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除了他们家少帅,陆景还是第一次见能在君尘面前巍然不动,不卑不亢的人。
这小丫头,到是不简单啊。
将手中茶杯放下,君尘双眼锐利,眸底似有星辰。那是一种被沧桑洗礼后的睿智,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
是的,尽管君尘惊异于沐鸢的判断,却也并不会因此满眼激动。
因为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个必要。
君尘:“年纪轻轻便已有这等医术,到真是天纵奇才,万中无一啊。叶空,你有一个好孙女儿,比我家那白吃白喝的混小子,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看看人这一个个多听话,一定一赶就走。就他家这个脸皮厚,怎么赶都不走。
想到这里,君尘又被气的连咳了好几声儿。
沐鸢等人想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
说了这么久的废话,也该提一提今日的正事儿了。
他的病并不重要,他计划才重要。
君尘:“老叶,你的信我看了。混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顽劣。你放心,有大哥我在,定不会让他再做出格的事儿。”
叶空:“哥哥您的意思是……”
君尘:“都说小惩大诫,给皇家一个机会,也给世家一个机会。你们一起,好好的收拾他吧!”
最好让他早日回家,别再胡闹了……
539 简直不要太混蛋
酒楼之上,乔乐娇颜微红,一双清澈的眸子,都染了氤氲之色。天知道,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君晏离她远点。
因为她已经几次被某人吻的喘不过气,以至于要自己伸手推开他了。
怎么,人家图财害命,而你见色行凶吗?
要知道,她不止是被吻得喘不过气,看看她的裙子,都滑到腰了……
不是,你脱我衣服怎么比我自己还熟练啊?
到底我是色批你是色批?
我是流氓你是流氓?
乔乐表示她人傻了……
而与此同时,感受到乔乐的反抗,君晏也终于移开唇,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她。
君晏:“怎么了?”
乔乐尬笑两声,身子却不自觉的往桌子后面缩了缩。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心里没点逼数的吗?
看着有些害怕的乔乐,君晏恶劣的勾了勾唇。而他这抹笑,让乔乐险些想逃跑。但先不说裙子严重的妨碍到了她,就说她这三脚猫功夫,也不像是跑得掉的样子啊。
乔乐:“晏哥哥,这,这是酒楼,不,不太好吧……”
君晏:“这样啊。”
轻声呢喃了一句,少年非但不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他似乎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透过发丝,不紧不慢的拂向她的耳根。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乔乐浑身发颤……
诚然,此刻厚脸皮如她,都快顶不住了。
君晏:“乐儿,你又想从我这儿学走什么?嗯?”
伏在乔乐耳边低语,君晏的声音低醇而诱人,就像无孔不入的毒蛊,让乔乐万蛊蚀心。他似乎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撩拨眼前的小妖精。
这一刻,乔乐脑子一片空白,心中的悸动让她就是想说谎,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除了坦白,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乔乐:“我,我想学轻功……”
君晏:“哦?为何想学轻功?”
他还以为这妖精要学什么好东西,结果居然轻功。显然,在君晏眼里轻功就是基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眼下,乔乐已渐渐回过神来,眼底闪烁着无奈的光。
她这么可怕的能力,藏得这么深的秘密,君晏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男主角不是一到关键时刻就眼瞎,基本都看不出你的秘密吗?
怎么眼前这个……
乔乐:“因为有个人跟我说啊,让我有机会好好学学轻功吧,逃命的时候,兴许还用得着呢。嗯,你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撇了撇嘴,乔乐表示你别想赖账,本姑娘都给你记着呢。
当初君晏与老哥当街打架,险些没把她这个看戏的非酋给原地带走。
记得当时她好心让某人赶紧跑,咳咳,虽然主要是为了人情,但也是好心嘛。
然而某人非但不领情,还嫌挟持她跑得慢。
这就算了,走时还嘲讽她不会轻功,简直不要太混蛋……
这个仇她记了好久呢,可是吧,她这人记性不好,记着记着也就把仇给记忘了。
嗯,现在想想,还是很气啊。
听着乔乐此言,君晏却愣住了。
君晏:“所以乐儿是因为我,才想学轻功的吗?”
乔乐:“嗯,最开始是呢。毕竟你想杀我,我想着我有轻功的话,看见你就能赶紧跑来着。”
君晏:“……”
540 云梯纵
放开乔乐,君晏没好气的把她望着。
得,我以为你是爱我,所以为了我要努力学轻功。可结果倒好,你居然是为了躲我?
君晏:“我当时有那么可怕吗……”
盯着君晏,乔乐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乔乐:“纠正一下,你不是可怕,你是非常的可怕。”
君晏:“???”
乔乐:“第一次见面你就不想救我,还拖我跳悬崖,提剑想杀了我。哦,还处处恶语相向,企图……”
抬手捂住乔乐的小嘴,看着如数家珍的她,君晏哭笑不得。
因为这丫头也太记仇了……
君晏:“你当初举止怪异,还一直盯着我们不放,我能不怀疑你吗?”
他向来谨慎,讨厌被人窥视。可乔乐不仅能寻到他与龙七,更敢明目张胆的跟来。所以他很诧异,自然会表示怀疑。
事实上,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那样吧。
不然送不出那块玉,兴许也遇不到现在的乔乐了。
乔乐眨了眨眼睛,哼唧唧的偏头,看向了一边。那一剑虽然只划破了皮,却真把初来乍到的她吓得不轻。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她与死亡如此之近。
毕竟坠机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感受呢……
总之就是君晏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至少在早些时候。她这个非酋本来就怂,因为怕君晏要杀她,所以就更怂了。
哎,想想那段胆战心惊的日子,她都……
君晏:“乐儿,我错了。”
放开捂住乔乐小嘴的手,少年低着头,温声对她说道。
虽然他依旧会怀疑,但他承认自己不该那么恶劣。至少不该对自己可爱的小妖精,那么的恶劣。
乔乐:“哦,你也有错的时候啊。”
将语气端起来,乔乐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闻言的君晏赶忙抬头,却见那近在咫尺的少女,正笑盈盈的瞧着他。那双眸子,就好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
乔乐:“缘,妙不可言,我以为我跟龙七有缘,却想不到,我是跟你有缘。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一秒将笑容收敛,乔乐终是皮笑肉不笑道:
“轻功,安排?”
