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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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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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一刻,薄氏一直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对于刘恒的死里逃生,也只当是上苍眷顾,高皇帝显灵,陛下不忍同姓相残,故高抬贵手

    方才得知王太子刘启和幼孙刘武都被留在了长安,薄氏则是彻底安下了心陛下既然留质子,那就说明夺位一事已经翻了篇。

    但对这移封之事

    薄氏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即便是个妇道人家,于天下大事不甚了解,薄氏也还没到弄不清梁国重要性的地步!

    吕后在时,梁国可是被改为吕国,封给了吕后的胞弟吕产的!

    至于之前的梁王刘恢,更是被移封赵国之后被活活饿死!

    陛下这是想要以吕后故智,以此逼杀王儿?

    想到这个可能性,薄氏却又疑惑了:如果要杀,何必弄得这么麻烦,还要保留代国,让刘恒这一脉一门双王?

    这种奇怪的安排,无疑已经超出了薄氏的预料,以及可以理解的范畴。

    思虑着,薄氏便发觉身边传来一声轻吟;低下头,看着儿媳已是充血通后的手,只好不着痕迹的松开,抬头又问道:“此入咳咳”

    “代王此朝长安,诸刘宗亲,以何礼待代王?”

    儿子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在齐悼惠王,孝惠皇帝均已亡故,高皇帝诸子被吕后逼到只剩下儿子,以及淮南王刘长的现在,除楚王刘交外,刘恒便是宗室中最年长者了。

    宗室地刘恒的态度,无疑是薄氏弄清此事内情的重要参考。

    当然,薄氏此问,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问:皇帝刘弘,对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刘恒自是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旋即恭敬的答道:“儿此朝长安,宗亲皆以子侄礼待儿。”

    一句话,顿时让薄氏心里有了底陛下眼中,刘恒依旧是叔叔!

    再结合此间种种:留质子,封双王,改入为朝

    刘恒最后一句话,彻底肯定乐薄氏心中的猜想。

    “陛下言欲移封,儿惶恐拒之;陛下言:此事,儿可先回代地,与母亲相商,再做答复”

    听到这里,薄氏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眉宇间的紧张终于缓解。

    留质子,是想要掣肘;封双王,则是在彰显信重之余,将代王一脉推向风头浪尖,承受诸侯王们的嫉恨!

    这样一来

    “陛下,乃欲重用吾家,以为臂膀啊”

    百感交集的长出一口气,薄氏便轻轻拍了拍窦漪房被勒红的皓腕;旋即站起身,来到了刘恒面前,指着一旁的薄昭道:“明日之前,修奏疏一封,由阿昭亲呈至长安,谢陛下浩恩。”

    说着,薄氏便撇了一眼殿侧,一直静坐着的小姑娘,便向殿外走去。

    刘恒自是赶忙站起身,嘴上了薄氏,恭请的扶着母亲,向殿外走去。

    待等薄昭也离开后,窦漪房终于忍不住哀愁,悄然流着泪,来到了殿侧的女儿面前。

    回想起方才婆婆交代的话,再看看女儿天真烂漫中略带些思念的面色,窦氏一忍再忍,才勉强让语气中不再哽咽。

    “方才母后言,匈奴来使,当欲和亲”

    说着,窦漪房满带着愧疚,含泪望向女儿惨白如霜的脸:“若真有那日,阿嫖万莫怪母亲凉薄”

    ps:余子,光从字面意思来讲:多余的儿子。

    在封建时代,有没有安全措施,寻常百姓家中总是会有好几个孩子;当家中的男人死后,这几个儿子就要分家;但不是均分,而是嫡长子继承所有的田亩和宅子,为嫡系;剩下的只能分写粮食铜钱,然后各谋生路。

    但这帮人自小跟着老爹种地,除了种地啥也不会,手上有没有土地可以耕种,为了填饱肚子养活自己,就只能成为游侠,干点刀尖舔血的买卖,或者做上门女婿。

    但上门女婿,在汉律中又是犯法的

 第0146章

    在汉室版图最北端,长城唯一的一处缺口,雄伟的云中城屹立在草原和神州之前,将文明和野蛮分隔开。

    作为内蒙古第一座有史料记载的城邑,云中城的历史,最早可以追说的战国时期。

    相传战国时期,中原诸国忙于争霸,而地处北方的赵国,不仅面临秦、魏等邻国虎视眈眈,还饱受北方游牧民族侵扰。

    就在这种豺狼四面环伺的危险状况下,赵国迎来了一位足以改变国家战略地位的王赵武灵王,赵雍。

    为了改变国家糟糕的战略状况,赵雍胡服骑射,师夷长技以制夷,大力发展骑兵部队,再配合着赵国本有的战车和重步兵,最终建立起一支拥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式部队步、骑、车协同作战部队!

