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施法之间,定星盘运行立时紊乱不堪,太弼大惊,忙运功镇压,只听凌冲一声长啸,叫道:“多谢诸位道友相助,凌某去也!”一道星光转折之间,破入定星盘种种破绽之处,须臾间已遁出星盘,连星辰真火也追之不及!
太弼怒冲冠,二话不说,一只手伸入定星盘中,噗噗噗三掌下去,将三位叫的最欢的废物天灵打碎,余下人等果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鼓噪。
太弼哼了一声,定星盘一抖,将余下人等甩了出来,喝道:“你们这些废物!再敢添乱,老子将尔等尽数打死,元神贬入九幽!”纵身急追而去。
待他走后,韩薇吃吃一笑,说道:“难得来星宫一趟,各位且去搜刮一翻,瞧瞧有无合用的宝贝!”数十人一哄而散,去星宫各处抢夺宝贝去了。所谓贼不走空,不能将宝全压在四海龙君身上,自家也该强取豪夺一些,毕竟难得潜入星宿魔宗,过这村可就没这店。
阴神自去忙活,阳神脱出定星盘,按着龙君法力感应,追索萧厉下落,眼前忽然一亮,已来至小小洞天之中,满空彩云结幢、金霞如烧,美轮美奂。但却有声声嘶吼,满是愤怒痛苦之意,响彻此间,煞是煞风景。
凌冲一眼瞧见洞天中央一道人影,背后一头硕大之极的迦楼罗虚影,翼展横天,金火流赤,一双鸟眸之中全是睥睨天下之意!
那人正是萧厉,正借用星宫中无边星光,鼓荡迦楼罗神心,希冀早些复活这头神鸟。凌冲一入此间,立生感应,一张苍白之极的面孔微微转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萧厉与凌冲早已不死不休,不必凌冲动手,萧厉口中出一声清越鸣响,如百鸟嘶鸣,身后迦楼罗虚影亦自展动双翼,瞬时之间,便有无边星光凝聚成了一片刀林,刀意森森,刀气纵横,往凌冲杀来。
萧厉的根本道法是四灵四象真法,犹精白虎监兵法,因此出手便是无边刀光,绞杀一切!感应到萧厉的杀机,迦楼罗法相虚影亦是一声厉鸣,双翼展动之间,一股无形飓风生出,刮得这片洞天之中满是风声盈耳,猛恶之极!
迦楼罗不愧是上古有数的神鸟凶禽,就算只剩虚影,亦是凶威滔天盖世,恶风鼓荡之间,竟连白虎刀兵刀阵的气势都给盖了下去!
凌冲也不由暗叫一声:“好凶威!果是强横!”可惜纵然迦楼罗气势无双,也不过是一尊虚影,还奈何不得凌冲,其也不客气,洞虚真界一展,无量剑气自生,兜兜转转之间,剑意无痕,已将萧厉的无边刀阵尽数敌住。
便是这么缓得一缓,太弼已然赶至,将定星盘望空一抛,还要故技重施,将凌冲兜入其中。凌冲大笑一声,说道:“慢来!慢来!”黑白生死气一起,将定星盘撑了一撑,不令其落下。却往怀中取了一枚黑色光团出来,望空一抛,喝道:“老龙君,只看你的手段了!”
那黑光光团正是东海龙君所赐,专为诛杀萧厉而用。东海龙君也未指望凭凌冲一人之力,能在万军之中取萧厉级,特意祭炼了这一团光华。
黑光出手,太弼立时怒冲冠,叫道:“小贼敢耳!”萧厉是星帝特意关照太微星主,全力培养,务必炼成迦楼罗真身,日后尚有大用,若是死在太微星宫,星帝怪罪下来,太弼思之实是不寒而栗!
凌冲祭起黑光,再不去管,笑嘻嘻说道:“太弼道兄,方才拜你所赐,小弟好不狼狈!眼下我完了差事,再陪你玩玩如何?”不等太弼答话,身前现出一十二团刺目雷光,精芒雪白,雷声滚滚,正是一十二道先天雷符所化。
凌冲清喝一声,十二团雷光陡然化合为一,化为一条纯白雷光,再有剑意加持,一招刺出,竟是将雷符当作了剑气运使。他早年修炼的斩妖符剑,便是剑符兼修之道,此刻再演剑
章1117 神龙斩仙门
剑气再凌厉,终有衰竭的一日,果然那雷符剑气在定星盘中被挪来移去,又被星辰真火往复冲刷,虽则剑气凝练,也抗拒不得真火灼烧,渐渐失了锋锐之处,被消磨殆尽只在眼前。
凌冲一剑动风雷,剑气一出,洞虚真界之中如人去楼空,清玄真气荡然无存,涓滴也无,好在一瞬之后无量清玄真气自虚无之中生出,迅速将洞虚真界充填了几分。
凌冲一剑之后,精气神三宝合一,自觉道基稳固,就算那最后一重天劫降下,亦有九分把握安然度过,再不多事,一声长啸,身化剑光便走。
太弼用定星盘收了雷符剑气,正运使神通将之磨毁,就见一抹剑光冲出此处小洞天,转眼不见,心头兀自惊奇:“还未杀萧厉,怎得走了?不好!”转首去望,果见萧厉已被一团黑光围困,正自困兽犹斗!
