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乔轩三人也提出了不少问题,即四国的攻守问题,主次问题,赏罚问题等等……
在众人看来,四国面对北蛮,自然是于四大雄关开战。那么问题来了,哪些国家负责守?哪些国家负责攻呢?
既然要力挫北蛮,甚至返攻北蛮之地,那就必然会有冲在前面的。
而主次问题也是一样,听谁的,对主帅有哪些要求,需要哪些部署,在赏罚之上,若是有国家没有完成攻守任务又当如何?
这一切说来简单,但真正实行起来却十分的困难。
所以在离去之前,这些条件必须谈好。
君晏:“两国为攻,两国为守,天武与天昭攻,天水与天云守,至于主帅,我来。乔轩,你若信不过我,北关大可交给乐儿。”
望着乔轩,君晏的语气极为笃定。
天武是有实力返攻的,以前有,以后也有,只要解决掉国内的渣滓,他随时可以北上。
至于北关,有陆景、岳无双等人在,交给带上沐鸢的乔乐完全不成问题。
而天昭对于乔乐的信任,绝对是超过他的。
乔轩:“你就会拿乐儿当挡箭牌!你那北关冰天雪地的,当初可没少冻着我们乐儿。”
瞪着君晏,乔轩咬牙切齿的道。
这个缺德玩意儿,就会拿乐儿来挟制他。
君晏:“你以为就你心疼么?要不是你们皇家与乔家意图削藩,我也不会将兵符塞给乐儿。”
说起这事,君晏也有一肚子苦水。
他当时都放弃造反了好么?
但皇家与乔家还是不信,他能怎么办?
看着即将打起来的两人,云惊月与李逍赶紧当起了和事佬。
这俩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一家人么?怎么一言不合就打架呢?
云惊月:“轩世子,我觉得君晏殿下说的很对,令妹用兵如神,堪当大任啊!”
他绝对没有夹带私货,而是打从心底这般认为啊。
李逍:“不错,师父都说师娘可以,那师娘一定可以。”
某弟子张口就是吹,反正我师父牛逼就完事儿了。
乔轩:“……”
来的时候说好一起争取利益,要跟缺德玩意儿斗争到底。如今倒好,张口就反水。
叛徒,你们两个都特么是叛徒!
最终,在一群人的吵吵嚷嚷当中,四国“达成”了共识。
至于是被威逼还是利诱的,那就不好说了。
而此事敲定之后,乔轩三人也将立刻返回三国。他们已经没时间观摩晚上的灯会了,因为与联盟比起来,个人的快乐早已微不足道。
一月之后,四国必须达成书面契约,同时宣布中原抗击北蛮的决定。
为了确保决定如期宣布,他们必须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朝堂。
毕竟他们懂了不行,皇室与朝臣也必须同意执行。
君晏:“走吧,找乐儿去。”
挥手告别云惊月与李逍,君晏拍了拍乔轩的肩膀,带他走出了天武宫门。
没了旁人,他们似乎也没了之前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变得和谐了不少。
在君晏看来,他虽然不同意乔轩带走乐儿,但告别还是可以的。
乔轩:“真想不到,你居然天武人。难怪,难怪你不在乎君王府的一切,能说走就走……”
君晏:“错了,你又错了。”
乔轩:“错了?”
君晏:“无论有没有天武,我都懒得理你们天昭。我之所以会被抓,之所以会离开,之所以会对你们示好,都是因为乐儿。没有她,你们什么都不是。”
闻言,乔轩愣了。
这一刻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夜探今宵阁,警告君晏必须离自家妹妹远一点的那一幕。
而当时的君晏就告诉他,这些话请让乔乐自己来说。
乔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对乐儿起了心思的?”
抬步跟上君晏,乔轩的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充满了好奇。
君晏:“在我傻乎乎的觉得她喜欢我的时候。”
乔轩:“难道她不喜欢你么?”
君晏:“用她的话来说,她起初就是想白嫖我。”
乔轩:“嫖你?”
某渣哥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乱说,我妹才不是这样的呢!
