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则笑了起来。
知了眼神真犀利,这么快就发现了他。
这愕然又假装镇定的样子,则非常可爱。
可惜这彩排不让拍照、录像,否则刚刚那一幕就给拍下来了。
最终,夏听蝉顺利地完成了彩排。
几分钟后,两人再一处无人的角落里见面了。
小艾负责在边上望风。
“你怎么来了?”夏听蝉看着嘴角带笑的萧楚,轻声问道。
“董春不是几天后举办婚礼吗?他邀请我来参加,顺便也邀请我过来观看彩排,我就来了。”萧楚又把这套理由,搬了出来。
夏听蝉白了他一眼。
这理由,也就柳姐信。
不过萧楚来了,她终究是高兴的。
已经好久没见了,微信聊天、视频,都不算真正的见面。
“彩排完,明两天还要参加几个活动。”夏听蝉再次轻声开口。
萧楚懂,是在说她接下来会比较忙,没时间陪他。
萧楚温醇笑道:“不要紧,能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你忙的时候,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反正也不会丢了。”
“嗯。”夏听蝉轻轻点头。
萧楚牵起她手,握在掌心里。
夏听蝉俏脸微红,却没有挣脱。
反正有小艾看着,也不怕有人看见。
不过这到底是在央视大楼里,柳婕和其他艺人、工作人员、记者,随时可能过来。
温存了一会儿,两人还是分开了。
夏听蝉和小艾跟刚刚过来的柳婕回合,返回了酒店。
萧楚则继续回到演播大厅里,等待董春彩排。
他还没有听过董春唱的《精忠报国》,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前世原版的《精忠报国》,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不知道换到这个世界,作为歌坛大哥大的董春,会演绎出怎样的效果。
相信以董春的实力,不会辜负这首绝世神曲的慷慨悲歌、壮怀激烈。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董春终于上场了。
当那激昂的前奏响起,萧楚皮肤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当董春豪迈的声音响起,他更是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
每每听到这些歌词,萧楚脑海里都会浮现旌旗招展,铁蹄北征,将军百战死,战士浴血还的悲壮画面。
此时听到这收悉的旋律,他更是有一种梦回前世的错觉。
前世种种,已如梦话泡影破散,往事不可追。
萧楚警醒自己,应当珍惜当下,珍惜亲人朋友,珍惜佳人。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夏听蝉发了一条信息。
“知了,有你真好。”
夏听蝉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很快,董春演唱完了,走下台来,问道:“萧老师,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萧楚竖了一个大拇指,“很好,很完美!”
董春露出了愉悦的笑容,道:“萧老师,你满意就好。今晚我请你吃饭吧!顺便叫上听蝉和柳婕、小艾。”
因为这首《精忠报国》,董春跟夏听蝉三女也熟悉了,他给萧楚打电话,正式邀请他参加婚礼之前,也给柳婕打了。
原本婚期还要一段时间,但为了更加喜庆,好欢欢乐乐过年,就在征询女儿喃喃的意见之后,提到年前了。
腊月十六办,就在后天。
“好啊,我问问她们有没有。”萧楚答应了。
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知了见面了,不用再偷偷摸摸。
他给柳婕打电话,柳婕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不管是跟萧楚,还是跟董春处好关系,她都乐意。
听到柳婕同意,董春很高兴,说道:“我那这就订餐厅。”
……
晚上七点半,迎春楼大酒店至尊包厢里,萧楚、夏听蝉、柳婕、小艾、董春、杜宣城六人坐在一起,气氛轻松和谐,一直到九点半才散。
南边的魔都,失去了小钱总身份的钱步磊,醉醺醺地从一家酒吧里出来,走到自己的SUV库里南边上。
“小钱总,你喝太多酒了,我来开吧。”陪在身边的徐红小声说道。
“滚!”钱步磊一把将徐红推开,然后摇摇晃晃上了驾驶座。
徐红很是无奈,只好坐到副驾驶去。
钱步磊发动车子,开往七星级酒店登莱亚。
然而半路上砰的一声,库里南撞到了停在路边大泥头车上。
因为速度太快,撞得太狠,没有系安全带的钱步磊,被甩出了窗外。
二十分钟后,钱步磊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钱明月匆匆从公司赶来。
“医生,我是伤者的侄女,我二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他的下半身……后半生可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钱明月默然。
守在边上,额头擦伤的徐红,则神情错愕,有些呆滞。
第205章树荫深处弈棋声
萧楚是从微博上,知道钱步磊酒驾撞车这事的。
神通广大的娱记,不仅把钱步磊因为失意酗酒,才开车撞到泥头车上这事给挖出来了,连他后半生只能在床上躺着这事,也第一时间用各种手段打听出来了。
网上又掀起了一波吃瓜热潮,各种议论的都有。
不过萧楚只看了标题,连正文都懒得点开。
知道这事就行,至于钱步磊为什么酗酒,车祸情况怎么样,他根本不关心。
反正自从金宸公司这案子一爆雷,他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其余的,无关紧要。
……
