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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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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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此完备的条令存在,柴武却依旧多此一举的请求刘弘封赏、抚恤,这就是汉室的时代特性,以及政治化背景所导致的了。

    作为将领,柴武要想一如既往地得到麾下将士的追随,就必须全心全意的为属下谋福利。

    也就是说,无论刘弘本意如何,柴武这个态度,是一定要拿出来,摆在朝堂之上的。

    而身为臣子,柴武也需要借此机会,再次给刘弘一个重申自身神圣性的机会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诸将士的赏赐,不是我柴武给的,是当今天子恩赐。

    对着这套脱裤子放屁般的政治流程,刘弘还是有基本了解的。

    见柴武将竹简高高举起,刘弘稍测过头,眼神示意身旁的王忠,将那卷竹简取来。

    待竹简被王忠恭敬的奉上御案,刘弘缓缓摊开竹简,大致扫了一眼。

    “原来如此吗”

    只见竹简之上,前面一小部分,与柴武方才所言大同小异;而后面那记录着数百上千个人民的部分,其前后顺序却颇为有趣。

    排在第一位的,居然是一个名为全旭的司马!

    其功劳倒是没的说:于大河北岸,率部围拿叛贼刘章!

    逐条往后看下去,就见一个个刘弘闻所未闻,官职多不过屯、曲之间的中低层军官,被录入到了这份功劳簿之上。

    当刘弘略带些诧异的将目光放到功劳簿最后,都没有发现柴武、灌婴、周灶、申屠嘉等将领的名字。

    而这个小小的谬误,或者说遗漏,却是精确地挠到了刘弘的痒痒处。

    这份奏疏,或者说战后汇总报告,是得到柴武、灌婴、周灶、申屠嘉四人联名认可的!

    作为如今汉室军方将衔最高的四人,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忘记把自己写上功劳簿的失误?

    既然不是失误,那就是刻意为之而且是在四人一致同意过后,才有了这么一份只有将官士卒,却无主帅名讳的功劳簿。

    这样一封报告所暗含的内容,实在很难不让掌权者,尤其是封建帝王安心。

    我们有没有功劳,全由陛下说了算!

    这样的政治觉悟,让刘弘不由感到一阵安心。

    “若周亚夫有这样的觉悟,应该不至于晚景凄凉;迷路将军,也不会留下李广难封的典故了吧?”

    在没有思想政治建设的封建时代,决定一位武将结局的,往往就是其自身的政治觉悟。

    没办法通讯方式落后,思想建设落后等因素,使得任何一个封建君王,都无法对掌兵将领百分百安心。

    皇帝这个生物本身就多疑,若是武将的思想政治觉悟又不达标,就很容易发生杀功臣的惨剧。

    皇帝能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人家功勋卓著,就把国家的存亡,交到一个外人手里吧?

    相较于历史上的封建帝王,刘弘的症状还稍微轻一些,但也只限于在武将懂事的时候,给个完美的结局的程度。

    而今年,中央对抗悼惠王诸子叛乱的战争,便让刘弘第一次感受到了将在外,君寝食难安的沉浸式体验。

    自然,柴武、周灶等老臣还是信得过的,但灌婴呢?

    再往深处想:太祖高皇帝之时,周勃在刘邦眼中,应该也同如今刘弘看柴武般放心吧?

    只能说,封建帝王的多疑,大都不是其自身的脾性,而是受环境所破。

    毕竟人性,是最不值得信任,也最不应该信任的东西。

    帝王一举一动,皆影响天下万民之生死;在这种情况下,以一人之凄凉晚景,换得天下一世太平,便是顺其自然的事了。

    “奉常。”

    一声亲唤,待刘不疑出班一拜,刘弘便面带微笑的交代道:“此有功将士之名录,卿抄录一份,好生思虑。”

    “万不可使有功之士寒心。”

    看着刘不疑应诺推下的身影,饶是见多识广,柴武也是不由一愣。

    至于殿内武百官,更是纷纷将嫉羡的目光,撒向殿中央痴然而立的柴武。

    刘不疑可是奉常!

    什么情况下,有功将士的名录,会需要奉常这个负责礼制的九卿好生思虑。

    答案毋庸置疑。

    测堪舆,祭高庙,封诸侯!

