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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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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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花根牵绊,这一次男弟子很顺利被传送走,若是接救顺利,兴许还能保下一条命来。

    从男弟子被救下到传送走,不过几瞬,后方众人甚至都有些未反应过来,面上惊痛与错愕交错,看向长宁的眼神很是复杂。

    江知夏猛地呼出一口气,天知道她方才在看到长宁挥剑向师兄时有多紧张。

    虽然他们都知晓,面对已经魔化的师兄,解脱是最好的做法,可情理之下,还是很难接受。

    江知夏自己能理解长宁,知道她只是厌恶魔物,却害怕因为这一举动,叫其余人对长宁生了芥蒂,坐实了她冷血无情的说法。

    她擦了擦眼泪,扭头朝李长老道:“我说过的,阿宁姐姐绝对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她和之前那些邪道不一样!”

    而一旁的李长老经历大起大落,弟子最终被得以传送走,几乎要喜极而泣。

    可心头却仍不免惊叹——

    他比在场其余弟子更明白,长宁方才展露出的身手有多惊人。

    他敢肯定,哪怕是乾元宗的某些长老,也无法保证能那样精准地斩断与弟子血肉相连的花根。

    而更令他心头微动的,是方才与花枝相对时,长宁所使出的剑法。

    若他没有记错,那招式里竟有些乾元宗的影子。

    江知夏说她无门无派,可这样的剑法,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是寻常散修能有的……

 第14章 【14】

    在将男弟子传送离开后,长宁便要起身离去,却在瞥见地上挣动的蔷薇花残枝时一顿。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花枝。

    而就在与花枝相触的一瞬,她腰间羊皮纸突然有些发烫。

    意识到什么,长宁直接捡起了一段花枝,上边摇摇欲坠的蔷薇花落在她手面,战栗一瞬,竟化作了细散黑雾。

    羊皮纸发烫,意味着瘴源就在附近,可长宁四下寻看,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称作入口的地方。

    “姑娘稍安勿躁。”

    这时,李长老拄着木杖缓缓上前,“想要进入瘴源,除了要等瘴源开启,还需要有钥匙才行。”

    这也是为何他今日敢放心让长宁跟来,不怕她有异心的原因。

    没有钥匙,即便长宁再厉害,也无法进入瘴源。

    闻言,长宁想明白过来:“钥匙是那宣武皇室的人?”

    李长老高深莫测的表情微僵,忍不住在心里暗恼江知夏——

    那傻崽子竟什么秘密都和这姑娘讲。

    见长宁一副“那我现在就去抓一个来”的神情,李长老面皮微抽,连忙劝阻:“姑娘莫急,最迟到后日,后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进入瘴源!”

    说着,他举高木杖,言辞恳切地保证,“若是我老头子说话没做到,就、就……”

    李长老憋了半天,好容易想到句毒誓:“就让我头发掉光!”

    看着他不甚繁茂的头顶——

    长宁:“……”

    剩余弟子:“……”

    …

    长宁最终还是跟他们回了别院。

    身处那密林时,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可如今回至院中,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暖色的霞光落在矮石灌丛上,仿若碎金熠熠。

    长宁并不急着进屋,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后,取出干净软帕,不紧不慢地擦拭起长剑。

    今日这一行,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让她了解到,瘴源里的瘴雾未必一定是紫黑雾状,还可能拟作其他东西,在人没有防备时予以会心一击。

    就在她擦拭长剑之时,灌丛中窸窸窣窣,茂密枝叶间不小心漏出了一撮红色绒毛。

    长宁往那处瞥了一眼,随后立刻收回目光,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擦拭手中长剑。

    过了一会,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一眼,两眼,三眼,四眼……

    被这样断断续续的目光掠过,那不慎漏出的红绒毛紧张得颤动起来,点缀灌叶之上,仿若随风轻曳的小花。

    长宁终于擦完了长剑,轻翻剑身,就着铮亮剑光将之收入体内。

    “出来吧。”

    没有动静。

    那一小撮绒毛也不颤了,僵硬得仿若一枚嵌上去的假花。

    “一直待在那里,也不闷得慌吗?”

