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潜藏在上海地下反抗组织中的内奸是谁?
这些问题让工藤渊百思不得其解,煎熬万分。
他一大早就赶到了警备司令部,却不料发现北野凛、山田凉介都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两位起的都很早啊。上海虽然不比前线,但比起东京来,要辛苦的多啊。”
工藤渊一边向两位下属调侃,一边想起了在东京的日子。
东京虽然是日本的首都,情报的核心,但是军部上层都是骄横自大,对于中国的间谍力量根本不屑一顾,绝不相信能有中国特工从中国漂洋过海来到日本。因此,本该最严密防备的东京却是一片“祥和”。
军人也好,政府官员也好,都过着朝九晚五的公务员生活。
山田凉介邀功似的说道:“将军,人已经全部押入地下监狱了。您什么时候审讯他们?”
“就是现在!”
工藤渊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北野凛和山田凉介,再次进入了地牢。
“汪汪汪!”
“汪汪”
几条狼狗凶残的叫声正在监狱里回荡,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工藤渊来到牢门前,里面的男人浑身是血。
男人注意到有人盯着他,也把头昂起来,目光和工藤渊对视,丝毫不让。
“硬骨头啊,看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们这两天是徒劳无功。”
北野凛闻言,径直下令道:“来人,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慢!”
工藤渊阻止了北野凛,教训道:“你们可以拷打他们,但千万不要伤及这些器官。伤可以养好,器官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你们这么做,会加重他们对我们的仇视。”
“将军所言极是。我以前曾经抓捕过一个反抗人员,非但没有用刑,还好吃好喝好招待。最后他被我感化了,成为了转变者。”
山田凉介也在一旁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取悦工藤渊,嘲讽北野凛。
工藤渊也高兴的说道:“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凛小姐,你还要跟山田君多多学习呢。”
“哼”
北野凛轻哼了一声,目光恨恨的瞪了山田凉介一眼,看不上他的舔狗行为。
她开口介绍道:“这个男人叫张铁,人如其名。我们拷打了他两个晚上,一个白天,什么刑罚都试过了,电椅都上了三趟。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工藤渊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的职务呢?”
北野凛回道:“上海码头分会的骨干。”
工藤渊厌烦的摆了摆手,问道:“不看了,还有什么人?你一口气说出来吧。”
北野凛熟练地翻开手中花名册,回答道:“还有杨刚、陈大亮、罗志勇、郝邢村,加上刚才的张铁,一共五个人。”
“把他们通通带到刑讯室去,我要亲自审问他们。另外,找来医生给他们看病治伤。”
“将军!”
北野凛的一声娇呼,让工藤渊差点骨头都酥了。
但这种J虫上脑的感觉只占据了他的大脑片刻,就被他甩出了脑袋。
“有什么事?”
“嗯”
北野凛嘴上说有事,但是却不开口。
“跟我来。”工藤渊带着北野凛走进一间办公室,还叮嘱山田凉介道,“抱歉了,山田君现在外面等一下。”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有话你就说吧。”
“”
工藤渊恼怒道:“你能不能说话爽快点?”
工藤渊已经有了个大概推测,北野凛下面的话也验证了这个猜测。
北野凛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将军,您不能给他们验伤……”
“嗯?我要你对我说实话!北野凛,我是你的上司,上海情报调查室少将主任!”
在工藤渊的逼迫下,北野凛终于说道:“影祯将军在这五个人中放入了一个转变者……所以您不能给他们验伤……”
“那个转变者是谁?”
“我也不知道。”
“什么!”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灰鹰……他直属于影祯将军,连我也没见过面。“
第10章 暗战
工藤渊试着推测道:“那个张铁不应该是灰鹰了,你刚才还要挖出他的眼睛呢?”
谁料,北野凛直摇头道:“我当时也只是顺嘴一说……将军,我也不知道灰鹰是谁?”
工藤渊冷哼道:“好个影祯正川,他来这么一手什么意思?我非但不能审讯他们,弄不好还得释放他们是不是?影祯正川的意思就是要我释放他们?”
面对工藤渊的质问,北野凛没有办法,只好将影祯正川的计划和盘托出。
她无奈的说道:“是的将军,这一切都是影机关的计划。所以这批地下组织的成员,您不能杀。即便是押赴刑场,也得找机会释放他们。”
工藤渊突然朝门外大吼一声:“进来!”
一直站在门外的山田凉介听到命令后,急忙进来。
他恭敬的问道:“将军,有什么事吩咐?”
“我可不当替罪羊!”工藤渊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又用手指着北野凛讲道,“你把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跟山田科长说一遍!这是命令!”
北野凛紧咬红唇,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批地下组织的成员,您不能杀。即便是押赴刑场,也得找机会释放他们。”
工藤渊斥责道:“说清楚点,为什么不能杀,是谁的命令?”
“是影祯将军的命令!”
北野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工藤渊铿锵有力的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这是影祯将军的命令。他要我秘密释放的犯人,跟我无关!”
刚刚从监狱回到办公室,迎面就走来一个男子,工藤渊依稀记得他好像是井口宏志的翻译,姓杨。
杨翻译点头哈腰的说道:“工藤将军,凛小姐、山田科长也在?”
山田凉介问道:“杨,你有什么事?”
同时又对工藤渊小声解释:“他是井口司令的翻译,杨翻译。”
杨翻译说道:“工藤将军,井口司令请您,还有凛小姐、山田课长一起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情报。”
工藤渊反问道:“还有别人吗?”
