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居然说,可以把哈桑给她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真真正正的认可了自己这个好兄弟,自己保命有望,带乔家脱非有戏啊!
于是乔乐立刻在锦帕在擦了擦手,满眼金光的,对君晏拍了拍胸脯。
心道:放心,好兄弟!这件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君晏:“好。”
于是乎,两人隔着高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是谁,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是啊,乔乐把这当成好兄弟的认可,而他的好兄弟,则把这当成了彼此的约定。
也不知他们究竟谁是谁的欢喜,谁又是谁的孤寂。
至少乔乐自己觉得,她赚了。
抬眸,她本想再向君晏表示表示她的诚意,却见对面的少年忽然,沉了面色。那张俊美至极的容颜,都在刹那间染了杀伐之意。
他,在看哪里?
乔乐心头一泠,立刻顺着君晏的目光转过头去。
喧闹声再次传来,她第一个瞧见的,是一袭香妃色白兰宫裙,莲步款款的表姐楚沁。而在这位帝国公主身侧,还有一道陌生,却让人忍不住瞩目的身影。
锦衣鲜红,热烈,而妖冶……
241 云惊月的功课
常言道,世有红玫瑰与白玫瑰,亦有朱砂痣与白月光。
虽此言本是形容女子,但乔乐却觉得,放在表姐身边那青年身上,亦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红衣如画,热烈的像火红的玫瑰,妖冶的惊心动魄。
唇若朱点,眼若桃花,这般如画的眉目,让在场不少女子看了,都为之黯然。
“据说这天云太子出生之日,天云国中云月羞颜,故取名云惊月。想不到,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乔乐被沉香的声音唤醒,还未来得及感慨沉香的博学多闻,却见那被她注视的云惊月,竟翩然回头,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桃花眼若秋水碧波,含着无限的柔情。
柔情中,竟好似有一抹让人无从抗拒,想要沦陷其中的魅力。
恍惚间,那人似乎在对她笑,笑的蛊惑人心。
是的,此刻的云惊月正在看乔乐。即便他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他亦未忘却自己的任务。从而在司马子詹的指引下,第一时间找到了乔乐。
她,就是那绝世瘟神,永乐郡主吗?
云惊月在心中轻轻地道。
因为他看到的乔乐,竟与他想象中的乔乐,截然不同。
他云惊月自认阅女无数,对于女子的了解,他说二,恐怕无人敢拿一。
因此他还未见到乔乐之前,便结合乔乐的生平,对这个要成为他助力,也是必须成为棋子的小姑娘,做了完善的分析。
都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他云惊月尽管有花容月貌,却又从未在此术上懈怠。
然而,这般努力,做了好多功课的他,却在看到乔乐的第一瞬间,人傻了。
是啊,他正为自己白费的努力,而懊恼不已。
按理说,自幼倒霉,人生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时间都在伤病中度过的小姑娘。不该是一副沉默寡言,自卑拘泥,却惹人怜爱的模样吗?
可眼前的乔乐呢?
少女肤白胜雪,眉若远山。一袭白绸浅绿撒花裙,裙上朵朵香荷盛开,手中团扇轻摇,一颦一笑,竟灵动的不成样子。
这是个瘟神?
云惊月:“……”
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继总是躲不开鸟屎之后,他又遭遇了人生中的,第二次滑铁卢。
别问,问就是气得要死!
但尽管他知道自己功课有误,那该做的事,依旧没有落下。毕竟乔乐这样的女子,他也不是没拿捏过。
这种命运多舛的娇小姐,最缺的就是温暖,与对她的友善。
所以他的笑,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但这笑,显然也是要讲技巧的。就好似饭只吃七分饱一般,他对乔乐的笑也转瞬即逝。还未待乔乐反应过来,他便已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了。
就是这般恰到好处,让人牵肠挂肚。
然而,他背过身去的瞬间,乔乐顿时懵逼的挠了挠后脑勺。并在君晏恶狠狠的目光中,对他满脸问号的耸肩发问。
乔乐:“君晏,你说这人,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当然,她的声音是传不过去的,可君晏恰巧,能识唇语。
闻言,君晏神色一顿,竟立刻挑唇笑道。
“是啊,天天被鸟屎砸,能没毛病吗?”