    长宁抱着臂,朝向了那从灌木。

    被这样直直看着,小红花动了两下,窸窸窣窣地,终于冒出了一朵大尾巴尖。

    毛绒绒的,蓬蓬松松一大朵,宛若天边肆意游弋的火烧云。

    而长宁只觉眼前一团红色晃过,随后,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灌丛边。

    少年墨发披散,柔软地贴附在红衣上,一双眼眸漂亮得仿若用上好的砚墨一笔一画细细描就。

    美人如画,而这样一幅绝佳画作,放在什么时候欣赏,都是赏心悦目的。

    长宁看着神情忐忑的少年,觉得他将红色穿的很好看。

    “我、我不是故意跟着您的……”

    见长宁不说话,少年咬了咬唇,主动解释道,“我是想报答您的恩情。”

    “您救了我的命,往后我的命便是您的。”

    他说得坚决,长宁愣了愣,微微蹙眉:“可这世间并没有这样一条道理,说救命之恩要以命相报。”

    江知夏和明合宗那些弟子,在被她救下后皆是感恩戴德,道是要报答她的恩情。

    可他们中却绝没有人说,要把命给她。

    她也由此明白,一个人的命何其珍贵,即便是再重的恩情,也不一定能交换到。

    而少年仰起头,眼眸中盛着璀璨霞光,倒映出来的却只有她一人身影。

    他说:“可这是我的道理。”

    …

    入夜,主院。

    江知夏今日虽未受伤,却也是受了些惊吓的,原本预备好好歇息一番,却不想大半夜被李长老喊来问话。

    若问的是些紧要的问题便罢了,可李长老东扯西扯,问的都是些废话。

    江知夏实在捱不住,对着昏黄灯烛打了个哈欠。

    见此,李长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似若无意地问起:“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哪个门派的来着?”

    江知夏并未多想,直接答道:“阿宁姐姐说,她并无门派所属。”

    怕李长老因此又生偏见,江知夏精神了些,主动争辩道:“无门无派又怎么了?阿宁姐姐那般厉害,比那些高门弟子还要厉害得多……”

    见她喋喋不休地维护起长宁来,李长老有些头疼地打断她:“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不过是想再确认一次罢了。

    李长老问:“你说她叫长宁,是哪两个字?”

    闻言,江知夏狐疑:“您问这个做什么?”

    关于长宁,李长老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可他知道江知夏素来是个没心眼的,根本藏不住事,自然不会将猜测告知她,只含混道:“他是你师兄的救命恩人,我总得知道恩人名讳吧。”

    江知夏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下“长宁”二字,展示给李长老看。

    李长老暗暗牢记,却又有些疑惑:“他就叫长宁,没有姓么?”

    江知夏摇摇头:“阿宁姐姐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李长老微微蹙眉,这样一来,这名字也可能是捏造的。

    但无论如何,那剑法招式不会错,这姑娘定然和乾元宗有些渊源,他大可以先向乾元宗打探一二……

    …

    翌日,正是各宗门集会、共同商讨接下来进入瘴源安排的日子。

    昨日探索任务伤亡惨重,各宗皆递来了明是汇报实则埋怨的信折。

    作为此次封印瘴源任务的负责者,裴照焦头烂额,几乎一宿没睡。

    宣武五皇子离奇死亡一事还没有头绪,他好容易才将宣武皇室的人安抚下来,此次探索任务却有出了问题。

    进入瘴源之事迫在眉睫,若是内部不稳,恐怕难以成事。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将那些人安抚好。

    如此想着,裴照深吸一口气,任凭侍童替他更衣正装。

    着白裳,戴玉冠,姿仪翩翩,他便又是那个世人眼中光耀夺目的乾元宗大师兄、玄清仙尊座下首徒、修真界的天骄。

    在数名侍童的围簇下,他缓步出了内殿。

    可没走两步,突有弟子步履仓促追来:“真人留步!”

    裴照蹙眉看向奔来的弟子,道:“我今日有要事,不管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那弟子摇摇头:“是禁地那边传来的加急消息……”

    听得“禁地”二字,裴照脚步一顿:“禁地出了什么事?”