“嗯”杨翻译微微犹豫了下,回道,“影祯将军和特务队的王队长也在。”
“哼”
工藤渊轻哼一声,径直去了井口宏志的办公室。
“工藤将军你来了,早上好。”
井口宏志和影祯正川都笑着起身,和他握手。
尤其是影祯正川,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司令,影祯将军,早上好。”
工藤渊伸出手,和他们一一寒暄。
“太君、凛小姐,你们好。”
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衣汉子,一手拿着黑色礼帽,一边向工藤渊几人鞠躬行礼。
“这是特务队的王八宝队长。”
“王队长,你好啊。”
“太君您好,嘿嘿”
工藤渊不喜欢他的谄媚样,眉头微微一蹙,向井口宏志问道:“司令,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井口宏志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工藤将军,不是我找你,是影祯将军有消息告诉你。”
工藤渊狐疑的看向影祯正川。
影祯正川严肃的问道:”工藤将军,您认识肖斌这个人吗?“
“不认识,他是谁?
影祯正川和井口宏志飞快的交流了一个眼神,开口道:“我们影机关刚刚得到消息,H方已经派遣了一个叫肖斌的人来上海重建他们的地下联络点了。”
“哦?”
工藤渊一方面惊诧于影机关的行动如此迅速,前天晚上萧南天牺牲,新四军一定会派人前来恢复联络,可今天早晨影机关就知道了另一方面,影祯正川为什么要把这个信息透露给自己,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新四军内部有他们的卧底吗?
他视线扫光北野凛,第二个谜团就迎刃而解了。
想来是昨天晚上,北野凛把自己逼问她的事情报告给了影祯正川。
他知道瞒不住了,索性主动挑破。
“多谢影祯将军通报消息了。”工藤渊向影祯正川微微鞠躬,表示道。
影祯正川谦虚的说道:“工藤将军太客气了。昨天我就说过了,我们都是为了圣战效力、为帝国尽忠。有用得着影机关的地方,日后请尽管开口。”
“哈哈哈”从刚才起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井口宏志拍手称赞道,“两位都是帝国杰出的人才,也是谍报精英。我为有你们两位能力出众的下属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也许,你们过去曾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衷共济,风雨同舟。”
“是的司令,我一定会努力配合工藤将军的。”
“工藤君,你呢?”
“司令所言极是,在下一定和影祯将军好好配合。”
“那好!可惜没有酒,否则我们一定要干一杯!哈哈!”
工藤渊在心里冷眼旁观两人,井口宏志恐怕是被影祯正川拉过来压制自己的。
而他则是不声不响的躲在后面,装好人。
工藤渊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影祯正川必须把他搬倒!
有他在上海,自己恐怕开展不了工作,而且还要从他嘴里弄出内奸的消息
另一边肖斌和刘大头费劲千辛万苦,经历了无数盘查、哨卡,总算进了上海。
“八哥,咱们现在去哪?”
肖斌和刘大头都有了自己的代号,肖斌代号“八哥”,刘大头则是“乌鸦”。
“去唐宁街。”
他们两人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街道,穿梭在沿街的小胡同里,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唐宁街24号。
这是一所”日中友好医院“。(我就呵呵了那时候两国哪有友好。)
“鬼子的地方?‘
“嘘嘘!”肖斌瞪了刘大头一眼,“大头,小声一点”
“嗯嗯!”刘大头努力的点着头。
肖斌从郑部长那里得知,接头人是一名护士,在日中友好医院的药房工作。
他们两人直奔药房,因为现在才早晨八点半,而医院每天早晨九点才开门诊科给人看病。
所以,病人全都集中在前面,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药房里只有一个女护士在弯腰清洁卫生,见有人过来了,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
肖斌隔着取药处的玻璃,观察这个护士。
一头乌黑的秀发、神采奕奕的大眼睛,还有修长的身材,无一不给人散发出恬静而优雅的气息。
第11章 开始
当然,以上这些年头在肖斌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
他沉声道:“护士,我想问一下,药房只有你然,一个护士吗?”
“没错。”年轻护士没有放下手里的活,只是点点头,又叮嘱道,“取药必须要有医生的处方,否则一粒药都拿不出去,你们还是去拿处方吧……”
“大头……”
肖斌使了个眼色,刘大头微微退后几步,向四周警戒。
“先生……”
不等护士继续说下去,肖斌小声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护士听后,随口答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没想到先生还有文化人,有背诵诗歌的习惯呐。”
肖斌注意到,这个护士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自己刚念诗时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停住了!
应该就是她了!
他微笑道:“我哪算什么文化人,就是会背几首诗词而已。比如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女护士放下手中的笤帚,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左顾右盼之后,视线停留在了刘大头身上。
见状,肖斌急忙解释道:“他是跟我一起的!”
女护士左顾右盼之后,把声音压低,在确信没有第三个人会听到后,小心翼翼的回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先生只会古诗,会背现代诗吗?”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更好。”
肖斌短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巨大威力,仿佛是一颗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她小声而语气中又充满了激动。
“请两位先在门诊坐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护士把肖斌和刘大头两人约在了一个饭铺的二楼小隔间,很是偏僻清静。
护士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叫李瑶。”
肖斌也说道:“嗯,你可以称呼我为八哥,他是大头。”
“你们,太好了”
肖斌没有被她的悲伤和激动所感染,依旧警惕的问道:“你在工作时间出来,不会引起怀疑吗?”
“不会,我和隔壁的一位男医生说家里有亲戚过来看病,让他代班了。”李瑶进一步解释道,“为了防止组织的人和我联系,而我不在的情况,我都是找男医生值班的。”
“嗯,别引起怀疑就好。”
李瑶略微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