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意点开一看，还真是。
到这会，她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会在商场？”
周砚抬手，指腹擦过她被自己亲花的口红，低缓道：“剧组转场。”
许稚意眨眼，“剧组转场放假？”
她印象里，周砚这部电影在赶进度，是没假期的。上回电影节，是因为没办法推，才不得不回来的。
周砚：“不放。”
许稚意愣了下，明白过来。
周砚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懂了，他捏着她的手指，低声道：“今天赔罪到这，下回继续补上？”
他要去机场了。
许稚意眼睫轻颤，目光直直盯着他。
周砚接收着她的眼神注视，笑问：“怎么？”
“你这样转机，导演同意？”
据她了解，卢省飞盐港不需要到北城转机，两个地方靠的其实还比较近。至少，比北城飞盐港要近。
周砚这样拐回来，需要多花好几个小时坐飞机。
“不耽误进度。”周砚说：“我来得及。”
只不过是减少了落地盐港后的休息时间，他没办法再去酒店休息，需要直奔片场。
许稚意嘴唇翕动，抵着他肩膀说：“我已经没事了。”
她知道周砚是不放心才特意拐回来看她的。
周砚拍了拍她脑袋：“现在知道了。”
他亲了下她脸颊，低声道：“等我杀青回来再抱？”
许稚意“嗯”了声，有点想送他到机场，却又怕被粉丝发现。
她想了想，还是没提。
“那你注意安全。”
周砚摸了下她脸颊，“知道。”
…
周砚走后，许稚意回了家。
刚到家，焦文倩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她收到了两个不错的综艺剧本邀请，单人的。
许稚意诧异，没想到综艺邀请会来的这么快。
焦文倩告诉她，“现在网络时代，这两个综艺一个是录播，一个是以直播形态录制的。”
闻言，许稚意问：“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焦文倩其实不确定，因为许稚意之前没参加过综艺，她不知道她综艺表现会怎么样。
录播需要跟一群同行打交道，直播需要跟观众打交道，这两者对许稚意来说，都挺难的。
听到焦文倩分析，许稚意哭笑不得：“我也没有那么不善言辞。”
焦文倩：“我是怕你紧张。”
许稚意想了想，“选录播的，我先试试看。”
直播挑战太高，等她习惯综艺镜头了再考虑。
“行。”
挂电话前，焦文倩笑说：“还有，今天活动反响不错。”
她夸道：“一点没比之前差。”
许稚意弯唇。
倏地，焦文倩话锋一转：“周砚去看你了？”
“……”许稚意应声：“应该没被拍吧？”
焦文倩：“拍倒是没被拍，但他行程改变，不少人扒出来了。”
艺人就是这样，你飞哪里都有人扒，航空公司的很多信息说是保密，可有手段有办法的，总能弄到。
许稚意和周砚刚爆红那会，两人的航班信息甚至都被更改过。
近年来，才稍微好一点了。
她怔了下，“那——”
焦文倩说：“和以前一样。cp粉过年，唯粉说cp粉整天白日做梦，什么都能联想。”
许稚意被逗笑。
挂了电话，许稚意登陆小号爬上微博。
和焦文倩说的差不多，cp粉又找到了她跟周砚的磕点，正在超话里庆祝。
她今天参加活动穿的是白色纱裙，而周砚曾公开回答过，他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
其实他后面有句话没告诉过媒体，他最喜欢的是许稚意穿白色。
许稚意今天在活动场上的一颦一笑，也被镜头被相机记录下来，粉丝把她照片修出来，和周砚上一回穿黑色西装参加活动的放在一起，发九宫格开磕。
除此外，还有新的剪辑视频。
许稚意点开一看，是她和周砚两人各自参加活动的一些互动剪辑。
两人站在台上，周围人山人海，拥簇着他们，视频微博写着——中意名利双收，天定良缘。
她没忍住，点开去看。
一点开，粉丝发的弹幕占满全屏。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呜呜呜两人在各自的圈里发光发热，占地为王。」
「我又可以了。」