君晏:“不是那个嫖,是觉得我很好,能在我身上学到很多的那个嫖。可惜她想跟我做兄弟,我却在不知不觉间着了迷。”
回想起那段日子,君晏真觉得自己所有的傻都交代在了那里。
乔乐看他,他以为乔乐看上了他;乔乐抓他的人,他以为乔乐想引起他的注意;乔乐放他走,他因为乔乐喜欢他……
殊不知乔乐一开始就跟他说了大实话。
君晏:“你知道我俩在京城大街上打架的那次,乐儿跟我说什么?她说我那么厉害,我的人情一定很值钱。要是你把我杀了,就没人还她人情了。”
乔轩:“……”
嘴角微微一抽,乔轩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而当他得知君晏曾在树林中拿剑指着自家妹妹,而自家妹妹却反而带他们找到了宝藏时,他不得不感慨这两人奇妙的缘分。
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妹妹的胆大包天。
因为她一步走错,莫说是她自己了,可能乔家和皇室都得一起玩儿完。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们乔家最聪明的人,居然是他们以为离开了他们就会吃不上饭,会因为倒霉而被无数人嫌弃的妹妹。
直到这一刻乔轩才明白,他们一直以来的担心有多么的多余。
如果是乔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他们或许就更难解决了。
乔轩:“既然你知晓一切,明白一切都是你的误会,那你为何还要跟乐儿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她存心骗你,或是另有所图么……”
君晏:“她傻到扎马能扎到自己,为了你们能缠着我不放,喜欢我却还要骗自己她不喜欢,这样的一个傻子,能骗我什么?”
笑了笑,少年的眼底有光,无奈而又温柔的光。
就像乔乐对他说他不可能图她什么一样,乔乐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也绝对真诚。
她就是图他,只不过图的不是人,而是气运罢了。
而她之所以能嫖到,也是靠实力嫖的啊。
他要喜欢她,她能怎么办?
而且别人是不会明白乔乐的好的,因为乔乐对他有多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乔轩:“看来是我错了。”
点了点头,乔轩的苦笑渐渐散去。对于自家妹妹,他一直都当成宝贝看待。殊不知宝贝早已在他不经意间,变成了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山岳。
乔乐与君晏的合适就像是意外,明明不合时宜,却又忍不住的相互吸引。
合适也好,不合适也罢,反正他们乐意。
乔轩:“准备何时娶亲?”
君晏:“花开满城之时。”
乔轩:“只此一人?”
君晏:“只此一人。”
点点头,乔轩笑了,冰山一笑,世事难料。
乔轩:“那好,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哥哥吧。”
君晏:“……”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错觉。
第973章 二大爷的秘密
喧嚣的街道上,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在感慨今日祭典的盛况,有的则在议论太子的咸鱼翻身。
当然,更多的人并无这般闲情逸趣,因为黄昏将至,他们该准备今晚的上元灯会了。
这灯会不止会由官家出面,于街头巷尾悬挂花灯,更会由各家商铺承办活动,诸如猜灯谜、舞狮子、放河灯、踩高跷等等……
同时,大街小巷还会张罗各种吃食,乃是小贩们眼中一年一度的盛世。
待到日落西山,皎月升空,这场灯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都说宝马香车街前过,佳人贵客自然来。
今夜的武京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这般热闹必将持续到天明。
而在一众商贩们紧锣密鼓的忙碌时,一道身影却于大街小巷中穿梭,走到哪儿便会问吃食是否做好,能否提前卖他一份儿。
但天武有传统,商铺和小摊在入夜之前是不做生意的。
这既是传统也是行规,因为提前售卖乃是占便宜的行为,占便宜便是“贪”,贪多自然嚼不烂。而嚼不烂的结果,便是年后的坏兆头。
当然,违反行规也会被同行唾弃,失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名。
“客官,您晚些时候再来吧。这好吃的不怕跑,您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对吧?”
“我们家的元宵远近闻名,届时一定给您留上几碗,让您吃到不想吃为止!”