    话到口头,那弟子却有些犹豫了,吞了下唾沫,颤声道:“……是长宁仙子的墓、墓……塌了。”

    闻言,裴照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一瞬惊变,竟不顾身边侍童,直接朝禁地方向去了。

    “真人!”侍童来不及阻拦,急声想要唤住裴照,“马上就是诸宗集会了,您可不能不在啊!”

    可往前看,哪里还有裴照身影。

    侍童无奈,只好也快速跟了上去。

 第15章 【15】

    弟子的话语里,只是说墓塌了。

    可实际的情况,远比他所说的更离奇。

    此时,秘境中,裴柔一身白裙,站于枯瘦老树边,神情是难掩的忐忑。

    她望着前边那处空地,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座存于此处数百年的坟冢,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连一块砖瓦、一颗小石子、一星灰尘也未留下。

    就如同那坟墓的主人一样,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世间。

    人死了,墓也离奇消失不见。

    若裴柔只是在旁听了这件事,只怕要快意大笑,心头暗道一声畅快。

    可这时的她,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因为守墓的人……是她。

    …

    在禁地调查宣武五皇子死因那日,众人一同拜了长宁之墓、就要离开之时,裴照却突然开了口。

    “裴柔。”他声音仍是从前那般好听,语调中却不见温情,“你违了宗门法令,我罚你在此驻守三年,你可有不服?”

    裴柔那时并未立刻反应过来,待明白那话中意味后,瞬时一颗心如坠冰窟。

    裴照……是让她在这鬼地方、替那死人守上三年坟?

    只因为这死人墓无人打理、坟冢破落,他便要她来守?

    而裴照语调平静:“你体质特殊,即便一直在禁地里,也不会有碍。”

    “这件事交由你来做,最合适不过……”

    裴照没再继续说下去,可看着她的一双眼里分明写着“裴柔,这是你欠她的。”

    一瞬间,裴柔温柔小意的模样几乎要装不下去,强忍着想要质问他的话——

    “交由我来做最合适……你怎么不自己来?”

    既然表现得如此思念长宁,为何这两百多年间都没来过这坟冢、哪怕只是修剪一次墓边荒草?

    裴柔看着裴照眸中流露出的沉痛与悲恸,心凉之余忍不住冷笑。

    这就是她从长宁手中偷走的好师兄,冠冕堂皇、光风霁月的面具戴久了,内里却只剩怯懦与虚伪。

    而她却还要努力讨好他,再次博得他的怜惜。

    一介孤女的人设是她当时为了博取众人怜惜为自己安下的,而这也成为了如今那些人可以轻率待她的原因。

    她只能忍。

    所以,裴柔低头再抬头,便是满眼盈盈泪意,她手隐忍地攥着衣角,道出的话语却是凄凄切切、惹人怜惜:

    “柔儿,甘愿长守此地,日夜为阿宁师姐祈福,以慰师姐在天英灵……”

    她红着眼眶,仿若动情不已,心里却忍不住嗤笑。

    什么在天英灵,不过是些说着好听的堂皇话,是活着的人拿来慰藉自己的。

    可她知道,裴照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她在裴照眼中瞥见了久违的触动与怜惜。

    在众人皆离去后,裴柔独自一人待在被浓厚瘴雾缭绕的荒凉秘境中,望着那位处坟冢附近的窄小简陋居所,神情一点点转冷。

    因为那一半天生灵体的体质和所佩戴的乾元宗特制灵牌,秘境中的瘴雾并不会损她性命。

    可令裴柔难以忍受的,是替人守墓的屈辱,尤其替是一个从前如何也比不过她的死敌……

    望着那墓碑上已有些模糊不清的“长宁之墓”,裴柔手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刺入肉里。

    她告诉自己,不会真的是三年的,她不可能真的在这鬼地方待上三年,她一定能想到办法。

    可还没等她想到办法,不过短短几日,那座她厌恨不已的坟墓竟凭空消失了。

    今日晨起,看到那处空旷,她愣了愣,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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