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清歌松开顾今朝的胳膊,颇为无语的望着他。
“嗯,就这。”
他也不傻,谢姑娘的心思他都明白,只是他心中对谢长宁只有欣赏之心,再无其他情意。
“得,我就不该跟你这块木头讨论这个。”
清歌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快步迈进了府门,也不管顾今朝有没有跟上。
她忆起原著,书中的谢长宁同样心悦大哥,只是却被拒绝,最终嫁给了一位新科状元,成了一位相夫教子的状元夫人。
而大哥……在帮助夺位声名远播之后,顾家人却因为“顾清歌”的病逝,离开了令人痛苦的京城,重新回到江南过上了普通的生活,桩桩件件,只留在了史书上,留在了人们的口口相传中。
至于其他,文中并没有再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清歌虽不喜楚墨北却并没有动他的原因,他对“顾清歌”有利用,却也护下了顾家人。
如今剧情改写,那大哥和谢长宁还是没有缘分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消失不见。
无论如何,她都尊重哥哥们的想法,这些问题也不是她该操心的。
“清歌,清歌,快看二哥给你带了宝贝回来!”
还未到达膳厅,顾延昔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宝贝?”
清歌眼前一亮,步子立即快了起来,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顾延昔身前,一把将盒子拿了过来。
“嗳,你慢点儿!”
顾延昔见东西被夺了过去,立即又要去抢回来,同时和清歌练上几招。
没成想被逗着玩儿了一圈也没把东西拿过来,只能冷哼着抱臂站在一旁。
“你可不知道,你二哥一回来就嚷嚷着要把宝贝给你,我们连看一眼都不行。”
一旁的林婉清喝着燕窝,见状打趣道。
“可不是嘛,这么大个儿子我算是白生了,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老子带些回来!”
顾长年拍了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啧!”
清歌砸了咂嘴,一副欣慰的模样拍了拍顾延昔的肩膀,他这二哥从小就爱财,抠门得紧,如今竟也知道给她这个妹妹礼物,看来是成长了啊。
她心中感叹,在众人的瞩目下打开了盒子,顿时一个东西弹了出来,竟是一个扮着鬼脸的小人,身下是类似弹簧的结构。
清歌立即黑了脸,这东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明明就是一个整蛊玩具!
果然,她就不该相信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送她宝贝。
偏偏顾延昔这个没眼力见的还一个劲往清歌面前凑,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这东西你没见过吧?这可是温兄从外地带回来的,京城只此一个!”
“听说啊,这宝贝还是鲁班后人所制,有银子都买不到!”
“呵呵。”
清歌冷笑一声,将盒子塞回他的怀里,两三步走去桌边坐下,看也不看他。
“咋?你不喜欢啊?”
顾延昔愣了愣,他还以为这么有趣的宝贝清歌一定爱不释手,这反应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若是送一盒黄金给我,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清歌斜睨他一眼,哼哼着说道。
“肤浅!”
顾延昔一把盖上盒子,走过去在清歌身旁坐下,一脸的不高兴:“这可是温兄特意送我的!”
“二哥和温尚卿关系很好?”
一旁的顾子蹊冷不丁开口问道。
“那当然,温兄现在可是我的至交好友,跟着他我最近可挣了不少钱!”
一提到钱,顾延昔笑得牙不见眼,明亮的大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
“是吗?我才不信!”
清歌双手环于胸前,背靠着椅子从上到下将顾延昔打量了一圈,随即怀疑的摇了摇头:“你压根就不是经商的料儿,定然是在吹牛!”
“谁说吹牛了!”
顾延昔一听炸了,急得脸红脖子粗,“啪”的一声拿出一沓银票放到桌上:“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银票?假的吧?”
清歌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含血喷人!”
顾延昔彻底急了,将银票甩到清歌面前,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银票是不是真的?”
“啧,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清歌露出狐狸的笑,一把将银票拿到了手里。
顾延昔这时突然回过神来,向清歌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而此时的清歌已经离开了桌子,手里扬着银票高兴的道:“二哥,你对妹妹可真好,这么大把的银票说给就给!”
“顾清歌!快把银票还给我,谁要给你了!”
顾延昔蹦了起来,又朝着顾清歌追了过去,一直试图从她手里把银票抢回来。
两人在屋里你追我赶,一家人全都乐得看热闹,也不制止。
顾长年更是在一旁火上浇油,对顾延昔的武功评头论足:“二小子,你这三脚猫功夫连你妹妹都比不上,我要是你都不好对外宣称会武功。”
“哎哟,你看看,看看,被打到脸了吧?”
“咦,又被踢了一脚!”
“哎呀,这一巴掌真疼!”
满屋子闹哄哄一片,屋外的仆人也跟着捂嘴偷笑,早已习惯。
过了好久,顾延昔体力不支,停下来喘着粗气,不服道:“你把银票还给我!”
“就不还!我凭本事拿的钱,你有本事拿回去啊?”
清歌扬着银票,气焰嚣张。
“你……你……”
顾延昔自知武功不如清歌,又气又怂,只能转身看向林婉清,眼巴巴的叫了一声:
“娘~”
第54章 和亲
被叫到的林婉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的瞥了一眼二儿子,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摆出了当家主母的谱儿,道:“清歌你这样就不对了,就算是你哥哥疼你给你银票,你也不能全拿着不是?”
“这样吧,你还一半给他,其他的自己留着。”
“听到没?快还给我!”
顾延昔还没细想林婉清的话,急忙向清歌伸出手,仿佛找到了撑腰的他看上去有些嘚瑟。
只是没高兴多久,他就察觉到了林婉清话里的意思,硬憋出了一句:“娘你竟然不帮我!”