    靠着这支部队,赵国在短短一年内,便一举攻灭中山国,随后迫使楼烦、林胡的游牧民族部分北迁,其余的投降赵国,并逐渐演化为中原人即便是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汉室野战部队建制中,依旧不乏楼烦都尉林胡校尉等将职。

    云中城,便是赵军追击楼烦、林胡部过程中,所开阔的新土地为了将新开阔的疆土稳稳攥在手里,公元前300年,赵武灵王赵雍下令:兴建城邑一座,以为新服之土之治所。

    而这片包含后世山西北部、内蒙南部,疆域达到河套边沿的新服之地,便被赵雍命名为:云中郡。

    一百多年过去,无论是赵国在云中一线建立的关隘,还是秦时长城一线的军事重镇,都已被埋在了黄沙之下;唯有云中城,依旧屹立在长城外,守卫着神州大地的北方门户。

    踩在云中城宽约两丈、高逾三丈的城墙之上,俪寄不由陷入一片感怀之中。

    在大约八十年前,赵将李牧便如俪寄一样,踩在云中的城墙之上,眺望着北方的草原。

    四十年前,秦将蒙恬或许也是从云中城出发,深入草原,在草原游牧民族的灵魂上刻下对神州大地的恐惧,不敢南下牧马。

    但现在,俪寄心中,却丝毫没有赵将李牧的傲然,以及秦将蒙恬的锐气。

    不说占据整个慕南草原的前秦了,即便是跟赵时的疆域比,云中郡的疆域也已是大幅缩水!

    曾被赵武灵王定为郡治的云中城,如今却成了汉匈战争中的最前线。

    “唉,也不知有生之年,可能亲眼目睹慕南收回吾汉室之手”

    无论是出于对先辈们丰功伟绩的崇拜,亦或是出于武人的傲骨,俪寄都对云中如今的状况感到揪心。

    想当初,赵武灵王仅以一国之力,便可将赵长城以北近百里化为军事禁区;游牧民族别说攻打了,连迁徙过程中路过赵长城外,都要战战兢兢的向赵国送上牛羊财物,请求许可。

    到了前秦之时,慕南更是全然成为中原养马之地;游牧民族见黑龙旗而不敢弯弓,只望风而逃,不敢南下牧马!

    现如今,中原人的傲气,却在匈奴人的马蹄之下,被践踏的支离破碎

    十几天前,匈奴人派来一支百余人的使团,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云中城,等候着长安派出迎接团前来。

    不出意外,等几个月后,从长安回到草原时,原本空手而来的匈奴使团,都会满载着茶、粮、盐甚至是布,在云中数万百姓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回到草原之上

    想到这里,俪寄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

    俪寄身为曲周侯世子,只之前是在长安生活,顶天了也不过是曾跟随大军,镇压叛乱的诸侯王。

    直到一个多月之前,俪寄遵守父亲的安排,来到云中从军,才切身体会到边地军民对匈奴人深入骨髓的仇恨!

    光是在俪寄来到云中后的这一个多月时间,云中郡便已经有二十多个村庄,遭到了小股匈奴人的扫掠;足足七个村庄被付之一炬!

    那七个村庄绝大多数的村民都被掳走,余者遇害;即便是那十几个侥幸保住屋舍的村庄,其大半青壮也都死在了匈奴人的马蹄之下!

    其后,郡守魏尚发动仅有的骑卒五百,对慕南地区的匈奴小部落进行了报复性打击。

    但即便杀再多匈奴牧民,也无法夺回那些被掳走的汉家百姓,无法换回那些死去的生命。

    在云中呆的越久,俪寄就愈发觉得,那些在长安整日想着争权夺利的人,统统都是蝇营狗苟之辈!

    边民饱受苦难,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那些自诩为国之栋梁的人,却只顾着往自己怀里扒拉点钱银,再揽点权力

    俪寄终于在这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体会到鲁卿曹刿说出的那句话:肉食者鄙!

