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我不知道啊。”
摇了摇头,乔乐单手托腮,眉目含笑。
乔乐:“我就是无聊,所以冲他们叫一声而已,他自己要跪下的啊。”
沉香:“……”
恶奴:“……”
哎,郡主她又谦虚了。
501 回去就把那小子赶出去
月上柳梢,明月皎洁。
百里之外,一队人马正疾驰于密林间,快若奔雷的向京城而来。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尘土在马蹄间飞扬,静默之下,是凛冽至极的杀机。
杀机并非来自旁人,而来自他们自己。
杀气,这些人身上,蕴含着真正的杀气。
并非杀手的隐忍与锐利,而是横扫千军,百炼成兵的大气。
凛冽中少了阴冷,锐利中多了刚正。
若是有人在此,而他的观察力又足够强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这些人坐下的马,竟都是最好的战马。
日行千里,披坚执锐。
这些马儿就像是前奏一般,为它们身上那一个个笼罩在斗篷中的黑衣人,染上了诡谲而神秘色彩。
让人想要探索,却又不敢深究。
毕竟狗命,还是很重要的。
“还有几日能到京城?”
队伍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为首之人停鞭勒马,衣决翻飞。战马立刻双蹄朝天,一阵嘶鸣,瞬间便在一座林间客栈前完美停驻。
而那早已候在客栈前的仆从们,亦快步迎了上来。
“回王爷,三日之内,我们便可抵京。不过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您也该休息了。”
队伍中,一老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温吞恭敬,策马而行,却也不忘向前方的老者屈身低眸,以示崇敬。
“三日?”
斗笠之下,老者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都在此刻晦涩了一分。
夜色迷蒙,凉意阵阵,这也让他本就复杂的态度,变得更加神秘。以至于原本便安静的队伍,连呼吸声,都快要消失了。
然而在这一众人中,还真就有个不怕死的。
“是了,就是三日。”
他不是别人,就是方才回答老者,并嘱咐他休息的那个老头。
掀开头上的斗笠,老头一身黑衣,精神抖擞。那一缕缕泛白的发丝被编成一股股小辫儿,颇具异域风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个笑呵呵的,笑的眼角尽是鱼尾纹的老头,却让队伍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尊敬之色。
这种尊敬虽略逊于为首的老者,却也足以证明其地位了。
“不行,三日太长了。”
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攥紧,那被称为王爷的老者转身而行,快步入了客栈。
“万一那小子得到消息,转头跑了怎么办?老陆,你不会是故意帮着那小子,所以在老夫这儿拖延时间吧?”
闻言,走在他身后的老陆尴尬一笑。
“王爷,您这可就是抬举我了。我到是想通风报信,为少帅立功,好在您百年之后混个好位置,权当养老。可您要明白,少帅若还需要我报信,那他就不是少帅了。当然,也用不着您亲自回来抓他了,对吧……”
“对你个头啊!”
老者回头,扯起巴掌就给了老陆一下。
“你个老小子想些什么不好,天天想老夫百年?告诉你,老夫回去就让那小子滚出我君王府。有爹不去找,天天赖着我这做外公的白吃白喝!”
养养养,以前说养五年,后来说养十年,现在好了,十七年了还不滚!
我君尘很好骗吗?
啊!
502 整整齐齐一家人
要不说自家父兄权倾朝野,在天昭叱咤风云呢?
那业务能力,真是杠杠的!
此刻,乔乐看着贴上封条,已在一炷香之前被完美搬空的齐王府,郑重的拍了拍自家父兄的肩膀,并对他们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天知道这一刻的乔家父子,内心有多么的感动。
自家大白菜,她终于满意了……
他们从黄昏奋斗到深夜,从宾客离开,到最后一张桌子搬走。事无巨细,情无大小,都得盯着,就差上手搬东西了。
他们觉得吧,自己好像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努力过。
但他们办事,自家白菜放心,只要自家白菜高兴,他们什么都可以!