没毛病,小爷都要给他整出毛病!
242 论配角的职业素养
周遭的讨论声还在蔓延,其中不乏有世家小姐对这位天云太子流连忘返,反复念叨着云惊月这三个字,感慨其中玄妙。
但让沉香意外的是,自家郡主却不是其中的一员。
因为这位主儿跟人家对视了好半晌,竟就得出了一句,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虽说郡主这话似乎是对远处的小王爷说的,可她沉香站的近,自然也听了去。只是心头的五味杂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为作为乔乐的保姆级侍女,云惊月与乔乐间的关系,她是清楚的。
只是世子叮嘱过,在此事没公之于众前,不必告知郡主。
也是,这样一个身后跟着一众女子的登徒子,即便是一国太子,也休想沾染他们郡主。
没错,此刻的云惊月身边不止带着谋士司马子詹,还有四位花容月貌的女子。
她们正当妙龄,姿色各有千秋,一时间竟成了对面高台上,一众公子哥儿们争相讨论的目标。
纨绔子弟眼里,永远少不了美人。
而能被阅女无数的云惊月带到天昭的女子,自然是国内出挑,世间少有的。
至少,这边高台上不少的小姐,都被她们比了下去。
因此乔乐耳边也免不了,响起了一阵儿酸言酸语。但显然,这已经不是酸言酸语的层面了,而是两国女子之间,暗戳戳的较劲儿了。
好在那站在云惊月身边,引他前行的楚沁,依旧是莲步轻移,波澜不惊。
微笑得体的同时,道出一句惊月殿下远来是客,自当上坐。争辉之事,我天昭女儿家,是不为的。
暗自争辉,乃是天云所为,天昭大度,并不在意。
这般以退为进的大家风范,让云惊月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最终只能是点点头道,沁公主说的是。
不过是一个入场,火花便已在两国间点燃。可任它火花烧的再旺,也不影响乔乐看热闹的心情。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作为一个小反派,盛会的局外人。她不就等于坐在电影院里,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看一场超长版的电影吗?
而且这电影,还巨特么真实。
掰着手指头数数,如今宴会四要素,差不多来全了。
男主、配角、反派、使臣,还差什么?
当然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必须压轴的女主角儿啊!
于是乎,喧闹再起,灯光师摄影师准备,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那两个剧情推动机般的塑料姐妹花来了!
“快看,是沐将军家的小姐们来了。”
不知是哪位托儿一声惊叫,所有群演目光集体偏转,落向下方。
而伴随着这个动作,场面的预热也自此开始。
配角团队瞬间分成三拨,一拨儿高举沐玥大旗,大赞沐家大小姐乃稀世才女,才名广播。甚至有不少国子监中舔狗,起身为其摇旗呐喊。
另一拨儿,则拎出了四小姐沐菁菁的小家碧玉,宜室宜家。虽不及大小姐沐玥,却也因其八面玲珑,在贵女圈儿得到了不少官家小姐的声援。
这最后一拨儿,也是最庞大的一拨儿,俗称强势打脸组。
因为负责五花八门的质疑、嘲笑与鄙视女主,将乡下、粗鄙、丑陋等一系列词语施加在女主身上,并最终被女主完美打脸,制造惊艳出场,便是他们的任务所在!
243 沐鸢谁
一切准备就绪,沐府以刘氏这位妖娆主母为首的队伍,也终于走入了大家的视线。
首先走来的参会选手,是大小姐沐玥。
也就是书中刘氏的女儿,府中极万千宠爱于一身,琴棋书画样样在行,明明什么都好,却一定要假惺惺的心机版恶毒女配。
不过作为女主大姐姐的设定,自然容姿不凡。一袭水蓝色绣花留仙裙,到是仙气十足。
妥妥的,一朵白莲花。
紧接着走来的,是四小姐沐菁菁选手。
作为府中小妾的女儿,其气势不如沐玥,却胜在小巧精致。胭脂色的石榴裙,将她肤白的优势完美衬托。
段位不够白莲花,属于低端小聪明型恶毒女配。
当然,乔乐觉得,用如此繁多,堪称慢放的镜头来介绍她们,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衬托走在最后,表面与世无争的女主。
于是乎,在一众配角正被沐玥与沐菁菁吸引,赞叹不已的时候,一道惊艳全场的倩影,她如期而至。
“那,那是谁!”
