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过去是这样,如今也该是这样。

    万般情绪皆归于沉寂,烛火摇晃下,少年轻声道:“那我陪您一起去,好不好?”

    …

    乾元宗。

    天光大亮,发白的日光甚至有些晃眼。

    屋内的窗帘并未合拢,一室明亮下,裴柔缓缓睁开了眼。

    她下意识嘤咛一声:“水……”

    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回应。

    裴柔意识到什么,强忍着身上疼痛,挣扎着去看,可令她失望的是,屋内莫说裴照了,连半个陪床看护的人都无。

    为什么会这样?

    躺在裴照怀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牵绊在增强,裴照待她的情谊应该有加深才是。

    可她这才是重伤第二天,裴照竟然没来看她……

    也是这时,她突然想起。

    今日,似乎是那些宗门商议的正式进入瘴源的日子……

    裴照是也去了吗?

    裴柔这时才想起前些日子传来的族中密令,说要她一定要想办法参与封印瘴源的任务,并设法阻挠。

    可她前几日因为给长宁守墓一事,几乎将这桩事抛之脑后。

    还为了修补和裴照的关系,将自己实打实弄出一身重伤。

    如此这般下,她要如何才能继续参加封印瘴源的任务呢……

    裴柔一时想不到办法,往常遇到想不到办法的情况,身边总有能让她求助依靠的人。

    这回也一样……她灵光一动,决定去找裴照。

    裴照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他一定有办法带她进去。

    到时候,她再在他面前表露出些虽然受伤却仍坚持的倔强,他只会更怜惜她。

    如此想定,裴柔便不顾身上仍疼得厉害的伤痛,挣扎着下床,穿好衣裳,还往脸上扑了点愈显羸弱的香粉。

    望着镜中人我见犹怜的柔美姿态,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去找裴照。

    得赶快些,否则怕要赶不上。

    如此想着,裴柔使力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怎么回事?

    她只当是自己使不上劲,便咬着牙,更用力了些。

    屋门仍纹丝不动。

    裴柔终于察觉到不对,使出一道灵气去试探。

    灵气在碰触到屋门的一瞬,猛地被弹了回来,冲力将裴柔撞倒在地,她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

    情况已然明了——

    屋门被下了禁制,不允许她出去。

    裴柔不可思议地看着禁闭的房门,整个人如遭雷劈。

    “有人吗?有人在外面吗?”

    “我想出去,我想见裴照真人,有人吗?”

    病急乱投医下,她挣扎着敲门,发出一声声焦急呼喊。

    终于,许是忍耐不了她的聒噪,门外响起了一道冷淡声音:

    “裴柔姑娘,你就安心歇着吧。”

    听到有人回应,裴柔急反而将门敲得更大声了,急声道:“为什么不许我出去,我虽然受了伤,可也没必要关着我……”

    “我想出去透个气都不行吗?”

    屋外没有回应。

    裴柔忍不住问:“是裴照真人让你关着我的吗?”

    她不相信,裴照会这样关着她。

    守在门外的弟子语调毫无波澜,不带任何情绪:“仙尊有令,要您好好养伤,伤未彻底痊愈前,不得外出。”

    仙尊二字出口,裴柔脱力一般跌坐在地。

    玄清仙尊居然出关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偏偏要在这时候出关?

    两百年前,秘法骤然失效那一瞬,玄清仙尊看向她的那一眼,令她永生难忘。

    那寒凉彻骨、充满厌恶的一眼,午夜梦回间,是每每令她惊醒的梦魇。

    直到他宣布闭关,她方才稍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他居然又出关了……

    裴柔内心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明明屋内日光和煦、熏香袅袅,可她心里却是肃杀一般的寒凉……

 第18章 【18】

    据江知夏所言,进入瘴源这日,除了被选定的第一批进入的小队外,各宗的人都会来,算是给他们送行。

    入睡前,长宁心里算准了时辰,可实际睁眼的时候,却已是日头高挂了。

    这两日她的睡眠的确好了起来,可放在这会,倒有些误事了。

    少年似乎起的很早,长宁一出屋,便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这次,是实打实的糕点香气。

    长宁很惊讶:“你还会做这些?”

