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辈看的通透!”
宿苍子与无垢子难得老脸一红,双双冷哼一声。凌冲道:“要对付焚天魔君,唯有集众人之力,不知前辈能联络上吞星老祖么?有其加入,才算事半功倍!”
阴若笑道:“我自有手段联络吞星,等其点头,便可下手围杀焚天魔君!”赵乘风插口道:“恕晚辈直言,同为天魔老祖,为何前辈对焚天魔祖恨之入骨,非欲除之而后快?”
阴若恨恨道:“那厮修炼焚天魔火,如今正要炼化地星界内核中一缕先天真火,若被其得手,等若断去地星界所有天魔生存之根,焉能不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宿苍子断然道:“如此正当联手除魔!”阴若一具刀影分身缓缓消散,临去时深深望了凌冲一眼,笑道:“等吞星那厮点头,我再来寻诸位商议动手之机!”
等阴若分身散去,宿苍子问凌冲道:“小友觉得阴若此举有几分真意?”凌冲断然道:“半分也无!她若静候我等上门,坐地起价,还算有几分诚意。但迫不及待来此结盟,可就暴露太多,此必是出自焚天魔祖授意!”
章八六五 空桑童儿
无垢子大惊:“何以见得?”凌冲摇头道:“域外天魔阴险狡诈,以焚天魔祖的手段,若非留下阴若有用,早就将其诛灭,哪轮得到她来合纵连横?不过此是晚辈片面臆测,但对其加以防备,总不会错。”
宿苍子点头:“不错!天星界人族与天魔厮杀无数年头,血海深仇,绝无化解余地,还是小心为好!但除了阴若之外,我等还能与谁联手,共抗焚天老魔?”
凌冲思索片刻,说道:“我去天星界内核中走一趟!”无垢子道:“可是去寻那一位前辈?”宿苍子皱眉道:“天星界内核之中藏有异宝,乃是开天辟地之时起孕育在天星界内部的星核,历来多位纯阳老祖皆曾欲一探究竟,可惜内核之中有无边先天真火包裹,纯阳之辈也无法存身太久,就此搁置。”
无垢子道:“不错,天星界内核中有先天太火,此火为开天辟地而生,虽属纯阳,但毒性炽烈,就算纯阳老祖也难以抵御。那位前辈能在内核中修炼,足证神通广大,但你可去不得!”
凌冲笑道:“晚辈自然不会前去送死,只在星核之外,瞧一瞧有无机缘见那位前辈一面。”宿苍子等人苦劝不住,也就由他。
阴若刀气分身出了天星界,直奔地星界而来。天星界有天罡之气护持,玄阴老祖若无要事,绝不肯轻易进入。阴若以刀气分身来去,已然损耗了一小半魔气。
刀气分身来至地星界魔火绝地之畔,正是焚天老魔潜修之处,叫道:“焚天魔祖!我已照你吩咐,假意与宿苍无垢两个联手!”
魔火绝地中阴火横流,魔气四溢,一个低沉声音在阴若分身脑中响起:“好!过几日你再去,说动他们来地星界暗算于我,之后你再反戈一击,便算大功告成!”
阴若道:“我才去投诚,他们绝不会轻易信任,怎会冒然前来偷袭?”焚天魔祖淡淡说道:“此事办成,幽影刀魔一族存续。办不成,连你一并抹去!”
阴若气苦,偏偏不敢顶撞,斗法输给焚天魔祖,被其以幽影刀魔一族存续为要挟,听命于他,要将天星界纯阳老祖一网打尽,不知为何先挑中了元元和尚下手。
阴若好死不死,又多嘴问了一句:“魔君杀死天星界一干纯阳老祖后,可是要对那一位下手……”话未说完,一道魔火神通自地底射出,这具刀气分身哼也没哼,被焚成了虚无。地星界之外一处虚空之中,阴若本尊端坐,忽地面色一白,元气损耗不小,冷笑自语:“看来果是如此……”
焚天魔祖将阴若分身打灭,正要继续潜修,忽然一道光华闪现,一位道人手执浮尘,信步而出,稽首道:“焚天魔君有礼!”这道人气度非凡,正是极天宫之主浩光道人!
焚天魔君本体不现,元神波动传来:“元元已死,你答应的好处何在?”浩光道人微笑道:“魔君果是信人,出手不凡,元元确已大归,老道好歹也是一教之长,自不会食言而肥!”
手掌一摊,掌心中一条小小长蛇,生有七条脖颈,虽是玲珑可爱,但一股滔天魔气却扑面而来,竟是在轮回世界新死未久的九头妖圣魔躯!
