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别说是普通客人做物件儿你管不着,人郡主做,你敢管吗?人家给了钱的,你做就完事儿了。
让沉香等人在那儿盯着,乔乐则自个儿在店铺里逛了起来。
这铺子共有三层,分几进几出,因是杂货铺,所以物件儿繁多,让乔乐看得眼花缭乱。她看到些不懂的,还会向那些学徒讨教一番。
说来也是运气,她就跟这铺子里闲逛,竟还瞎猫碰到死耗子,遇到了一个头顶深红色眉心火的韭菜。
好家伙,这大气磅礴的,都红的发金了。
哧溜,大韭菜。
于是乎,乔乐提起裙摆便往对方面前走去。
可是……
诶诶诶,大韭菜,您跑什么啊!
558 乔乐学艺不精
是的,当乔乐喜滋滋的跑向韭菜的时候,那边的韭菜竟微微一愣,转头就要跑。
不是,我乔乐看上的韭菜,就没有一个跑得掉的!
乔乐:“胡诌,上!”
胡诌:“好嘞郡主!”
抽出背上的以“德”服人,胡诌一个剑花飞舞,上去便与那韭菜战成一团。嗯,然后下一秒他就技不如人,直接被人家打趴下了。
但尽管他人倒下了,他手中的以“德”服人却依旧坚挺,绝不会掉落在地。
胡诌:“郡主,他,他太强了……”
看着这一幕,乔乐心底只有一个字——淦!
早知道,她就带上龙七了。
嗯,很多时候你选择不带的东西,不做的事情,下一秒便会啪啪啪的打你的脸。不知道你有没有遇见过,反正她乔乐经常遇见。
但是吧,正所谓韭菜面前,非酋便有无限的动力。
不怕,有君晏罩着我呢!
韭菜当前,岂有不割之理?
于是乔乐立刻脚尖点地,轻功缥缈,云梯漫步。一个闪身,便拦住了韭菜的去路。
虽然但是吧,就是下落的太快,差点儿没站稳……
咳咳,意外,意外,她昨天刚嫖的,还不熟练嘛。
毕竟君晏说教她,可还没来得及教,人已经进昭狱了。这不能怪她,她会努力的。
另一边,那韭菜看着猛然落在自己面前,险些站不稳的乔乐。他居然好心的伸手,扶了这小丫头一把。
他毕竟是个长辈,总不能看着人家趴在自己面前吧。
是啊,这被乔乐盯上的,红得发金的韭菜,可不就是尾随她进来的陆景吗?
一炷香之前,陆景带着向导进来,一路观察乔乐的行动。
起初乔乐都在跟师傅交涉,并无任何异常,甚至连她随后的四处闲逛,都显得平平无奇。
那时陆景便在想,这应该就是个出生高贵的,且颇有才学的大家闺秀了。
他毕竟是一名边关虎将,因此在确定乔乐就是个普通闺秀之后,便失去了继续观察的乐趣。
他是个武夫,对柔柔弱弱的官家小姐,可没什么赞许之心。
因此他又看了两眼,便带着向导离开。他记下了自己今日所见,并准备以此来答复君尘。
然而他万万没到……
就在这时,那平平无奇的小丫头竟向他跑了过来。
当时他心里便咯噔一下,暗道自己是否行为不当,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他是秘密归京,可不能闹出乱子来。
因此他立刻便转身欲走。
可谁知,那丫头竟派了随从前来阻拦。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把那随从给打趴下,再继续往前走。
而结果你们也知道了,他终究还是没走得掉。
因为他一个回身,乔乐已站在了他的前面。嗯,小丫头轻功了得,就是这桩子不太稳,一看就是马步扎的太少了。
陆景:“丫头,老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只是路过,你又何苦要出手阻拦呢?”
扶住乔乐,陆景说起谎来,那老脸都不带红的。
这丫头就算看出来了,他也可以不承认啊!
反正他陆景当个老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问题,小问题。
559 老把戏了
作为一个以老赖自居,绝不打算承认自己在跟踪别人的人,陆景已经做好了被乔乐盘问的完全准备。
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有法子应付。反正他陆景就是来逛街的,至于别的事情,他一概不知。问就是不知道!