说了这么多废话,她只是想学个轻功好吗?
天知道这么个朴实无华且枯燥的要求,他们两个居然墨迹了这么久?
君晏:“你要学什么轻功……”
眸中掠过一抹了然之色,君晏话还未说完,便见乔乐望着他的眼神渐渐凝实。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打断乔乐,而是极其配合的望着她。
那溢满宠溺的眼神仿佛在说一句话,你要什么,都可以。
终于,一抹光亮自二人眼中掠过,乔乐再闭眼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原本沉重的身子,都轻盈了起来。
体内的内力按照既定的方向运行,在刹那间,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轻功,云梯纵。
当然,她并未急着狂喜,而是立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镜子,往自己的眉心看去。
以云为梯,纵横天地。
如此高绝的轻功,她该不会已经黑了吧……
诶?
她居然……
这瞬间,乔乐愣住了。
绿火,怎么会?
541 我只要你一切安好
在乔乐的认知中,自己学了这么高绝的东西,眉心挂上十道雷霆一点儿都不稀奇。
因此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镜子,依旧有些不敢接受,自己还是绿火的事实。
她之前是赤火,就算赤火比绿火高阶,只掉一阶也是极不正常的。
毕竟她以前许愿,哪次不是黑火数日游啊?
就在她满腹疑惑之时,君晏开口了。
君晏:“你学到了什么?云梯纵吗?”
乔乐:“???”
震惊,难道你会读心术吗?
君晏:“我觉得云梯纵最适合你,所以希望把它给你。”
少年的解释,瞬间为乔乐解答了一切疑惑。所以,是君晏希望她学到云梯纵,愿意给她,所以她花费的气运才减少了吗?
乔乐觉得一定是这样。
就像她能与别人互惠共赢,有钱一起赚一样。如果君晏愿意教她,那她便能学得更轻松,更迅速,更完整。
因为她脑海里的画面,竟比以前学到的东西精细多了。
对此乔乐大喜,却也在一瞬间抓住了眉心火的特性。这个技能以后,怕是只能对友军使用了。
如果是跟自己有好感度的人,她可以学,花费足够的气运就可以。
而如果被学者愿意教授,那她便能花费更少的代价学。同理,如果被学者讨厌她,那她或许即便花了更多的气运,也只能学个皮毛。
也就说,她若是想学沐鸢的东西,可能赔光了自己的气运,也不一定学得到。
不得不说,这个发现真让乔乐松了一口气。
气运来之不易,能不吃亏就不吃亏,因为她也不知道学讨厌自己的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总之非酋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非酋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嗯,雷区,千万踩不得的雷区……
君晏:“乐儿?”
见乔乐久久不言,神情凝重,君晏不禁有些担忧的呼唤道。其实就算没学到,他也可以保护乔乐的。
乔乐:“嗯,就是云梯纵,你想让我学的云梯纵。”
抬眸,乔乐笑盈盈的给出了答案。
君晏:“那就好。”
闻言,君晏这才松了一口气。
君晏:“云梯纵乃是轻功中的翘楚,很难轻易掌控。你学东西是快,却有个极其明显的弊端。还记得我教你峨眉刺时说的话吗?只学皮毛,是不行的。”
其实他在思索,他是不是需要特意抽空指点乔乐一二。
因为他的武功难度不小,控制不好,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然而他在思索的时候,乔乐也在认认真真的凝望着他。那双清澈的明眸中满是探究,与欲言又止的疑惑。
她思考了良久,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晏哥哥,你就不好奇我究竟有什么能力,竟能从你身上学东西吗?”
她这般古怪的技能……
君晏:“好奇。”
某人回过神来,而后非常敷衍的好奇了一下。
乔乐:“……”
这一刻,乔乐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所以,又是我想多了?
当然不是。
君晏:“以后除了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的能力。因为一定会有居心叵测的人,因此而伤害你。”
乐儿,我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只要你一切安好。
542 晏儿他不该属于这里
城外别院前,陆景独自向叶空与沐鸢告别。他们的谈话持续了一个下午,多为叙旧,部分则围绕君晏展开。
君尘的意思很简单,他会亲自下场收拾那个顽劣的小子。而世家要做的,仅是隔岸观火而已。
闻言后,无论是叶空还是沐鸢,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们对视一眼,很快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们不是希望君晏得到惩罚,而是希望君王府重新掌世家,帮他们走出如今的困境。
但是这个问题,终究未得到君尘的正面回答。
君尘只说若有一日你老叶有难,我会让那小子帮你一把。
但似乎,也仅限于叶空而已。
其他,便再无承诺。
即便是叶空提出让沐鸢为君尘治病,君尘也摇头拒绝了。
那一刻,沐鸢竟在老者眼中瞧见了暮色,不,还有死气……
他仿佛一汪死气沉沉的潭水,去意已决。
为什么?
沐鸢不懂,她不懂君尘为何会是那样的表情。
一个驰骋沙场数十年的大将军,威名赫赫的征北军主帅,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刻,沐鸢甚至觉得君尘本就不想再管君王府。
难道他……
叶空:“鸢儿,老王爷的身子若再这般下去,何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