    自然而然,对与长安朝堂大多数人形成鲜明对比的魏尚,俪寄愈发崇拜起来。

    在长安的时候,俪寄也不过是在侯二代们的圈子里,偶尔听到那么几句:云中守又丧师辱国啦云中守军又折损数百啦

    但亲自来到云中之后,俪寄对那些同为侯门子侄的伙伴们,感官以光速直线下降一群只知道斗鸡走狗,不思以身报国,只想着指点江山的苟且之辈!

    作为俪商的长子,曲周侯一脉的继承人,俪寄的军事素养无疑是在水准线之上;更何况汉立之时,俪寄也已是从军,不似其他二代们那般锦衣玉食。

    对云中如今的状况,俪寄只有两个看法。

    一:从赵国收服这块土地开始到现在,汉云中郡,绝对是最失败,状况最糟糕的!

    二:只有魏尚,能将云中的局势维持在现在这种局面,而不继续恶化;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的比魏尚更好!

    云中郡作为汉室疆域,却又孤身立于长城之外,一旦边墙有变,云中几乎必然会陷入被包围,且没有援军的境况;但即便如此,云中郡在过去二十几年之中,都从未陷落!

    虽然说如今汉室,能保证一个边地城池在二十多年内不失的将领不在少数,但除了军事方面的因素外,云中还面临着许多更加复杂,也更加考验主官政治手段的问题。

    作为汉室边墙最危险的一座城池,云中城对任何百姓而言,无疑都是凶险之地;即便是不舍故土,百姓也会为了生命安全、家族延续,而穷思南迁之法,搬到更靠南的长城以内。

    但同样的,作为汉匈交界的最前线,云中城需要足够的人口,来保证治下土地能产出足够的粮食,更需要在危难之时,城内有足够的民夫青壮持械上城墙,参与到防守战之中。

    在这种状况下,云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治下百姓的流失。

    但来到云中将近两个月,俪寄却没有发现哪一个云中人,有想要举家南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想法;即便是在冬十二月,几乎每天都传来城外村庄被匈奴人袭击的时节,云中城内依旧没有百姓南逃。

    对于这种奇怪的状况,俪寄自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去请教魏尚,得到的也只有一个苦涩晦暗的轻笑

    最终,俪寄还是在走马上任,成为云中郡三部校尉其中一个的时候,才从麾下将士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从高皇帝二年,魏尚上任云中郡守开始,每一次有匈奴人出现在云中城外,使孤立长城外的云中城陷入包围之内时,魏尚本人都自始至终披甲持剑,屹立于城墙之上,参与每一次的云中保卫战!

    在过去十数次保卫战中,魏尚身负二十余创;更曾有两次险些殉职!

    魏氏一族,在过去二十年失去了七名男丁,其中五个,都是魏尚亲子!

    靠着这样永不服输,誓死不退的顽强意志,云中百姓才在魏尚的感染下,安心留在了云中城。

    因为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云中这片土地最大的官:郡守魏尚,必然会和大家并肩作战,保卫这片饱受苦难的家园!

    如此悲壮,如此热血,又如此令人动容的氛围,无疑也影响了俪寄如果之前在长安时,俪寄的理想是像父亲一样,成为汉家大将的话,如今的俪寄,则希望能同魏尚一样,成为一方土的的守护神。

    只是每每想到此时,俪寄心中都有些不安

    “也不知父亲如何了,长安又成了什么样”

    对于离开之后,长安城发生的变故,俪寄也只知道一个飞狐都尉亲至长安,镇压关中豪商恶绅;除此之外,可谓一无所知。

    尤其是在亲身体会过边墙遭遇的危难之后,俪寄心中对自己的父亲,也是隐隐有了些许意见父亲英明一世,为何如今却如此糊涂,不紧随陛下?

    在俪寄看来,从小扮演者英雄角色的父亲,应该是能为了大局而搁置争议,将注意力放到边地防御之事的人才是。

    正远眺叹息着,身后的城墙内便远远传来一声呼唤:“少君候”

    缓缓回过头,待等看清来人面庞之后,俪寄面色顿时一喜:“福叔!”

    赶忙走下城墙,将气喘吁吁地男子扶起,俪寄满脸惊喜道:“福叔怎来云中了?父亲可还好?家中又如何了?”

    对于府中管家,父亲的忠奴,从小照顾自己的福叔出现在云中,俪寄心中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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