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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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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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位师叔祖没有体会到召觐诏书中的暗示,真就收拾行装打算入朝长安,那刘弘就要慌乱一阵子了万一这位师叔祖在路上出个什么差错,那刘弘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毕竟这个时代,无论是道路还是交通工具都还很原始,一路舟车劳顿,老楚王七老八十的人了,实在说不准能不能撑住这慢慢长途。

    好在刘弘刘不疑的文学素养不错,老楚王也不愧是人精,一眼就看透了诏书中,刘弘嘴上说着要,实则很不情愿的真实意图,遂老老实实的拒绝了朝见。

    理由也十分充足老臣年逾八十,实不堪舟车之苦,万望陛下念在高皇帝之遗德,恕臣未朝之罪。

    收到那封告罪书时,刘弘也不由为刘交的语言智慧感到由衷的钦佩;旋即以楚王、高皇帝幼季,朕之皇叔祖也;许楚王毋三岁一朝长安!

    当然,刘弘允许刘交不用再按律朝觐,与历史上文帝允许刘濞不必朝长安是两个概念反正刘交,也活不到下一次按例朝贡长安的时候了。

    刘交也是十分识趣,表示自己虽然因为年迈不能朝长安,但君臣礼数不能颠覆,所以派了几位嫡子,代替其前来朝觐。

    并且,刘交的告罪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明确:凡宗室之事,俱有次子刘郢客代替刘交,协助刘弘处置。

    除了这份光明正大的告罪书外,刘交还一同送来了另一份密奏:臣已交代郢客,一应事宜,俱以陛下之意为要!

    当然,刘交如此无条件支持也并非没有条件:楚王太子刘辟非,于年前亡故,刘交希望次子刘郢客可以成为新的王太子;此番派其代为入朝,也有让刘弘考察秉性之意。

    诸侯王的继承制度,与爵位继承又有所不同虽然如今,诸侯王的继承也同样默认以嫡长子为天然继承人,但只要嫡长子先于诸侯王死去,那继承权的判定就变得很模糊。

    因为汉律爵律当中,规定的爵位继承制度,根本就没有针对诸侯王继承规则的描述!

    所以,诸侯王在嫡长子,即王太子早于自己死去时,将面临一个十分尴尬的境遇:究竟由哪个嫡子继承王位?

    通常情况下,对于这种个例,汉室的处理方式是召该诸侯王所有的嫡子入长安,然后在尽量选年纪大的的前提下,选其中最贤惠,最安分的人为王。

    但这个最贤惠,最安分的判定,全然有皇帝说了算诸侯王事,乃宗亲家事,外朝没有权利插手。

    这样一来,究竟是真选个老实稳重的去继承王位,还是选个调皮捣蛋的睿智去作死,然后将来顺势废黜王国,都在皇帝一念之间。

    s:历史上,郦帝元年公元前180年,具体日子无从考证毕竟郦商又不是皇帝,能被记录哪一年死亡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这不是佐吏为了剧情而写死郦商,而是郦商确确实实要老死了。

 第0164章 人之将死

    如此说来,这次刘交毫不犹豫的表示:支持刘弘对燕赵诸侯王的决策,实际上就是一桩交易刘交以自己宗室长辈,刘邦之弟的超高辈分,为刘弘关于燕赵诸侯王人选的决定背书;刘弘则按照刘交的心意,封楚王嫡次子刘郢客为楚王太子,为其将来的王位继承合法性背书。

    对此,刘弘表示问题不大。

    虽然说削藩,属于刘弘心中坚定不移的大策,也是将来中央集权道路上必将施行的策略,但楚国,实际上并不在削藩的范围之内。

    无论是刘交刘邦之弟的身份,还是这位楚元王的政治智慧,都使得楚国在关东诸侯之中,暂时属于安分的那一类。

    对这位温文尔雅的皇叔祖,刘弘也满是敬意;这样一位从秦末走到现在,满腹经纶的老诸侯,刘弘对其完全没有戒备。

    至于这位楚王嫡次子刘郢客究竟秉性如何,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诸侯王,刘弘也基本没有太大的怀疑在原本的历史上,楚元王刘交死后,继承楚王王位的,就是这位元王次子刘郢客。

    甚至于原本的历史上,这位元王次子在继承楚王王位之后,还曾以诸侯王的身份留居长安,担任宗正卿!