「好久没吃到两人的糖了，终于来新的了。」
「啊啊啊啊黑骑士和白天鹅，永远的神！」
超话里每次有新视频出来，粉丝都是蜂拥而至的。
没别的特别原因，仅仅是因为这两人近年来能磕的糖太少了，他们除了拍戏外，商务活动也不多，在活动上碰到的机会也少，所以前段时间的红毯对视，让cp粉们如饥似渴，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时间，超话粉丝也变得活跃了些。
许稚意把新视频看完，往下一刷，还刷到了一个评论转发都好几万的视频。
许稚意去年就看到过，这会算是重温。
这个视频剪辑出的内容，全是几年前她跟周砚的互动。
两人第一部电影首映时，网友就看出了猫腻。
那个首映礼，周砚和许稚意站在一起，两人一黑一白，就是大家所说的黑骑士和白天鹅，他们站在一起，无论是气质还是身高差，还是长相，全都显露出两个字——般配。
当时许稚意第一回参加这么大的活动，又是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她其实是紧张的。
记者问的全部问题，她能直接回答的都回答了，不好回答的问题全是周砚帮忙化解的。
那个时候，周砚已经是会应付媒体的“老人”了，而许稚意是小新人。
她的紧张全落入周砚眼睛里，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太多情绪，可看到许稚意被记者刁难，被问题问倒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神，为她而担忧。
他们时不时的眼神对视，他给她的安抚，她紧张时望向他求助的神情，全都没能逃过观众和媒体的眼睛。
他们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太亲密的互动，可就是两人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情愫，就足以让所有人心动。
他们是真的。
他们肯定是真的。
这是所有cp粉都坚定不移认可的。
也是因为两人之前暴露出的讯息，让中意cp在磕不到糖的这两年也没舍得离开。
cp粉都相信，再等等，再等一等他们就有糖吃了。
看完视频，许稚意躺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呆。
走神之际，她手机震了下，是盛檀发来的消息。
盛檀：「周砚是不是去活动现场看你了？」
许稚意：「？」
盛檀：「先回答我。」
不知为何，许稚意心脏紧张地跳动快了一拍，她垂睫回：「被拍到了？」
盛檀：「靠靠靠！！！竟然是真的！！你们甜死我算了。」
许稚意：「……」
盛檀：「没被拍，但是有cp粉在对你表情做分析。」
消息发来，她顺带给许稚意发了个链接。
许稚意点开进去，是一个粉丝就她今天在活动现场视频剪辑的微表情分析。
视频里，许稚意有好几次都往一个地方去看，每次看的时候，她眼神都有闪躲，看完后，她唇角会往上翘。
粉丝这分析视频一出来，cp粉跟疯了似的，疯狂留评转发。
「啊啊啊啊啊所以今天活动现场除了有粉丝，还有周砚是吗？」
「不会吧不会吧！！又有糖了吗？」
「最新消息！有知情人爆料，周砚今天真的回了北城，他之前在卢省拍戏，今天剧组转场去盐港。大家都知道的卢省距离盐港近，根本不需要转机啊。而周砚在北城又没商务活动，他回北城来转机干嘛不言而喻啊。」
「呜呜呜谁说暗戳戳的糖不好吃的。」
「啊只有我好奇，周砚落地北城的时候是两点，从机场到许稚意参加活动的商场要一个小时，那他起码是三点活动开始时候到的，许稚意活动是四点结束的，周砚从北城离开是六点的飞机，除掉路上和登机检查时间，一个半小时，那他跟许稚意见面，最多最多也就半小时啊？？？」
「啊这……半小时是行还是不行？」
「？？？」
「问@许稚意」
「@许稚意老婆给我们回答一下吧。」
「喊什么老婆！周砚老婆@许稚意回答一下吧，我们想知道。」
第六章（他最近在做人。。。）
看到这，许稚意默默退出微博。
cp粉满脑子黄色思想，她绝不和他们“同流合污”。
