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分子这个标签让工藤渊天生厌恶和反感他。
自己出身贵族的工藤俊作自然是不喜欢下层出身的小林正。
而小林正又没有过人的本事和才华,理所当然的也不可能得到舰队总司令官,唯能力论者的山本无限的赏识。
所以,小林正在这个家里有话语权的男人面前,早已被判处了“死刑”。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餐厅里只留下了工藤俊作、山本无限和工藤渊三个人。
“渊,这次你去前线,要多多注意安全。不仅仅是敌人的,也要防止自己内部人使绊子。”
“我明白。”
工藤渊一直关注S海的局势,尤其是情报机关在上海的势力划分,现在的S海可以说是“谍报天堂”。
光是日本内部势力,内阁设立了总领事馆、外务省设立了井山公馆、警备司令部设立了情报科和特高科、华中派遣军设立了侦查科、陆军部设立了“影”机关等等……
如今,对华作战情报委员会又设立了上海情报调查室……
真可谓是“千帆竞发,百花齐放。”
“表哥,就没有办法让渊留在东京嘛?”工藤俊作眉头紧锁,向山本无限求情道。
“很麻烦……”
山本无限微微蹙眉,恼怒的说道:情报处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泄露情报。渊的前任领导森田彰就是因此,才引咎辞职的。渊接任之后,虽然有所好转,可也发生过两次情报泄露。”
“可是他把泄露者抓到了啊!”
“俊作,我明白你对儿子的爱护。可是你别忘了,渊二十几岁就做了将军,这在帝国内部是非常少有的。现在多少人在盯着他?你不想给人留下口实,说我们包庇他,犯了错误不处理。”
“父亲,伯父。你们不要再争执了,我愿意去上海。”
工藤渊感激养父工藤俊作对自己的一片苦心,可是倘若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会怎么样呢?
原来,当年工藤夫妇来中国旅游,遭遇到了仇家追杀,工藤惠子动了胎气,难产。
小县城里没有医院,只好由一个接生婆来接生。
接生婆把孩子接生出来后,发现竟然是一个死婴!
她非常害怕这个外国男人恼羞成怒,伤害自己。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日本人杀一个贫困孤苦,无依无靠的中国人不算什么?
哪个官府敢去抓杀人凶手?
就当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原来,一对同样孤苦的夫妻实在养活不了孩子,想把孩子送给一户富裕人家收养。
接生婆趁势将他们叫进屋,秘密商议,就用这个孩子顶替了工藤惠子生下的死胎……
就这样,中国人的贫困儿陈凌峰,摇身一变成为了日本贵胄之子工藤渊。
“你在想什么?”
山本无限察觉到工藤渊坐在那里呆呆地出神。
“我在想,去了上海该怎么样开展工作,再立新功!”
“你看看……”山本无限高兴的跟山本俊作说道,“你还在为你儿子找关系,可你儿子都已经在想自己该怎么在新单位开展工作了。”
山本无限兴奋告知道:“我们海军在上海的驻有海军陆战队,有必要时,你可以向他们求助。这样,你在武力方面,就有了后盾。”
“渊,你还不赶快敬你伯父一杯!表哥,那渊托你多多照顾了!”
“感谢伯父的厚爱。”
“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我们共同为’圣战’出力!干杯!”
“干杯!”
工藤渊一边喝,一边心想早晚要熄灭你们的“圣战”火焰,让它赶紧滚蛋。
第4章 北野凛
上海虹桥机场从清晨就进入了戒严状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封锁各个路口,对所有行人一律搜查。
有好事者向机场内部人员打听,也只得到了今天早晨有一班从东京羽田机场飞往上海虹桥机场的专机的消息。
“今天早晨虹桥机场都戒严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把我当特务队了?我怎么会知道……”
“咳咳……”
“你咳嗽什么?难道你知道内情?”
“哼哼……”
“说说呗,别装神弄鬼,让大家也都知道啊~”
“这可是绝密消息,今天早上有一班从东京飞往上海的专机!”
“难道说这架飞机上坐着一个大人物?”
“肯定啊,要不然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
“昨天晚上什么动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警备司令部的小汽车今天一早就开去了机场。”
“哎呀妈呀……那还真有大家伙啊!你说,他来干什么?”
“反正不干好事……”
“唉,他们这些畜牲就没干过人事!咱们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几位客官,莫谈国事……”
茶房一手举着茶壶,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添水,还偷偷朝楼梯口,给这些客人努努嘴。
原来有几个身穿黑色绸布外褂,戴着墨镜的便衣上楼来了。
这些茶客见状都不敢说话了,安静的低头喝茶,吃点心。
有胆大的偷偷瞄上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生怕和他们的目光对上。
工藤渊揉了揉眼睛,走出机舱,见到来人后,惊喜的说道:“井口长官,您怎么亲自来接我。”
“欢迎工藤将军,我可是望眼欲穿啊,哈哈。”
井口宏志,日本上海警备司令部中将司令。
“您太客气了。想当年,您还是我的教官呢。教官亲自来迎接学员,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文弱书生,短短几年就成为了帝国将军,我没有看错人啊,哈哈。”
两人经过短暂的寒暄后,井口宏志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都在等你呢。”
“好的。”
两人分别进了一辆小汽车,在宪兵的护送下,向警备司令部驶去。
和井口宏志分开后,工藤渊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了……
他很了解井口宏志这个人,表面上慈眉善目,见谁都是笑呵呵的。
可实际上他是面善心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光是被他亲手杀害的无辜百姓就有十几人,他下达的屠杀命令和纵容手下屠杀,抢劫的事例,更是数不胜数。
他的手上沾满了中国老百姓的鲜血!