    在香甜的食物气息里,少年也更添了几分烟火气,他今日衣裳是色调偏浅的红,衬映得整个人有种柔软的意味。

    少年认真道:“我以为您喜欢。”

    因为昨夜她随口的问话,他一宿未眠,只是为了让她闻到同样的糕点香气。

    长宁心头突然升起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她抿了抿唇:“你其实不必做这些。”

    少年笑容灿烂:“可我很高兴。”

    长宁望着瓷盘中精致的糕点,怔怔想,原来拥有一个人的命,还可以得到这样多的附赠。

    她这样想,可又觉得并不是这样。

    可具体是怎样,她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

    吃完糕点,两人一同去了前院。

    明合宗参与首批进入瘴源的有两人,江知夏和另一个女弟子。

    待人齐了,李长老拄着木杖,走在前边引他们去汇合点。

    在看到长宁身边的少年时,他愣了愣,却什么也没有多问,算是一种默许。

    由于长宁来的稍晚了些,明合宗数人抵达时,汇合点已聚集了不少人。

    在看到长宁与少年的一瞬,众人面露错愕,眸中尽是好奇。

    长宁那头雪白的长发实在瞩目,在阳光下似有银辉闪动,她予人的感觉宛若一柄脱鞘的利剑,锋锐逼人,叫人不敢久视。

    而她身边那高高瘦瘦的少年,虽然气势没有那么强,可那张脸属实好看得惊人。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到了少年面上,眼里有惊艳,亦有打量。

    而某些有心人,却发觉少年身上半点灵气波动也无,就好像……只是个普通人。

    或者,是他体内灵气低微到几乎感察不到。

    过盛的容貌与过弱的实力相组合,似乎总容易招惹嫉妒与轻视。

    “不是说此次任务分外艰巨么?”

    某个男弟子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着来了?”

    他虽未指名道姓,可那轻蔑的目光几乎对准了少年。

    如此无礼的话语,江知夏听得气红了脸:“你……”

    可出剑的速度比她更快。

    没人看到长宁是什么时候动的,在他们反应过来时,长剑已然对准了男弟子。

    过分可怕的剑气威压下,男弟子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只颤巍巍地站在原地,面上失了血色。

    长宁持着剑,剑尖几乎抵着男弟子的咽喉,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教训他。”

    被锋利长剑抵着命关,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男弟子只觉双腿发软,却强撑着不敢动。

    “师兄……救我……”

    他几乎是从发颤的牙缝里挤出求救声。

    作为他同门的师兄,自然不好就这么看着他被挟,先前站于他身侧的弟子有些干巴地向长宁求饶:

    “他一向性子顽劣,不慎冒犯了这位公子,还望仙子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长宁却看也不看他:“既然如此,刚才你怎么不拦他?”

    她想起前几日从江知夏那里听来的乡间闲话,冷声道:

    “家里养了劣犬的百姓出门都知道拴根绳,你不知道?”

    这句话虽然直白,却堪称毒辣地将他们都骂了进去,搭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杀伤力还要更强。

    场上有看热闹的其它宗门弟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嘲笑声中,那弟子面色阴晴变幻,又羞又怒,可忌惮方才长宁展现出的实力,只是敢怒却不敢言。

    …

    另一边,作为此次乾元宗的主事者,裴照自然是要踩着点到的。

    他携着三五弟子,浩荡朝着汇合点去,可还隔着一段距离,便听到那边传来兵刃嗡鸣的声音。

    闻声,裴照眉头紧拧:“这是哪个宗门的人,竟这般没规矩。”