哦,不,接受君晏不可以!
想到这里,乔寅与乔轩一阵心悸,对视一眼,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环顾四周,开始搜寻君晏的踪迹。
没办法,那小王八蛋无孔不入的,就算好一会儿没看见了,他们也得防着。
乔乐:“你们在找君晏吗?”
乔家父子:“没,没有,怎么可能……”
乔乐:“他走了。”
乔家父子:“……”
都说没有了,咱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自家父兄那郁闷的表情,与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疲惫,乔乐终是明眸含笑,伸手拉住了他们的手。
乔乐:“走啦,别找了,我们回家了。”
夜色中,少女一手拉着爹,一手牵着哥,三人相视而笑。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彼此交错,相互扶持,那是永远都无法斩断的羁绊,是家,是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乔乐是监工吗?
是。
但她不止是为了监督父兄,也同样是为了弥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他们的忽略。她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眼里只有君晏,没有他们。
因为她不是不爱他们,她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支持这个家而已。
他们是反派一家人,所以他们要整整齐齐的,要一起走到斗争结束,走到结局,谁都不能丢,谁也不能少。
而与此同时,京城暗馆之中,一封封密信也摆在了君晏的面前。
烛光下,少年看着其中一份密信,陷入了沉思。
因为这好巧不巧,就是乔家父子与皇后的密谋。而这个与他有关密谋,还就一字不漏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说,这尴不尴尬吧?
徐满:“咳咳,少帅,这,这是朱雀命人送来的。看来乔王爷和轩世子对您,似乎极不满意啊。”
站在君晏身边,徐满一脸憨厚。
那乔家父子也真是的,看看咱们少帅,无论是模样还是才学,那都是一等一的好。除了日常不做人外,根本没有缺点,全是优点。
所以,您两到底哪儿想不开,要跟这不做人的斗?
开开心心的活着,它不香吗?
君晏:“无妨。”
随手将密信烧掉,君晏笑得云淡风轻。
岳父嘛,年纪大了,总有想不开的时候。让他查着玩儿好了,什么时候玩够了,自然就收手了。
小问题。
至于乔轩呢,自己到是可以找个机会跟他聊聊。毕竟比起老顽固,他们同龄人更好交流不是?
比如什么以德服人,以礼待人。
都可以试试嘛。
小问题,都是小问题。
一家人,好说。
503 剧情直线崩坏
是夜,华阳侯府灯火通明。
一道道身影在此汇集,他们彼此熟悉,相互了解。或许也正因如此,当他们面面相觑之时,连表情,都同样的凝重。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大树之下与叶空议事,最终却无功而返的世家众人。
“如今局势对我们如此不利,老侯爷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就是,君小王爷天纵奇才,却与那乔家妖女为伍,实在让人惋惜。”
“我等今日之失,说不得就与他们有关!”
……
众人默默等待着,可最终等来的,却是侯爷叶启的传话。
“父亲今日身子不适,恐无法出堂相见,诸位,还是请回吧。”
后院,叶空背靠躺椅,双目紧闭。都说闭目养神,可老者虽闭目,眉头却紧紧地皱着,没有片刻舒展。
显然,他的忧心,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叶天宇:“爷爷,您既也担忧此事,何不出去与他们商量?”
作为一个好奇宝宝,叶天宇一直秉承原则,不懂就问。
叶空:“鸢儿,你说呢?”
老者并未睁眼,而是将这个问题原封不动的,转交给了沐鸢。
沐鸢:“鸢儿觉得,解决不了问题的商量,还不如不要商量。”
沐鸢正与叶天宇对坐,她并未随沐培元回沐府,因为她不用想也知道,今日的沐府必将乱成一锅粥。
回去,不过是糟心而已。
叶空:“不错。”
微微点头,叶空觉得自家孙女当真通透,那颗心啊,跟明镜似的。
再看看自家孙子,哎,就一个字——笨!