但她没想，逃过了cp粉的@却没法逃过盛檀的逼问。
盛檀：「给我解答一下。」
许稚意：「？」
盛檀：「半小时吗？」
许稚意：「再见。」
盛檀：「快点告诉我，不然我一直骚扰你。」
许稚意无力回复：「都是粉丝瞎说的，周砚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盛檀：「可你不是说他是个衣冠禽兽？」
许稚意：「我有吗？」
盛檀肯定语气：「你有。」
许稚意忍着笑，趴在沙发上回：「哦，那就是他最近做人了。」
盛檀：「你怀孕了？？？」
许稚意：「……晚安。」
她退出微信，不再理盛檀的消息轰炸。
蓦地，许稚意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笑了起来。
笑了会，她起身进瑜伽室锻炼。
艺人想要好的身材和形态，锻炼必不可少。光靠节食少吃，只能让体重减轻，带不来太多气质方面的改变。
许稚意不知道的是，cp粉和唯粉又吵了起来。
cp粉一直都很圈地自萌，但也总有不懂事的会把在超话磕的舞到正主面前来。
许稚意和周砚的唯粉，以前属于势单力薄的那种，在掐架上掐不过cp粉，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周砚的唯粉崛起了，在看到cp粉给许稚意做微表情分析，甚至cue到说周砚回北城转机这个事，唯粉忍不了了。
你分析就分析，能不能不要乱拉人。
再说了，我们哥哥回北城就是为了看许稚意？你们白日做梦呢，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哥哥家也在北城，他不能是因为回北城有私事？
许稚意你一个即将跌出二线的女艺人能不能别再捆绑着周砚炒作了，你倒贴都不配，就别祸害我们哥哥了。
呵呵。
到底是谁倒贴谁？当年电影上映不是周砚先撩拨让大家产生误会的？现在我老婆只是事业稍微有点不顺，你们就开始骂倒贴了？睁大狗眼看看，我老婆科班出身，再差能比你们家近三十岁的老演员差？
她年轻貌美，再给她五年，把你们家哥哥按在地板上摩擦好吗！！
……
因为唯粉的加入，cp粉安全的退出这个吵架舞台。
莫名其妙，这场架从唯粉攻击cp粉变成了周砚和许稚意两家唯粉对骂。
最后，谁也没占到上风，憋屈的又转移了怒气值，对准cp粉开枪，让磕糖围观的cp粉懵逼又难受。
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要被骂！
他们就是想磕个糖而已，怎么会那么难。
…
半夜三点。
周砚刚收工准备回酒店，郑元便和他说了这事。
“砚哥。”郑元看他疲倦的神色，低声道：“粉丝又吵起来了。”
周砚接过手机，点开微信跟许稚意聊天。
这个点，许稚意一般都睡了。
但周砚有个好习惯，无论是早开工还是晚收工，他都会跟许稚意说一声，这样她睡醒就能看到自己消息。
给许稚意发了条消息，周砚才问：“吵什么？”
郑元言简意赅地给周砚总结了一下吵架源头，以及争吵的点。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两人身价差别越来越大。
三年前两人都站在顶峰时，两家唯粉从不吵架，就连对cp粉也比较和颜悦色。
没别的原因，谁让周砚和许稚意身上写着“般配”两个字呢。但现在，是真不同了。
听完郑元说的，周砚眉头轻蹙。
他拧了下眉，朝郑元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周砚没有小号，只有一个不怎么爱发微博的大号，他大号就是一个营业博，除了转发宣传还是转发宣传，一百条微博内容里，能找出一条他单独发的，都是运气好。
郑元把手机递给他。
郑元手机界面正好停留在他超话，周砚低头看，率先映入眼帘是粉丝骂许稚意的微博内容。
周砚往下翻了翻，这晚上活跃粉丝发的，基本都是这样不堪入目的言论。
他拧着眉头，去中意cp超话看。
不意外，看到不少cp粉说要坚持不下去了，就这么一点糖续命，真的好难。
更更重要的一点是，周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