“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这是规矩,您也不能为难我们啊是吧?”
“小本生意,对不住,对不住啊……”
一身破道袍,一把烂铁剑,一个酒葫芦,一张苦瓜脸……
这般模样除了一早与乔乐二人告别的二大爷,还能有谁?
如今的他一脸颓废,一身狼狈,一时间到真无人认得他是清晨御剑踏云的太白剑仙。
那问题来了,他在干嘛呢?
答案很简单,找吃的。
自打离开武帝峰,他就一直在寻吃食。他不知天武的传统么?自然知道,所以他一回来便去了沈家。
虽说沈家厨子今日也不开火,但糕点果脯还是管饱的。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将那些果脯糕点塞入嘴中,想着如已往一般大快朵颐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些东西依旧没有味道。
不是嚼蜡胜似嚼蜡。
那般味道,竟与他啃鸡腿时一模一样。
于是他又要来了美酒,请来了茶水,一口饮下,一样的,依旧是一样的。
怎么回事?
那一刻,疯疯癫癫了半辈子,吃吃喝喝了半辈子的二大爷愣住了。
因为他似乎不仅失去了味觉,连每日的饥饿感也一并消失了……
自从那一天起,这种饥饿感便一直伴随着他,晨昏定省,从未间断。他早就习惯了当一个饭桶,可忽然间……
都说习惯是最可怕的,而更可怕的却是,他从未想过丢弃这个习惯。
所以他立刻出了门,开始满大街寻找吃食,他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吃了,也不会吃了。
但不巧的是,今天却是上元节,入夜之前绝不售卖食物的上元节。
他明明知道他等一等就好了,可他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以至于不想继续等待下去。
沐鸢:“那不是……”
就在二大爷于大街上寻寻觅觅之时,茶楼上的沐鸢开口了。
而在沐鸢的周围,还坐着乔乐、沈灵以及君卿。
如今四人也算闺中好友,并于今日午后相约楼中饮茶。茶水与茶点备齐,四人正谈论着城西的未来呢。
君卿:“确实是二爷爷。”
沈灵:“乐儿,你看剑仙大人的脸色,似乎有些……”
在另外几人开口的同时,乔乐也猛地站起身来。
不错,她又看到了。
那片遮挡眉心的红雾,而且这般红雾竟比起上午她看到的更加浓郁,隐隐间透着一抹不祥之兆。若隐若现,却真实存在。
因为她乔乐再怎么瞎,也不可能看错一次又一次。
与沐鸢对视一眼,乔乐立刻笑着与君卿二人告别,只说是二爷爷肯定又饿了,正四处找吃的,并因为找不到而烦躁呢。
这般解释放在别人身上是扯淡,可放在二大爷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如此这般,君卿与沈灵也只得起身告辞,一个回去找外公商讨心得,一个则回家准备沈家承办的活动。
作为皇家认可的皇商,今夜的猜灯谜活动全给了他们沈家。
这般荣宠,她沈家岂能辜负?
而在两人告别的同时,乔乐已差身边的沉香下楼,将面色复杂的二大爷给请了上来。
再次被乔乐盯上,某大爷浑身紧绷,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他一大把年纪了,实在不知该如何跟自己的孙儿辈解释自己的情况。毕竟吃东西不香了,饿了几十年忽然不饿了这种事,实在,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不说难以启齿,起码说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而且吧,以他以前那疯疯癫癫的样子,说不得有些人还会觉得他就是不靠谱的事儿做多了,终于遭报应了呢。
这不,前两天才刚打劫了一群人呢。
可是,可是你这小丫头别一直盯着老夫看啊,看得老夫背脊都开始发凉了。
没办法,乔乐的眼神太认真了。
不仅是认真,竟还有那么一丝凝重。
沐鸢:“到底什么回事?”
终于,一旁的沐鸢忍不住了。
因为在乔乐观察二大爷的同时,她也在悄悄观察。可从大夫角度来看,她并未察觉到对方的问题。
毫无病态。
她敢肯定,这老人家绝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