    允许这样一个人成为楚王太子,刘弘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历史上的三世楚王刘郢客之嫡子,正是那位在景帝朝吴楚之乱中,与刘濞狼狈为奸,一同举兵的楚王刘戊!

    “要不要答应呢?”

    趁着张苍给自己把脉的功夫,刘弘暗自盘算着利害关系。

    如果同意册封刘郢客为楚王太子,那几年过后,刘郢客身死,继任楚王王位的就必然是刘郢客的嫡长子刘戊。

    刘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凡对吴楚之乱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货,是能在举兵之前坦然朝长安,对景帝许下为刘氏臣,必不敢反这种诺言的睿智!

    但左思右想,刘弘终究还是只能无奈的决定:答应刘交的请求。

    不然能怎么办?

    总不能跟刘交说:皇叔祖,你这个孙子将来会造反,你再选其他的儿子吧?

    在刘氏宗亲中,刘交的辈分可是和刘邦持平!

    即便是现在还没能成为楚王太子的刘郢客,那也已是年过半百,与老爹刘盈同辈的宗伯!

    刘交的请求也合情合理:嫡长子早亡,嫡次子递补为王太子,无论是从伦理纲常,还是礼法祖制上,都挑不出任何错。

    更何况这位楚王嫡次子,舆论对其评价颇高:楚王次子郢客,脾性温和,手不释卷,当可称:贤!

    无论是出于家族内部的辈分,还是刘郢客在物论中的风评,刘弘都没有理由拒绝刘交。

    “唉徒之奈何”

    无力阻止,刘弘也只能暂时认下这个结果;至于刘戊,只能等将来再做打算了。

    这一世,这个睿智还会不会反,也八字没一撇呢!

    没了棋盘侠怒杀吴王太子,刘濞即便起兵,也没有大义在手无论是清君侧这块遮羞布,还是帝杀吾子这个二层遮羞布,乃至于文帝本不当立的本质,都将因为刘弘地出现而变得不再可能。

    “陛下脉象尚稳,然略有急疾而浮,此乃上虚下实,病邪积于肺腑之相1。”

    轻轻收回手,张苍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殿内,确定只有王忠一人立于刘弘身边后,上半身稍稍前倾,略有些担忧道:“若臣所料未差,陛下之肺腑,恐有余毒未消!”

    闻言,刘弘却并没有如张苍所预料那般惊慌失措,而是稍一愣,旋即长叹一口气,道:“此事,朕知矣,北平侯勿忧。”

    “该当如何用药,北平侯自决便是。”

    穿越之初,刘弘就几乎是从血泊中苏醒,无论是气管还是食道,当时都满是炙痛。

    前往长安城北寻北军时,刘弘甚至曾昏了过去;入宫之后,更曾因此一睡三天。

    如果那三天没有昏迷,刘弘本可以争取更多的优势,不至于在之后几次三番落到濒临生死的危险境遇。

    昏迷之前,刘弘下达的那道宣太医的命令,最终换来了陈平抓来的壮丁:郎中令曹岩。

    正是因为曹岩整日在身边把脉,做出一副私人医生的做派,刘弘才犯下错将郎中令理解为御医的低级错误,最终被这位披着医生皮的保镖头子关在了未央宫中。

    而后,便是刘弘孤注一掷,一封衣带血诏,唤来飞狐将军柴武,解了自己身陷太庙的困局;也正是因为衣带诏之事中,意外发生的曹岩剑刺高庙墙垣事件,将朝中局势一举扭转,让刘弘凭借一撮头发,将局势扳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总而言之:穿越之后,刘弘太忙了

    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其他时代,都足以引发政坛地震的政治事件,在刘弘到来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刘弘恨不得自己多长两个脑袋,来更好的处理这些变故,从中捞取更多的政治威望。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提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再加上躯体正处于发育期,刘弘便将嗓音的怪异和肺部间歇性炙痛,下意识归类为变声期、以及三天两头大发雷霆,肝火太过旺盛的缘故,就没太在意想在意,那也得刘弘抽得出时间啊

    直到今天早晨,刘弘在早饭桌上一声咳嗽,微黄的粟米粥顿时一片血红!

    好家伙,刘弘都还没缓过神,老王忠便已经将整个温室殿给封锁,并派亲密心腹出宫,喊卫尉虫达和郎中令令勉了!

