

    这样一个人坐在丞相大位上,以刘弘目前的状况来说,还是非常舒服的。

    ——威望够低,人品欠佳,没有党羽;能力合格,又没什么担当。

    这样一个人,几乎是每一个少年天子初得位时,梦寐以求的丞相人选!

    审食其做丞相,刘弘可以一点点从丞相府抠权力不说,还能进行一些令人兴奋的科研项目。

    比如在上林苑起个墨苑啊~捣鼓捣鼓农具啊~水车啊什么的,都会很方便。

    御史大夫有张苍在,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张苍这货的才能,可是不在萧何之下!

    九卿当中,少府有田叔看着,一切事宜都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说,还能让张嫣得到充分的被尊重感——严格意义上,田叔并不能算是刘弘的人,而是张嫣的人。

    廷尉有吴公,在历史上的张廷伟出头之前,也足够撑起场面。

    奉常有刘不疑在,也能撑到几年后,晁错从奉常掌故的位置崛起的一天。

    即便晁错另有大用,也还有如今的奉常丞汲忡,能勉强凑合着用。

    太仆陈濞,在失去角逐内史的资格后,貌似是心灰意冷,专精于为刘弘御辇了。

    这也符合刘弘地需求——在河南没抢回来,汉室还没有能力广建马苑的现在,太仆还是少一些心思,专心做皇帝御用马夫为好。

    宗正好说——刘交的儿子们个顶个‘德高望重’,随便拉个谁过来,刘礼、刘富之类的,就能应付。

    而九卿其余四个属衙,又一次面临‘群龙无首’的场面,等待刘弘去解决。

    刘揭‘死全家’,内史一职,已经被刘弘内定给了历史上,在文帝一朝由淮阳守转任内史的申屠嘉。

    典客也好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部门,在河西走廊没凿透之前,外交部的存在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卫尉虫达,已经在年前去世,朝堂正在拟定虫达的盖棺定论;不出意外的话,等秦牧从代北回来,就要送一个姐妹进宫,以外戚加驸马都尉的身份,正式出任卫尉一职。

    真正让刘弘感到头疼的,还是郎中令···

    ——早在穿越之初,刘弘以一封衣带血诏召飞狐军入关勤王,随后任令勉为郎中令时,此时就已经有了定论:令勉做郎中令,只是在长安镀个金,为日后从九卿转任飞狐都尉做准备而已。

    即便是内在缘由,也只是刘弘想从赶来支援的飞狐军抠一个校尉留在长安,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到现在,陈平周勃已经化作尘土,令勉继续留在长安,也就没有了必要。

    倒也不是说,就因为没有留下的必要,就非得马上让令勉卸下郎中令一职,而是另外一头,出了一丢丢差错···

    ——车骑将军柴武来报:贼从睢阳潜行至荥阳…敖仓一代,已然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长则个把月,短则十来天,叛军溃散的消息就会送入长安。

    到了那时,即便整个剿灭叛贼的过程,柴武都丝毫没有参与,柴武‘定围剿之策’的功劳,也足以让他在功劳簿中位列前茅!

    实际情况,甚至比这还要悲观——作为围堵叛军的四部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一支,柴武麾下的飞狐军,必然会参与剿灭,甚至很可能会成为剿贼主力!

    也就是说:等‘叛军灭亡’的消息传来长安时,‘如何封赏柴武’这个问题,也将摆在刘弘面前。

    如今的柴武,刘弘还能怎么赏?

    赐爵?

    人家已经是彻侯了~

    还是食邑数千户的顶级彻侯!

    若柴武立下如此功劳,刘弘却不痛不痒的增加柴武的食邑,必然会让冯唐早于历史数十年堵住刘弘的御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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