然而,乔乐站稳了,她开口了,然后他陆景呆住了。
乔乐:“老前辈,实不相瞒,晚辈看你红光满面,今日定是鸿运当头。缘,妙不可言,您今日跟我有缘啊!”
顺势与陆景亲切握手,乔乐满脸堆笑,神情异常诚恳。
后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跟触了电一般,赶忙把手收了回去。但自始至终,那双眼睛都异常热情的把陆景望着。
陆景:“……”
什么?什么缘?什么玩意儿?
这一刻,老者内心宛如晴天霹雳。天知道,乔乐在他心中那大家闺秀的形象,顷刻坍塌,碎的连渣儿都不剩了。
不是,原来你这丫头是个神棍啊?
说实话,他陆景活了几十年了,老神棍大神婆也见过不少,可这么小的神棍,他还是第一次见。
别说,人家那些老神棍行骗,无非是为了个“钱”字。眼前这个呢?她为了点啥?
堂堂乔王府郡主,缺那点儿钱吗?
不像啊。
难不成是……
陆景:“丫头啊,那些神棍的话信不得。他们一个个信口开河的,说你能预知未来,就看见吉凶什么的,那都是骗人的……”
拍了拍乔乐的肩膀,陆景一本正经的嘱咐道。
说罢,他还忍不住侧眸看向身边的向导,一本正经的传音道:“这是永乐郡主吗?你别认错了给老夫找个骗子啊!”
少帅的结拜义妹?整日跟在少帅身后,却从不被嫌弃的小姑娘?说不定还是少帅的红颜知己?
又看了乔乐几眼,他觉得吧,就不太像啊……
该不会弄错了吧?
闻言的向导没有说话,却对着陆景摇了摇头。
没错啊,真的没错!
那两条腿的人太多,是不好找,可这两条的大瘟神就这一个啊,不会错的!
陆景与向导眉来眼去,看乔乐的神情是一个比一个古怪。
不是,你们这眼神能不能收收?我乔乐还站在这儿呢!我这个当事人都能看出来的好吗?
乔乐:“老前辈,我不是神棍。我今日真与您有缘,能助您成事。”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与此同时地上的胡诌也爬了起来,赶忙出声附和。
胡诌:“是真的,我们郡主没骗你。缘分这种事儿不好说,是求之不得的东西。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跟我们郡主有缘的。”
作为过来人,胡诌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可管你说得天花乱坠,陆景依旧是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陆景:“你们是不是还要说,你们能带老夫去寻宝啊?”
乔乐:“你怎么知道?”
陆景:“……”
惯犯,这一看就是惯犯了啊!怎么,带老夫去寻宝,然后随便找个破物件儿强买强老夫掏银子吗?
哎,老把戏了!
抬步绕过乔乐,他陆景还得去狱中看少帅吃牢饭呢,可没时间在这儿跟小丫头过家家。
560 搞点儿玄学
然而他想走,那也得乔乐愿意啊。
都说了,非酋看上的韭菜,就从来没有飞了的道理。毕竟要是每棵韭菜都这般顽固,她还不得被倒霉死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韭菜就要积少成多,就是再难,也不能放过任何一棵!
于是乎,乔乐立刻向胡诌使了个眼色。作为乔乐的心腹,胡诌秒懂。那以“德”服人骤然出鞘,杀了向导一个猝不及防。
没错,当这位站在陆景身边的向导反应过来的时候,以“德”服人,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向导:“壮,壮士,咱,咱有话好好说啊……您,您先把剑放下行吗……”
他只是个向导而已啊,不会武功,只会带路啊……
陆景:“你们这是做什么?”
显然,本来要走的陆景被这般一搞,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望着乔乐,他方才还平和的眼神,都忽然凌厉起来。这乔王府的小丫头,怎这般不讲道理?