    竟在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当众打斗,甚至动用了兵刃。

    裴照本想示意边上弟子先行几步,去镇镇场子,表明自己要来了,让那些人自觉些主动停手。

    可又想到自己昨日没来参会,那些宗门恐怕颇有怨言,不定这场打斗就是某些人要给他的下马威……

    如此想着,裴照面色愈沉,行走间衣袂几乎带风。

    甚至在到临汇合点时,他都一声未发,只想趁此机会,看看这作乱者是哪个宗门的。

    而此时,斗殴似乎已经步入了尾声,一人持剑抵着另一人,呈一面倒的局势。

    而在看到那持剑女子背影的一瞬,裴照有些失神,耳畔响起昨日侍童的话——

    “……李长老还问,我们宗门可有过发色雪白的弟子……”

    而眼前这女子头发正是罕见的白色,宛若霜雪织就,丝缎一般垂于后背。

    同样的高挑挺拔,同样的窈窕纤瘦……

    女子背影逐渐与脑中某个背影相贴合,一瞬间,裴照心跳骤快,某个想法克制不住地破土生芽。

    下意识地,他几步上前,想要走近些去看清她的容貌。

    可就在将要靠近之时,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挡住。

    那手很漂亮,指骨修长,质若冷玉,指甲色泽莹润,唯独缺了点血色,半个月牙也无。

    这一拦,叫裴照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神一般想要接近一个陌生女子?

    旁人只怕要觉得他魔怔了。

    如此想着,裴照下意识去看那只手的主人——

    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年,眉眼清淡,五官谈不得有多出众,却自有一种独特气质。

    而此时,女子终于收了剑,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裴照终于得以看清女子容貌——眉如墨染,眼似桃瓣,即便不笑,也自有一种欲说还休的风情。

    偏偏女子气质又偏冷,雪肤丹唇,仿若雪地里盛放的一支红梅,予人视觉最明丽夺目的色彩。

    是堪称绝色的美人,却不是他熟悉的小师妹模样。

    更令裴照心跳一滞的是,这张面容与另一张令他又嫉又恨的脸很是相似……

    除开那雪白长发与更冷些的神情,女子每一处五官都与那小妖物有几分相似。

    这本该是一张令他很难生出好感来的脸。

    可矛盾的是,他心里却忍不住生出想和她亲近的念头。

    “你……”裴照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是哪宗的弟子,不知不可聚众斗殴吗…… ”

    长宁这时才注意到骤然多出来的一人,蹙眉看他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与你何干?”

    这样冷漠的态度,让裴照梗了一下,有些难堪,可女子那蹙眉的神态,却又让他升起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他心头一软,甚至在回话时,都忍不住放柔了语调:“我并不是要指责你的意思……”

    经了方才那弟子的事,长宁对这些宗门已没了好感,对这突然出现、话多且聒噪的男子,就更提不起兴趣了。

    她面无表情地离裴照远了些:“你很吵。”

    与此同时,宗门间皆在窃窃私语,细小声音宛若蝇虫嗡鸣,传入耳中,使得长宁愈觉烦躁。

    “怎么,今日是不准备进瘴源了吗?”

    冰冷的声音让全场一静,不自觉都看向了长宁。

    只见她拿着剑,神情冷漠地站着,周身气压低沉得惊人,仿若下一刻,便要找还在说闲言碎语的人决斗。

    而另一边,刚从她剑下保住一条命的男弟子还如一滩烂泥躺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来。

    前车之鉴在此,一时间,场上寂静无声,无人言语。

    事情发展成这样,李长老见不少老熟人都拿眼神询问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江知夏这哪里是找来了帮手,简直是请来了个随时可能大开杀戒的凶神。

    他清楚那些老家伙忌惮的是什么——

    不是长宁所展露出堪称鬼魅的身手,而是她周身缭绕的、仿若从尸山血海中浸染到的骇人煞气。

    可无论如何,她都是他们明合宗的救命恩人。

    “瘴源自然是要进的。”

    顶着各色目光,李长老硬着头皮走出来,笑着打圆场。

    “长宁姑娘莫要生气,老朽知晓你急着想要封印瘴源,可裴照真人是此次任务的负责者,总得等他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