浩光老道感应四周魔火陡然强盛三分,暗暗冷笑,说道:“魔君是识货之人,此乃一位肉身成道的玄阴老祖魔躯,魔君若将之炼化,可谓十分大补,不知此物可还值得价钱么?”
焚天魔君哈哈一笑,声音中却全是冰冷之意:“极天宫果然守信,不枉我甘冒奇险,出手一回!不过此物似非完整,尚缺了两颗头颅!”
浩光道人道:“天地尚且不全,何况人事?若是此物入不得魔君法眼,老道再去其他合用之物。”焚天魔君忙道:“不必!将此物与我便是!”
浩光道人一笑,毫不迟疑将九头妖圣魔躯一抛,自有两条魔火穿出,勾连魔躯钻入地下。九头妖圣毕生法力全在魔躯之中,焚天魔君将之炼化,自是大补元气,远远抵过了出手击杀元元所耗。
浩光道人又道:“阴若的投名状如何了?”焚天魔君收了九头魔躯,甚是满意,“方才已去了,我命她隔几日再去,骗宿苍与无垢前来地星界,就便下手!”
浩光道人道:“唯有先剪除宿苍子与无垢子,方能腾出手对付天星界星核中的那一位。魔君可知那一位的跟脚?”天星界星核中那一位出手击杀阴死气魔,令浩光十分惊惧,这几年苦思对策,幸好这位焚天魔君降临地星界,才算有了几分指望。
杨逊要坐镇轮回世界,不克分身,浩光道人想到驱虎吞狼之计,利用焚天魔君对付天星界那一位,左右逢源。焚天魔君果然上钩,被他巧言蛊惑,先打死元元,再设计宿苍与无垢两个。
焚天魔君道:“那厮是天妖成道,元身不知,但天生水行神通,与我的焚天魔火相生相克,若能将其炼化……”浩光道人道:“魔君当可阴阳合一,踏破那一重关口了!”
焚天魔君不言,但绝地中魔火涌动,几乎透出地表。浩光道人以灵光分身而来,受魔火一逼,皱了皱眉头,说道:“既然如此,老道静候佳音!”分身如泡沫般消散无踪。
天星界,极天宫,浩光道人端坐练气,头顶一道云光飞入,哼了一声,吩咐身旁弟子长舟道:“去叫天琪来!”长舟领命而去,片刻间领杨天琪来见。
杨天琪比在轮回世界时道行大进,周身竟有天劫气息,竟已是脱劫境界,向浩光道人施礼道:“弟子拜见师伯!”浩光道:“天琪,你渡过一重劫数,法力温养的如何?”
杨天琪道:“托师伯之福,弟子已然无碍。”浩光道:“你渡劫之后,明了本来,如此你父的许多谋划方有几分指望。”杨天琪道:“弟子了知本我,方知前世竟是空桑老祖座下童儿,觉醒了几分前世神通,勉强动用空桑仙府几分神通,挪移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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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六六 天妖老祖 先天太火(求月票)
浩光点头道:“不错,也亏得有你挪移虚空,方能将九头妖圣魔躯转来此界,说动焚天魔祖出手,你父亲也是算定此事,才敢抢先一步,将钧天壶夺来赐你。空桑上人的虚空神通非同小可,你觉醒了其几分道统传承,务要好生修炼,尤其将那钧天壶好生祭炼,日后还有大用!”