面对陆景的注视,乔乐不慌不忙。
抬手示意胡诌拉着向导退后,她走到了陆景面前。
她乔乐是个好人,并不会对向导怎么样。她就是想先留住眼前的老者,让这个固执己见的老顽固,先好好听自己把话说完。
哎,老人啊,就是固执。看来本姑娘不使用点儿玄学,是割不下这棵韭菜了。
于是,陆景便见乔乐掐指一算,沉默了半晌才道:
“老前辈,您是个驰骋沙场的老英雄吧?而且我若没算错的话,您最擅枪术,前些日子伴您多年的老枪折了,眼下啊,正缺把新的吧?”
笑盈盈的望着老者,算错?这辈子都不可能算错的。
这些可不是她猜的,而是她看到的。
她虽看不出老者在何处领兵大战,可画面中却有军队的剪影,以及对方在马上驰骋的特写。
而她后面说的长枪,自然就是老者的机缘所在。
在画面中,老者不知某日偶然走入这万金堂,竟在闲逛时发现了一柄极为承受的长枪。
而他的回忆画面告诉乔乐,他的枪却不久刚坏了。
严丝合缝,堪称完美。
服不服?
就问你服不服?
显然,饶是陆景的阅历,都未经历过这般稀奇的事儿。乔乐说的都中了,连他老枪折断的细节走对了。
诚然,他想过乔乐是否认出了他,并且从少帅那儿听来了他的生平。
可他那老枪是近日才折断的,少帅也并不知晓。
就算对方耳目众多,也不至于关注这点儿破事吧……
陆景:“你,你怎么知道?”
惊异的望着乔乐,陆景的兴趣已被成功的被勾了起来。
见此,乔乐这才对胡诌挥了挥手,胡诌会意,手中的以“德”服人立刻回鞘,让那颤颤巍巍的向导重获自由。
而乔乐也不言,带着收剑的胡诌转身就走。
因为他们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向导:“陆老,我们,我们走吧……”
被放回来的向导惊魂未定,小郡主,小郡主也太凶了……
然而他没想到,刚刚还非要离开的陆景,这会儿却不走了。
陆景:“走什么走,找枪去。老夫到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561 乔乐是个好人
胡诌:“郡主,那老爷子跟上来了。”
万金堂内,胡诌兴奋的对乔乐说道。虽然这是乔乐的事儿,可他却比乔乐还要开心。因为他觉得能跟郡主有缘,那都是福分。
毕竟不管逼他们就范的过程怎样,这些人最后都是要走大运的。
所以前面受点儿难,也是值得的。
乔乐:“嗯。”
点点头,乔乐也不回头瞧陆景二人,只是按照自己所看到的路线往前走,一直走到万金堂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满是灰尘,抬眼望去,只有几根乌漆嘛黑的铁棍伫立。
说是铁棍,其实又不是。
它们只是些长久闲置,已经被灰尘污了面目的一堆杂物而已。可能是铁棍,也可能是木棍,总之,谁知道呢……
嗯,就是这儿了。
停下脚步,乔乐指着其中一根似棍非棍的东西道:
“胡诌,把它拿出来。”
胡诌:“是,郡主。”
一步上前,胡诌还没来得及将那东西握住,便被别人抢了先。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尾随而来的那名老者吗?
握住乔乐想取之物,陆景用袖子将其猛地一擦,那双眼睛都随之亮堂了起来。
陆景:“枪身呈银色,上等镔铁锻造,长一丈三,枪头细长如芦叶。更重要的,乃是这枪身上银勾铁画的“沥泉”二字。名枪,这是把名枪啊!”
将长枪反复擦亮,陆景丝毫不顾其上的污垢,只想一睹这名枪的风采。
拿起长枪随手一舞,一道劲风掠过,顿时将那不远处中庭假山削了个顶儿掉。一旁小二看了,那脸色都发白了。
陆景:“好枪,果然是柄好枪啊!”
这边陆景还在赞叹,那边的乔乐却已嘱咐胡诌付了银两。不止是长枪的银子,还顺带赔付了那被削了顶的假山。
人家是小本生意,这长枪本就蒙尘低价,总不能让人承担假山的钱吧。
她乔乐童叟无欺,可是很讲道理的。
望着那握着沥泉枪,不知要高兴多久的老者,乔乐主动上前向他行了一礼,并温声道:
“恭喜老英雄喜获名枪,之前晚辈多有冒犯,这枪与那假山的修缮费用,便当是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