    一时之间,长安城鸡飞狗跳虫达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召驻扎于南营的飞狐都尉强弩校尉部,即如今被刘弘更名为强弩都尉的禁军入长安城,将未央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紧接着,郎中令下数百禁中卫侍,在令勉的带领下戎装入宫,在太医赶到刘弘身边之前,就将未央宫内的宫女宦官集中看押了起来!

    而后,便是皇党一系慌忙入宫,赶来温室殿陛见,看到的却是面色涨红,生龙活虎的从宦者令王忠手中,抢夺一碗粟米粥的刘弘

    那场面,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身为皇党系领头人的张苍出头,带着惊慌前来的公卿拜会了一下刘弘,旋即各自散去;而他自己却神神秘秘的留了下来,说什么都要给刘弘把个脉。

    无可奈何之下,出于穿越以来,对自身健康的头一回重视,以及张苍长生之术的好奇,刘弘乖乖躺上卧榻,任由张苍哼哼唧唧的给自己把脉。

    对于张苍得出余毒未消的结果,刘弘虽然未曾想到,但也没有感到太过于意外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这次的穿越套餐,称得上的绝对低配版了。

    别说是系统外挂金手指了,就连刀枪不入无毒不侵之类的属性都没有!

    刘弘估摸着,顶多就是穿越过来那一瞬间,原主喝下的毒酒被挥发了大半?

    这样说来,身体里残留了一些毒素,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见刘弘如此淡定,张苍心里也大概有了数;面庞上那层担忧却是迟迟不退,嗯嗯啊啊沉吟好一会儿,才复又道:“陛下肺腑所存之余毒,当无大碍;然陛下之躯”

    磨叽许久,张苍才迟疑道:“臣昧死百拜,以奏陛下!”

    “陛下之躯本阴虚,近日又劳者过甚,餐食不期,休酣不时。”

    “长此以往,臣恐陛下虚疾缠身”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张苍未尽之语,刘弘也能大概猜到左右不过英年早夭,命不久矣之类的

    早夭!

    开什么玩笑!

    爷们儿开局还没打完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枸杞党参人水杯,是时候该拿在手上了十四岁,不小了!

    赶忙从卧榻上跳起,刘弘紧紧攥住张苍的手腕,目光中满是惊骇:“还请北平侯为天下苍生计,救救朕吧!”

    在张苍痴坐于刘弘面前,风中凌乱时,曲周侯世子郦寄终于赶回了长安。

    一路策马疾驰过灞桥,自洛城门入长安,郦寄沿章台街一路狂奔回尚冠里,在曲周侯府门前跳下那匹口鼻冒白沫,已站不太稳的战马后背。

    若是寻常时日,有人敢在城内如此策马疾驰,那就算是龙子龙孙,都免不得要到内史衙门走一遭!

    但今天,即便刘揭亲眼看见郦寄于城内疾驰,也会当做没看见在汉室,孝大于天!

    家中老父临将亡故,儿子以最快速度赶回家中,再见老父最后一面,在汉室就是天大的事!

    自得到老父将亡的消息开始,郦寄可谓单枪匹马日夜赶路,沿途过驿站而不入,只换马取食而走。

    终于,在今天,郦寄总算是赶回了长安。

    在策马来到尚冠里附近时,郦寄的心情就像一个犯了错误逃出家,于半夜偷偷回来的孩童

    直到看见曲周侯府的大门之上,没有白灯白绢、吊喧,郦寄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地。

    饶是眼中已布满血丝,脸上满是风沙污泥,郦寄也是脸都没顾上洗,便径直来到了侯府后院,赶往父亲的病榻之前。

    一路上,家中奴仆下人看到少君侯归来,只低头躬身,暗自抹着近乎干涸的泪水。

    走进卧室,郦寄便看见父亲面无生气的躺在榻上,一位白须医者立于一旁,稍一躬身,却并未出身。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八尺高的大汉已是泣不成声间砸跪在地,满目哀伤的缓缓跪行向卧榻,满脸的不愿相信。

    看着父亲乌黑的眼圈,那即便仰卧着,也依旧耸拉下来的面皮,以及近乎纂刻近脸颊的褶皱,郦寄涕泗横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郦寄不愿意相信,那个一直以来为自己遮风挡雨,无论自己惹下多大的祸,都能在一顿暴打之后,替自己一句话搞定的父亲,就这么轰然倒下

    “父亲如何了?”

    费劲所有的力气,才从气管中挤出这么一句话,郦寄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父亲身上,等候一旁的医官答复。

    “少君侯,曲周侯乃积忧成疾,脉象体态,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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