君家的事儿若靠商量就能解决,皇家和乔家不早上天了?
叶天宇:“爷爷,鸢儿,你俩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也知道君晏一意孤行,不好对付,可您跟君老王爷不是世交吗?您可以……”
斜靠在石桌前,叶天宇喋喋不休。
他是块经商的材料,并非从政的高手。因此他的想法也很实在,那就是用最少的代价,来达到最好的结果。
叶天宇:“商量不管用,不是因为商量本身没用,而可能是你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商量的人啊!”
找错了,商量的人?
咔嚓!
叶天宇的话犹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沐鸢记忆的闸门。
商量的人?
君晏、君尘……
对,君尘!
君晏的外公,君王府真正的掌控者,驰骋北关数十年,威名响彻四国的天昭护国大将军、先帝师长、征北军主帅——君尘。
在沐鸢心中,君晏是最好的突破口,也是她在反复思量,权衡利弊之后锁定的最佳合伙人。
所以她才会制定接近君晏,并向他表明立场的计划。
然而,君晏非常明确,甚至可以说是不留余地的拒绝了她。
这让她方寸大乱,不少计划付之东流。
诚然,沐鸢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君晏本就是她在原本剧情之中,最优最好最重要的选择。
而且不是她主动出击,而是君晏自动白给。
因为,那是剧情,不可违抗。
只是谁也没想到,当顶级工具人从一开始就跳脱了剧情,有了自己的思想,并开始反抗的时候。
一切,也就不一样了。
当然,也包括她沐鸢。
504 君家的末日
在原本的故事中,沐鸢本该靠着前世记忆,靠着天降神兵,靠着无数舔狗的死心塌地,一路人挡杀人,所向披靡。
可当前世记忆出现偏差,顶级工具人在线叛逃,部分反派不再白给时……
沐鸢她终于意识到,她需要改变。
一味拉拢一个拉拢不了,且控制不住的君晏,还不如另辟蹊径。
世家要的是君王府的支持,却不一定是君晏的支持。
沐鸢:“外公,您与君老王爷乃是世交,您一定有法子联系他吧?”
对于自家孙女的话,叶空一头雾水。
叶空:“老大哥远在北关,朝中局势又瞬息万变。书信告知,恐难以言明。”
这山高路远的,难,难啊。
叶天宇:“爷爷,这也是个法子,成不成再说,试一试总是好的嘛……”
看着自家孙子孙女眼底的执着,叶空终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入了书房。
叶空:“罢了,就听你们的吧。”
看着老者的背影,沐鸢勾唇一笑。
果然,外公是有法子联系君老王爷的。只是他觉得把握不大,容易失手而已。
可他这般觉得,不代表沐鸢这般觉得。
因为按照沐鸢前世的记忆推算,君尘将于近日归京,也就是说,对方此刻离京城必不会太远。
虽说她至今不知君尘归来的目的,但她却知道君王府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祯帝四十一年,十一月,君王君尘薨,时年七十九岁。
同年末,君王府陷于漫天大火之中,巍巍王府,百年底蕴,竟在一夜间轰然倒塌。
也就是那天,她在冰冷的夜色中追杀君晏,并被其反制,赐下诛心之言。
这一段记忆在沐鸢脑海中反复回荡,无比清晰。
因为她曾跟随乔轩参加君尘的葬礼,也曾亲手将君王府送入地狱。
她更清楚君王府的倒塌,便是世家末日的开始。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从君尘逝世开始的。
更可笑的是,那一天好巧不巧,便在一月之后。
一月之后,君尘薨,再有两月,君王府倒。
时间不等人,她沐鸢必须阻止这一切。
君尘不能死,君王府更不能塌……
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沐鸢暗下决心。
她不止要复仇,还要改变当初那些被自己直接或间接坑害过的,那些无辜的,为了国家与百姓献出一切,却不得善终的人。
这是一场复仇,却也是一场拯救。
她沐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