杨天琪自从被叶向天断去一臂,纵得神木岛乙木精气接驳完好,道心已然受损,加之乃父多年不闻不问,只将心思用在培育易靖之上,不免有所怨怼。
这些年发奋图强,一意苦修,修炼到了法相境界之后,竟被他觉醒了前生宿慧,记起自家前生乃是空桑上人座下童子,修炼虚空神通,因劫数陨落,连上官云珠前世亦是与空桑上人交好的一位上古仙子门徒,这才缘定三生。
杨天琪当下狂喜不止,当即潜入冥狱,用前生所学手段,召唤空桑仙府,竟被他侥幸得手。此时乃父杨逊忽然走来,说道早知他来历,如今返本归源,正可为少阳派放一异彩,命他借空桑仙府之力,转移至天星界中,助浩光道人一统天星界。
少阳派对天星界十分重视,引为新一处道场,万不容有失,杨天琪临去前,杨逊将钧天壶赐下,命他好生祭炼。钧天壶中自生世界,虽则跌落品级,仍是难得的虚空法宝。
杨天琪心结既去,道心宁定,到了天星界不久竟引动劫数,平安渡过,一举成为一劫宗师,信心暴涨之下,只觉舍我其谁,恨不能立时返回轮回世界,将叶向天打杀了报仇。
浩光指点他道:“那钧天壶乃前古至宝,奥妙无穷,你不妨多收些人种进去,教化调养,一方世界若人气兴旺,对你感悟此宝之妙大有好处。”
凌冲出了苍海派总坛,剑光幽幽,往天星界内核之中扎去。晦明童子小脸紧绷,说道:“真要去见那位么?”生死符强行抽取天妖老祖法力千年,才得孕育。虽说是尹济布置,但真要照面,说不定天妖老祖记起旧恨,随手给他一下,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凌冲忍住笑,正色道:“晦明放心,那位老祖若要报复你,便不会击杀阴死气魔,助你圆满了。等见了她,你莫要多言便是。”晦明童子蔫头耷脑,只得听从凌冲摆布。
凌冲来时曾向宿苍子与无垢子询问历代探寻天星界星核的纯阳老祖所留手札记载,得知天星界戊土大地深有数十万丈,星核便在最内之中。
据纯阳老祖推测,唯有境界远超长生之辈,方能靠近星核,借其中太火修炼,又或是将星核祭炼。太火产自先天,乃开天辟地时造物之力所化,但包运了天地初开时点点污秽之气,沉重杂乱,非大能之辈不能炼化,等闲长生老祖更是沾之即亡。
凌冲也未痴心妄想得见星核真貌,只求与天妖老祖取得联系便罢,剑光运起,往土层之中疾驰,又用道家喝令山石之法,一路之上土翻石滚,如地龙翻身,戊土真气潮动如浪,但越往内压力越大,数千丈之下凌冲已觉浑身发紧,法力运转也有了几分滞涩。
与他当年潜入东海海眼略有相似,不过触目处换成了无尽戊土之气,土层之下亦有生灵,大多油腻湿滑,又或软绵细长,十分有趣。
凌冲专心御气,与洞虚真界内外交汇,元气合容,果然压力大减,顺势已到了万丈之下。此处尚还无法感知先天太火之威,没奈何唯有继续下行,到了两万丈时,已不得不将晦明童子唤出。
有晦明出力,一幢符光清亮如水,映的四周皆碧,一口气潜入地下十万丈之遥,再往下连晦明童子也力有不殆。凌冲见差不多,真气转为太清玄始之气,藉由生死符本体发散出去,太清玄始之气之中又夹杂最为精纯的太清符意,就不信那一位察觉不到,又或视若罔闻。
果然一柱香功夫不到,一个清冷声音在凌冲耳畔响起:“生死符?尹济那厮的传人?你来作甚!”凌冲忙不迭道:“弟子凌冲,来寻前辈商谈共抗焚天魔君之事,请前辈赐见一面!”
那位天妖冷笑之声传来:“尹济负心薄幸,用阵法强行抽取我的法力,供养那小东西。你身为他的传人,还敢与我当面!”晦明童子实是怕极,大叫一声,便欲转身逃走,吃凌冲低喝了一声:“怕甚么!没得丢人现眼!”
晦明苦了一张小脸,不敢分辨。凌冲陪笑道:“前辈前次诛杀阴死气魔,成全了我这童儿,想来对生死符已无甚么恨意。至于前辈与尹济祖师之间牵缠纠葛,晚辈不便置喙,若是前辈念念不忘,大不了杀上九天仙阙,晚辈也乐见其成。”
天妖老祖哈的一声,说道:“你这后辈倒是有趣,居然将自家祖师卖了?”凌冲道:“晚辈的正宗师承乃是轮回世界太玄剑派,身负太清道统不过是尹济祖师的算计,不得不接罢了。”
天妖老祖道:“难得你一个小辈倒是看得通透。也罢,便见你一见罢!”凌冲只觉天旋地转,已然换了一处天地,面前是一座硕大无伦的火球,散发无尽光亮,竟是不可逼视。
隐约可见火球中一层一层的真火燃烧,最外一层色作赤红,渐次向内,色泽也渐转幽深,到最内一点已是深幽如冥狱,凌冲只瞧了一眼,就觉元神欲焚,忙别过头去,暗运洞虚剑诀,良久才好过了些。
那火球有数万丈高下,无时无刻不在放射无量热度,烧的周遭空间扭曲塌陷,正是先天所生的太古毒火。火球之外,一道身影孤悬,乃是人形之身,但被道道光华遮掩,瞧不清内中人的模样,自然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天妖老祖。
凌冲待元神安稳了些,忙施礼道:“弟子拜见天妖老祖!”光晕中朦胧身影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