凌冲却也不傻,既寻到萧厉,自有龙君预留的手段对付,星宿魔宗可非善地,还不风紧扯呼,难道要给人瓮中捉鳖才过瘾不成?
那团黑光得了迦楼罗气机,陡然生出不测之变,化为一座小小阵法,竟又是一座四极神阵,阵图展开,四角之上分别有响天鼓、平波剑、九宫甲、分浪叉四件法宝镇压。虽俱是虚影,但气息强横,足有正品七八分威力。
东海龙君亦是狡诈之极,事先炼制了一座具体而微的四极神阵,专为狙杀萧厉而用。神阵一起,将萧厉收入阵中,连其身后的迦楼罗虚影也不例外。
神阵毕竟是龙君所炼,内蕴天龙气息,迦楼罗虚影感应到龙蛇之气,自家竟被其困锁,益发暴怒焦躁起来,鸟喙大开,内蕴金光,一口喷出!
迦楼罗虽是虚影,这金光威力却不小,撞在四极神阵壁垒之上,如切如割,霎时间金光与四极神阵神芒交锋一处,发出刺耳之极之声。
龙君既敢让凌冲携了此物来杀萧厉,自是不惧迦楼罗虚影神通,神阵之中一个清越声音响起:“斩!”就见响天鼓、平波剑、九宫甲、分浪叉四件法宝虚影同时飞起,虚虚一旋,已合在一处,化为一条五彩神龙之影,五爪指天画地,震天龙吟之中,往萧厉身上绕来!
萧厉只骇的魂飞魄散!四极神阵之名他未曾听闻,但此阵之威却是亲身所历,那五彩神龙虚影若是绕上身上,足可将他连带迦楼罗虚影一齐斩杀!当此生死之际,萧厉再也顾不得旁枝末节,拼命将星光法力推入迦楼罗神心之中,喝道:“我若殒命,你也不存!还不给我拼命来!”
那迦楼罗神鸟虚影若有灵智,急急一声鸣啸,再也顾不得矜持,一头扎入神心之中,与之相合。萧厉只觉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血气法力自迦楼罗神心喷涌而出,涌入四肢百骸乃至紫府元神之处。
血气法力所过之处,一切关窍桎梏悉数洞开,连肉身元神都有被同化为迦楼罗神躯之势,萧厉根本懒得理会,放开心神与迦楼罗残存神念合一。迦楼罗虚影乃神鸟元神残念,萧厉元神与其虽是同源所出,到地迭经轮回,已非复本来,因此不愿与他重新合为一体。
但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唯有二者合一方是出路,双方皆无别路可选。萧厉暗暗骂道:“若是你不装甚么清高,早早与我合一,如今怎会落到这般田地!”眼看神龙虚影一闪即至,与迦楼罗残念融合尚需良久,萧厉暗一咬牙,头顶一片云光之中,现出一座古朴仙门,正是仙都之门。
萧厉厉喝一声,道:“去!”那仙都之门夺自曹靖之手,这些年来他也费尽心血祭炼,不过此宝元灵懵懂,只知所要龙族血食,不好炼化,萧厉本拟炼成迦楼罗真身,再来着手降伏,但事急从权,只好先牺牲这件宝贝了。
仙都之门来历诡异,本是仙都门倾尽全力祭炼,想要炼成之后,能收尽天下万宝,无敌世间。但法宝未成,劫数先临,被四海龙君杀上山门,全派上下惨遭血洗。
此宝本差些火候炼成,被仙都门掌教用了揠苗助长之法,将门中残存法宝法器尽数投入,这才勉强成就法宝级数。仙都掌教本思全派弟子躲入其中,逃过大劫,但东海龙君老谋深算,连太微星主都能蒙蔽一时,如何能瞒得过其耳目?