两辆小汽车驶进了警备司令部的大门,工藤渊跟着井口宏志向会议室走去。
“井口司令到!”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通报,会议室大门同时被人打开。
“唰!”
会议室里面的人立刻整齐划一的起立,敬礼。
“嗯,大家都坐吧。”
井口宏志自己坐在首席,同时安排工藤渊坐在他的左侧。
“现在,我要向诸位介绍一位新同事,工藤渊将军!”
“啪啪啪……”
底下的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些人中惊喜者有之、厌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也有不以为意者,但他们此时脸上都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井口宏志高兴的介绍道:“工藤将军刚刚由东京调任上海,将要担任对华作战总司令部顾问、对华情报委员会副主任,并且还要兼任上海情报调查室主任。工藤将军是我们帝国数一数二的情报高手,他曾经主持大本营情报处工作,成绩斐然。”
工藤渊微笑道:“司令过奖,在下愧不敢当。”
“工藤将军,现在就让我一一为你介绍我们上海情报部门的人员。”
“多谢司令了。”
井口宏志神色一正,从右手第一个人开始介绍……
“北野凛小姐,警备司令部特高科科长。”
“山田凉介,警备司令部情报科科长。”
“井山冈造,井山公馆负责人。”
……
“李世军先生,上海特工总部主任。”
“卢军先生,上海警察局局长。”
……
井口宏志介绍到最后,让工藤渊继续训示。
工藤渊看着所有人,语气凌厉的说道:“诸位,在下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最讨厌拖拖拉拉和无所事事。可能你们在我领导下工作不会很愉快,甚至会很厌恶。可我要告诉各位,你们有本事就向军部告我,把我调走!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服从命令,认真工作!听明白了吗?”
“是!”
所有与会人员除了井口宏志外,都齐刷刷的起立回答。
“我还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在过去的工作中犯有过失,甚至是严重的犯罪!但只要你们从今天起,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工作,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谁要是敢阳奉阴违,两面三刀,我也不会客气。到时候,可别怪我新帐旧帐一起算!”
散会后,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在走廊上边走边讨论……
“好家伙,今天这个会开的凶险啊……”
“我还以为来的是个年轻人,好伺候呢……”
“没想到人家心狠手辣,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你听他说了吗?以前的事不追究,可再有纰漏,新帐旧帐一起算,这不还是要追究嘛?”
“我听是一阵心惊胆战,生怕他开着开着,就把谁拖出去枪毙了呢……”
“北野凛小姐,工藤将军请您单独留一下。”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都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下流表情。
原来这位工藤将军是个好色的假正经,这么迫不及待就把北野凛这个大美女给单独留下了……
看来他们俩今晚就要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嘿嘿……
办公室里,北野凛面若寒霜,和刚才恭敬的神态截然相反。
工藤渊踌躇再三,问道:“你穿军装很合适,英姿飒爽……”
北野凛转身就走,可是被工藤渊拽住了胳膊。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北野凛银牙紧咬,目光死死地盯着工藤渊的眼睛。
“你妹妹还好吗?”
“死了……病死的,也可以说是穷死的……”北野凛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5章 变节者
“我…我对不起她……”
工藤渊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晕,眼泪不自觉的盈满了眼眶,好像要流出来了……
他艰难的扶住桌角,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哼哼,你不用自责,都是我妹妹的妄想,我们渔民家的女孩怎么配得上贵族家。”
北野凛见工藤渊这副“深情”的模样,直想作呕。
自己当年跪在他们家门口,祈求工藤渊“大发慈悲”去看望妹妹一眼,都被这家人无情的拒绝。
她至今都记得他们家人和她说的话。
“把你妹妹的这些垃圾带走,你们这些下等人跪在这里只会污染我们家的空气,弄脏我们家的台阶!”
工藤俊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不屑的将一块手绢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扔到北野凛面前。
画面回到现实中
工藤渊看着北野凛仇恨的神色,立刻恢复了冷静,同时在心底暗自警告自己。
身为一名职业间谍,怎么能轻易的失去冷静,这么大的情感波动,今天的自己很不合格!
“还有事吗?将军?”
北野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将军”这两个字。
在她看来,工藤渊不过是个不负责任,胆小懦弱的纨绔子弟,可是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将军……
国家无比珍贵的军衔竟然成了这些豪门子弟游戏的勋章……
工藤渊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有机会我会和你单独谈。现在我们谈工作,你手上应该有一个变节者吧。”
昨天晚上,警备司令部突袭了多处反抗组织地下联络站的情报,工藤渊在飞机上时就收到了。
当他看见“萧南天”这个名字时,立刻断定是上海地下党内部出现了叛徒,否则警备司令部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工藤渊通过老师武藤俊雄和中g高层有过联络,才知道上海地下党的首脑人物代号叫萧南天或者老萧。
自己主持大本营情报处两年,翻遍了所有档案,也没有关于此人的情报。
可这次,警备司令部竟然弄清了他的名字!
可见,这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组织的围剿。
再结合抵抗组织多个联络站被毁,工藤渊立刻就能断定是有内奸!
“嗯……”北野凛红唇紧咬。
她确实有一名变节者,可她不想交给工藤渊。
“带我去见他!”工藤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是!”
北野凛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服从命令。
“滴答滴答”
工藤渊在北野凛的带领下,进入了警备司令部的阴暗潮湿的地下监狱。
刑讯室中,两个看守正在用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