    在如今汉家异姓不可为王的背景下,刘弘此举便意味着:那封竹简之上,有至少三个以上的幸运儿,将跻身于光荣的彻侯或关内侯阶级!

    而这,便是柴武如此诧异的原因。

    “于有功之士行如此重赏”

    心中思虑者,柴武心中便逐渐涌起一抹遗憾。

    先前与刘弘地接触,在柴武心中留下的印象并不多。

    在曾经的柴武看来,当今刘弘,是个年少老成,手腕颇为狠辣的天子。

    再多的,就没有了自这位登基以来,君臣二人就见过两回面。

    第二回,也正是柴武此次早先一步入长安。

    但现在看来,眼前这位,可丝毫没有继承孝惠皇帝的仁弱之风。

    动辄裂土封侯,此举,明显是在表明自己的尚武之心!

    “可惜啊”

    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最遗憾的,必然是圣君临朝,而我已老朽。

    汉室对于君王的要求,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最低的了。

    不用举止有度,不用谦卑有序,甚至不用仁义爱民。

    汉室天子,只需要将一点做到极致,就能得到绝大多数臣民的效忠。

    尚武!

    只要天子尚武,且其他方面没有坏到商纣那个程度,就已经能让天下人满意。

    而一个三十岁的皇帝尚武,和一个年仅十六,却已然全掌朝政的皇帝尚武,所带来的影响也全然不同。

    此时的百姓,大多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二十多岁的女子,就已经能被叫老阿姨了。

    到了三十往上,那更是到了要抱孙子的老年。

    没办法:匮乏的物质条件,使得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基本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而作为天下共主的天子,虽然得以养尊处优,寿命能比劳苦百姓长一些,但也十分有限。

    太祖高皇帝,四十七岁时都还年富力壮,还能上马征战,一举鼎立汉室国祚!

    可在项王兵败生死,天下一统之后,短短五年,英明神武的高皇帝便快速衰老,在太子尚未成年之时撒手人寰。

    孝惠皇帝十五而登基,也在短短七年后抑郁而终。

    先帝,即孝怀皇帝,那更是在仅仅十二岁的年纪,死在了皇位之上。

    汉家三代皇帝在位数年而亡的先例,将一个十分现实的结论摆在了汉家朝臣面前:皇位,就是那种能在短短几年内,快速将年富力强的人所有生命力吸走的高危职业!

    即便不考虑汉室的特殊状况,过去千百年的故事也证明:只要是勤政的帝王,大都很难长寿。

    原本的历史上,汉室后来的君王,也确实大都如此帝刘恒年二十四而得位,在位堪堪二十三年,死于四十七岁那年。

    甚至在生命最后的几年中,汉室已经被帝一点点交到了监国太子,即后来的景帝刘启手中。

    刘启年三十一而登基,在位十六年;但早在登基后的第七年,四十岁的景帝刘启便曾病危,一度连遗嘱都已经写好:以太子刘荣继位为帝,母粟氏为太后。

    即便那声老狗让景帝强咬着牙挺了过来,但之后的七年,唯一支撑景帝继续活下去的,就只有年少未壮的太子刘彻。

    从这些例子就不难看出:一位三十岁的帝王尚武,意味着他大概还有五年大展宏图。

    剩下的五年,则该准备后事,一点点完成政权的交割。

    而一个年十五的皇帝尚武,且已经具备足够成熟的政治手腕,就大不相同了!

    撇来刚成年就死去的孝惠皇帝,和非正常死亡的孝怀皇帝不论,倘若这个君王能活到三十岁,那就还有十五年的时间!

    即便把最后五年留着培养接班人,进行权力交接,也还有十年以上的时间,能大展胸中志向!

    想到这里,柴武便满带着自艾,望向御阶上的刘弘。

    “生不逢时?”

    心语一声,柴武便又自嘲的摇了摇头。

    能生在秦末汉初,亲身经历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已足够羡煞旁人。

    “是吾贪欲不足,徒生执念啊”

    “高举庙堂,亲睹后辈驰骋草原,扫灭胡虏,又有何不可呢?”

    柴武十分笃定:在当今刘弘一朝,汉室与匈奴的问题,必然会得到解决。

    “至不济,也当驱胡至极北,以复前秦之时,胡不敢南下牧马之况吧?”