“行吧,都怪我没有替二哥考虑。”
清歌耸耸肩,拿出一半银票递给顾延昔,笑眯眯的道:“二哥你疼爱妹妹的心意我都收到了,这些钱你拿着,多多挣些银子回来。”
“呸,你想得美!”
顾延昔心知银两已飞,只得将那一半银票赶忙塞回怀中,一脸警惕的看着清歌,一屁股坐了下来。
清歌得了银票笑得格外开心,将银票挨着数了一遍才收了起来,喜气洋洋的入了座,说起了白日里的趣事。
在顾府中没有食而不语的规矩,因此饭桌上气氛都特别热闹。
顾延昔面上似乎在生闷气,可看着妹妹高兴的模样,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傻气的笑容,内心更是充满了成就感,也越发有了奋斗的动力。
他努力赚钱可不只是为了赚聘礼,同时也为了妹妹心爱的大房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清歌哼着小调回了屋,将银票拿了出来,又让萝芙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鎏金盒子。
盒子的锁一打开,里面放满了银票,还有几块大金锭子。
清歌将银票收整齐,放到了盒子里,勾着唇笑了笑说道:“二哥的嫁妆又多了一笔,我这个做妹妹的可真贴心。”
“噗嗤!”
一旁的萝芙听着自家小姐自夸的话笑出了声:“二公子不是该存聘礼吗?怎么倒是存起了嫁妆?”
每次小姐从二公子那里抢来的银子都会放到这个盒子里,原来竟是要作嫁妆之用?
“娘曾经说二哥向外,倒不如把他给嫁出去省心。”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只是时不时喜欢用来调侃顾延昔罢了。
她不缺钱用,大哥和三哥也用不着她操心,唯独这二傻子似的二哥,她必须得替他多想想,毕竟就他那个性子,极有可能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将盒子放回暗格后,清歌拿出医书在昏黄的烛光下认真看了起来,当看到某种毒药时,她眼前出现了温尚卿的模样。
在这个时代,几国之间常有商人行走往来,甚至极有财富者还会被皇帝奉为座上宾,也会结识一堆达官贵人,毕竟不论做什么,钱财都非常重要。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同时深受忌惮,身边的眼线极多,就是担心他们的目的不纯,可能是他国的探子。
据楚皇所言,大楚在外行商的人群中就有不少他安排的人,有时确实能传回一些重要的消息。
温尚卿身份不简单,如今早就被楚蘅盯上,只是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
云国皇宫
一道人影跪在瓢泼大雨中,衣服头发全都湿哒哒的粘在身上,甚至连眼皮都很难睁开。
可他的背挺得笔直,倔强的凝视着前方的殿牌。
一旁的太监总管急得直跳脚,可皇帝下令不准管他,他们也不敢上前照顾,只能盼着他不要那么倔强,赶紧离开。
“七弟!”
一道婀娜身影撑着伞疾步跑来,看着跪在殿外的弟弟心疼极了,一手撑伞一手去拉他起来。
“七弟,你快起来跟我回去!”
少女红着眼用力拉扯,可少年却梗着脖子不愿起身,甩开了少女的手。
“姐你别管我,我一定会让父皇改变主意的,你先回去!”
少年说话间雨水顺着唇角流了进去,味道在他嘴里蔓延,就如他的心一般酸涩。
“七弟,没用的。”
少女终是哭了,咬着牙用力把他往上拉:“父皇心意已定,我……我认了,你和我回去吧!”
“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父皇一定会改变心意的!”
少年眼神坚定,脊背挺得更直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殿门,似乎要通过殿门看到皇帝,让他改变主意。
少女怎么都没法拉走少年,看着豆大的雨水砸在他身上,索性扔了伞陪着他一起跪了下去,眼泪雨水交杂。
“七弟,我已经认命了……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不过是和亲罢了……”
“你听姐姐的话,不要惹父皇不开心,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少女紧紧握住少年的手,抓得他有些发疼。
虽然她认命了,可心底到底凄凉,自觉此生无望。
“不,我不接受!”
少年嘴唇被咬破,沁出了鲜血顺着下巴流淌,眼神中闪过恨意,同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很清楚父皇的心思,送姐姐去和亲明显就是个幌子,为了掩饰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罢了。
明知要攻打大楚,还把姐姐送去和亲,不是送她去死是什么?
“你这是何苦……”
少女跪坐在地上,凄苦的望着那冷冰冰的大门,那里面的人是君,而她只是臣,毫无亲情可言。
两人跪在雨中,殿内的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直到两人熬不住晕了过去,才吩咐下人将他们抬走。
不论他们怎么哀求,此事都不可能改变。
……
时间一晃而逝,炎热的夏季已过,清歌已经不需要再向吴妄子请教,偶尔往那儿跑,也是为了那位梁公子。
他为了接近楚皇,时不时就在清歌跟前念叨,试图给她洗脑,让她引荐自己。
在清歌面前,他扮演的是怀才不遇的文人骚客,空有抱负而无法施展,时常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清歌乐得看他表演,每次都会配合的露出心疼的神情,终于,她勉强点了头。
梁公子喜出望外,做足了准备心情激动的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第55章 收网
清歌端坐在马车一侧,斗笠隔绝了梁公子的视线,让他无法窥视她的表情与想法。相识这么久,她还未曾在他面前取下斗笠过,而他心思并不在清歌身上,也从未在意。
她的手摩挲着手上的木盒,盒子里放着梁公子给楚皇准备的极品千年人参,十分珍贵。为了这次引荐,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其实梁公子此人手段低劣,很容易被人看穿,之所以这么耐心陪他演戏,为的也是他背后的人。
将细作一网打尽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将计就计反攻一手。
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清歌被搀扶着下了马车,还不忘虚弱的咳嗽一声。
梁公子立即送上温柔的关怀,随后张开双手任由侍卫搜身,见清歌不用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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