空等仙门炼成,仙都一门上下却都被打杀干净,连仙都之门也因遭龙族之忌讳,险些被毁去,时有星帝偶然路过,暗中出手,将此宝残骸收走,转赐给了曹靖。
此宝因被仙都掌教与一干长老临死之际满腔怨气怒火沾染,冥冥之中欲寻四海龙君复仇,结果元灵懵懵,唯剩下要吞噬龙族血肉的念头。
仙都之门一起,元灵感应到五彩神龙所蕴龙族气机,立时大怒,难得清明了几分,不必萧厉操控,迎风化为百丈高下,仙门洞开,就要将五彩神龙收入。
那五彩神龙虚影乃是东海龙君细心打磨,专斩迦楼罗法身。那迦楼罗神鸟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纵余残念,亦有长生级数的道行,因此五彩神龙所蕴神通还要远超长生级数,其感应到仙都之门内无数龙族血肉残魂气机,只当是迦楼罗神鸟之念,毫无犹疑,五只龙爪狠狠抓在仙门之上,一条蜿蜒龙躯绕着仙门只是一斩!
先是一阵磨牙般杂音响起,继而又有水火之气奔涌,更有一声低沉之极的嘶吼,就见百丈高下的仙门吃神龙虚影一盘一绕之间,竟而从中生生断裂开来!断裂处光滑无匹,就似被一柄开天神剑斩裂一般!
仙都门倾尽全派之力所炼镇教之宝仙都之门,竟受不住四极神阵神通一斩!好好一件无上法宝,就此陨落!其实也怪不得仙都之门无用,一是元灵蒙昧,不能发挥法宝妙用,二是东海龙君太也歹毒,五彩神龙所蕴法力唯有一击,却能斩杀长生。此消彼长,可惜一件无上至宝,就此终结。
仙都之门并非一整块法宝,内中尚存无数残器残宝,仙门被斩,内中小千世界立时崩塌,无数宝贝被虚空乱流一卷,就此湮灭,却也有许多残器之身阴差阳错,被崩出仙门之外。
章1118 辣手替死
仙都之门虽则灵识懵懂,但内中自生天地,几乎等同于一处完整的小千世界,被五彩神龙虚影一绕斩开,立时虚空崩塌,灵机暴走,先是裂成两段,继而地动山摇一般,两段残骸同时炸裂!
天崩!地裂!星坠!海啸!犹如天灾降临,灭绝一切,仙都之门所蕴法力等若数位长生老祖,崩裂之下,威力滔天。当先便有地火水风翻滚而出,当其冲的便是太弼与萧厉两个!
萧厉正与迦楼罗残念融合,受不得外扰,太弼咬牙暗恨,却不得不全力护持,狂喝一声,定星盘立于身前,将波及而来的虚空乱流、法力潮汐尽数收入,伸手一抓萧厉,带其急急飞起,脱离此处洞天。
星宿魔宗之中亦有一道极为有名之神通,便是斗转星移,说来也无甚出奇之处,不过是靠着法力神通推动星轨星辰瞬息移动,将敌人来犯之神通、法器挪来移去,不拘甚么神通来袭,皆是万法不沾,因是名为斗转星移。
但要运转此道,需有海量真气修为,毕竟推挪星轨可非易事,以太弼待诏境的手段,有定星盘在手,就算长生级数一击,说不得亦能挪移无踪,不过仙都之门爆裂之力等若数位老祖不计成本性命的鼓催法力,就算只有几成残余波动用来,也非太弼所能抵挡。
神通入星盘,太弼面上先是一白,又是一红,继而喷出三口老血,已然身受重伤。无量虚空乱流之力在定星盘中肆虐无极,几乎将这件他性命交修之宝生生撕裂。
太弼强忍剧痛,死死捉住萧厉法身,总算赶在星盘崩灭之前,遁出洞天,勉强逃得一条性命,但随身之宝定星盘已然元气大伤,无有数十年苦功休想祭炼还原。
太弼顾不得心痛,扬声喝道:“众弟子何在?逃出星宫!”原来仙都之门崩灭之力几乎未费甚么功夫已将那座洞天湮灭,余波不息,又在太微星宫之中肆虐开来。
太微星宫经历代星主、长老法力加持,自是难以攻破,偏生这波虚空湮灭之力是生自星宫之内,又是涉及虚空神通,远比外力攻打星宫更加难防。乱流所过之处,星宫之中历年加持的禁制之力出噼里啪啦之声,被接连破去。
太弼身为星宫长老,自是精通禁制操控之法,头顶现出无量星光,投入星宫内壁禁制之中,希冀能靠禁制之力抵挡虚空湮灭之力,只消支撑一会,待星主回转,自然一切无事。
星宫中留有许多侍者弟子,其等被凌冲随手杀了不少,余下之辈要么见机的快,早就跑的没影,要么倒霉被卷入乱流,死得悄无声息。
太弼还是心悬那数十个新进弟子,若是死伤太重,星宫面上也挂不住,星主必然责罚,只是要全力运转禁制之力,不克分身。萧厉在其身旁,仍旧不曾醒转,已然没了人形,代之则是一头桀骜之极、气息凌厉之极的迦楼罗法身!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