“那难道,是沐家从乡下回来的那个野丫头,那个三小姐沐鸢?”
“不可能吧,沐鸢粗鄙的很,怎么可能有这等姿色?”
……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在众人目光的交汇处,少女一袭素锦白裙,宛若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般,清丽脱俗。
可她显然,不止是清丽而已,因为当裙上那大朵大朵的血海棠翩然盛开时,不少人竟从少女身上,感到了一瞬的凛冽。
白与红的碰撞,强烈的色泽对比,夺人眼球,只在刹那之间。
是啊,在沐鸢绝色的娇颜,与出尘的气质面前,沐玥与沐菁菁,瞬间成为了最好的背景板。
她们更像是走在前面的丫鬟,在恭敬的,为身后真正的小姐开路。
一时间,打脸组目瞪狗呆,集体闭嘴。
不出意外的,轮到一众有头有脸的角色,出来说几句了。
这首先表示震惊的,就要数沐鸢她爹,那个老渣男了。
感受着周围同僚的赞美,老渣男这才发现,原来我家三女儿这么漂亮啊。感情您以前,都是瞎子是吧?
紧接着,便是使臣云惊月。
云惊月:“她是谁?”
司马子詹:“回殿下,这位是天昭大将军府的三小姐,沐鸢。”
云惊月心头一惊,暗道这天昭国中,竟还有如此佳人!仅仅是一瞬间,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有意思,这等容姿,太有意思了!
不止是云惊月,连不远处的乔轩见了此刻的沐鸢,眼底也掠过了一丝深意。
按照剧情,身旁自有人调侃他与沐鸢的婚约,并流传沐鸢痴迷于他。可不知为何,对此本该有反应的他,却就像卡住了一般,顿在了原地。
事实上,真不是他不感慨,而是他跟沐鸢间的很多剧情,都因为乔乐错过了。
他想感慨,也顶多感慨一句,这女子非同凡响。
是啊,没了。
当然,也没有人会知道,按照原本的剧情,望着这一幕最该心有感慨,并且将在荷花宴上一直注意对方,帮助对方的君某人……
嗯,他在干嘛?
实不相瞒,他好像,好像在看对面的乔乐打瞌睡……
沐鸢?谁?
244 韭菜
没错,对于虽不是上帝视角,却因深谙古言大女主和电视剧套路,胜似上帝视角的乔乐而言,这一幕实在有些无聊。
她在宁宁这个迷那儿,听了不下八百遍。
三个女人走梯台秀,有啥好看的?
于是乎,看着看着,这人就困了,这人一困,自然就打起瞌睡来。可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忽然打碎了杯子,吓得她左手一滑,头一个没撑住,便完美的磕在了桌子上。
更不巧的是她面前,还正摆着她最喜欢吃的牡丹花糍。
虽然有点心缓冲,她磕的不算疼,但点心,却糊了一脸……
好在以沉香为首的抢险大队非常专业,以至于那目光都被沐鸢吸引的人们还未瞧过来,她便已经恢复了原状。
只是眼见自己眉心火又灰了一丝的乔乐,唯有唉声叹气。
可她也很清楚,要是眉心火不灰,她说不得就得实打实的磕在桌上、磕在盘子里,磕在各种可能磕到的地方。
总之,头上一个大包,是正常操作。
人生不易,非酋叹气。
而与此同时,站在对面一脸冷酷的龙七,正在好奇自家主子为何突然扶额,一副极其忧心的模样。
是啊,能不忧心吗?
给谁看着对面那个倒霉孩子,都得忧心好吧。
君晏:“龙七,你说这倒霉,有法子治吗?”
龙七:“不知道,您要不问问郡主自己?毕竟这么多年,她自己应该有经验的。”
君晏:“小爷有说是治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