    站在宣室殿正中央,柴武的心神却飞到了遥远的未来,憧憬起那曼妙的景象。

 第0283章 率兽食人

    封侯的问题交给奉常,其他的,就都是少府和丞相的事了。

    功劳不足以封侯的,得依律进爵,有合适的职务的话,还得加官,都写都需要丞相去操心。

    对此,刘弘只简单交代了审食其几句,便没再多言。

    审食其胆子再肥,也不敢在封赏有功将士的身上下绊子!

    除了加官进爵,便是赏赐金钱、田亩、房屋等物质奖励了。

    这件事,刘弘就着重交代了田叔几句:一应赏赐,尽量以布匹、粮米等物为主,能不发钱,就尽量别发钱。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交代,则是因为两个方面的考虑。

    其一,自然是避免大量的钱币流入百姓手中。

    如果是家境不错的将士,得到金钱赏赐还好些,但若是贫苦老百姓家的子弟,那直接发钱,将让天下经济秩序陷入巨大的混乱。

    猛然涌入市场的大量货币,必然会导致通货膨胀。

    撇开现在的汉室,对通货膨胀这种经济状况无能为力不说,光是通货膨胀对粮食保护价政策的冲击,都足以让刘弘喝上一壶。

    通货膨胀,钱没以前值钱了,那粮价要不要涨?

    涨了,就是天之言而无信,朝令夕改!

    不涨,那少府刚开始的粮食垄断生意,将直接因为少府破产,直接胎死腹中。

    发粮米布匹,显然就是用多了反正发出去的钱,也都会被拿来买这些生活物资,倒不如直接发物资,也好让市场不受影响,或者少受一点影响。

    至于刘弘地第二个考虑,也同样与粮食保护价有关。

    少府,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倒不是说少府穷,或者经济状况不好,而是单纯的没钱了而已。

    秋收过,少府按照刘弘地指示,在关中新设立了十数个均匀分布的售粮处,紧接着,便是今年整个关中的粮食收成,被百姓送到了各地的售粮处。

    足足数万万石粟米涌来,少府只能照单全收。

    而每石粮米七十五钱的价格,使得少府收购那数万万石粮米,竟需花费铜钱二百多万万钱!

    这么庞大的一笔启动资金,放在百十年后的武帝一朝,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对于如今的少府而言,二百万万,却是从来都未曾拥有过的海量钱财。

    为了履行刘弘许下的承诺,顺利的把那数万万石粮食吃入,少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包括以粮易物、以粮抵屋,乃至于打欠条这样没品的办法,都被田叔提出在刘弘面前。

    最终,刘弘还是坚定地否决了田叔的提议。

    以粮易物,以粮抵屋?

    且先不提少府有没有价值数百万万钱的物资,百姓需不需要那么多物资,光是这种开历史倒车,让经济手段倒退回以某物易某物的愚蠢举措,就足以让刘弘敬谢不敏。

    至于打欠条,更是第一个被刘弘排除。

    百姓带着一石粮食到少府,换回了一张七十五钱的欠条;等将来去少府取粮,居然要在这个欠条之外在家十五钱?

    时间久了,难免有人会将粮食保护价政策,理解为以每石十五钱的价格,把粮食寄存到少府。

    这与刘弘地初衷不符,也很容易引发许多争执。

    最终,刘弘还是决定:硬撑!

    强咬着牙,也要把这一关给过了!

    实在是今年事端多发,又是粮食保护价大面积推行的第一年,这对粮食保护价政策的未来,实在太重要了

    只要今年,少府能按照刘弘对外做出的承诺,稳稳当当将关中的粮食吃下,那从今往后,粮食保护价政策,就将成为汉室雷打不动的国策!

    反之,若推行第一年,就出现少府没钱收购米粮的问题,那必然会严重打击百姓的积极性,以及对粮食保护价政策的信任。

    失去了百姓的信任,将来再想推行,难度就将呈指数陡增。

    刘弘跟田叔大致计算过后,得到了一个初步的数字:一百五十万万。

    只要有一百五十万万钱,少府就能吃下二万万石左右的粮食。

    而今年整个关中的粮食产出,也就在三万万石左右。

    除去税、赋,以及百姓自留,用来过冬的口粮,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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