萧楚入住的酒店,是董春安排的,不和春晚表演嘉宾在一个酒店,而是隔了一百多米。
清晨,萧楚起来的时候,收到了夏听蝉发来的信息。
她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准备出门,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
春晚第一次大彩排进行得很顺利,后面还会有第二次彩排,以及一次录播。
加上其它的通告,她年前这一段时间,还真挺忙的。
萧楚也不介意,就像他昨天在央视大厦里跟夏听蝉说的一样,只要能看见她,他就满足了。
可惜的是,上次说好了要给知了做酿豆腐、三杯鸡、酒槽鱼给她吃的。
这在帝都可没法做,尤其是这酒槽鱼。
夏听蝉也一直记着这事,昨天就跟他说了,让他继续留着,等她回魔都了,就立即给她做。
上午,萧楚留在酒店里写稿。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两点钟左右,他走出了酒店,准备随便逛逛,放空一下自己。
反正《白夜追凶》这稿子也不急,没必要整天沉浸在工作里,没意思,也累。
前阵子那一波寒流已经过去,气温回升。
午后的帝都,太阳温和,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萧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现在已经是腊月中旬了,帝都很多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还有白天不显眼,一到晚上就绽放各种颜色光芒的小彩灯。
不少超市里也已经放起了刘天王的《恭喜发财》。
虽然离真正过年还有差不多半个月,但是帝都这座全国的首善之都,已经渐渐有了过年的欢庆气息。
萧楚虽然是闲逛,却也有所选择。
他没有去往众口相传的各个繁华地带,而是专门挑老街、胡同走,去领略帝都的市井生活。
作为一位编剧,萧楚一直有一个理念:编剧的戏,在脑海里,在书本上,更在眼睛和耳朵里。
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萧楚就这么一路看,一路听,偶尔停下来,买一两样小吃尝尝。
走累了,他就扫一辆共享单车,继续在胡同、老街里溜达。
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他路过一个郁郁葱葱的小公园,让他莫名地想到了史铁生先生的《地坛》。
他停下来,把共享车单车退了,走进了这个小公园了。
公园里有不少老头老太,以及小孩在玩耍,玩什么的都有,很是热闹。
萧楚看到那些下棋、大牌、踢毽子、打太极、拉二胡的老人,还有到处乱窜飞奔的小孩,萧楚忍不住想起了当年读高中时,学校附近的那个小公园。
那里每天也是这般热闹场景。
想起了高中生活,回忆那些人那些事后,萧楚又想起了大学的陆博、大杨和小白。
他找个地坐下,拿出手机,拨打了陆博的电话。
铃声没响两下,陆博就接听了。
“楚楚,有事?”陆博问道。
“没事,就想问问你,你去了贵省那么多天,都有什么发现没有?大杨家里还好吗?”萧楚也直接询问。
这几天陆博自打坐上去贵省的航班后,也没给他来个电话,微信也一条没发,这让他有些担心。
“没什么发现,大杨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他妈妈身体很很健朗,在市里一个农贸市场里卖菜。”
“他妹妹在省会大学上学,偶尔回家,一起帮着她妈妈卖菜,然后等着大杨下班,再一起回家吃饭。”
“看起来一切正常。”
陆博简单汇报。
萧楚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给我来个电话说一声?”
“噢,我那回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是我去酒吧一玩,就给忘了。对不起啊楚楚,我给你道歉。”陆博解释道。
萧楚挑了一下眉,问道:“你这几天一直留在贵省玩耍?”
陆博爽朗笑道:“没有,就玩了三天,我现在在川西,啧啧,这川西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而且大别于东部沿海地区。”
“楚楚,你要是有空,也一定要来玩一趟,保证不会失望!”
萧楚现在可兴致跑川西去玩,同时也有些怀疑,陆博是不是真的玩得这么开心。
就他对陆博的认知,这伙对酒吧、夜店的兴趣,远远大于自然风景。
“你应该是从贵省的酒吧,一路玩到川省的夜店吧?在贵省的时候,就没有遇到古丽丽?你要是一直盯着大杨,应该有很大概率被她撞见吧?”
陆博矢口否认:“撞什么见?没有!我这么聪明,行事这么缜密,躲在暗中怎么可能被她看见?绝对没有的事。”
“另外,楚楚你可别坑我,故意告诉她啊。她要是知道我来了大西南,说不定能从贵省,一路追到川西。”
“真要这样,我可饶不了你。”
萧楚才没有这么无聊。
又聊了两句,他就挂了电话。
大杨家没什么事,他就放心了。
收起手机,他往小公园里面走去,看了几个老头下象棋,又看了一伙老头打牌。
他正想去看一位穿着练功服的白须老爷爷练剑,忽然听到树林深处传来几声嚷嚷。
“哎呀,你应该扑一个,来个‘倒脱靴’啊,这样他这块棋就死了,你这下得都是什么啊?臭棋篓子,太臭了!”
“老袁你闭嘴,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懂不懂?我这一手就是被受你干扰,才出了勺的。”
“扑”、“倒脱靴”、“出勺”都是围棋术语。
竟然有老头在下围棋,这让萧楚很是意外。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树荫下的石桌前,围着五六个老头,其中两个正在对弈。
凑过去一看,黑白两块棋正在对杀,很是复杂。
其中黑棋有个扑了再扑,类似《天龙八部》里珍珑棋局那样,先送死几个,然后再饭吃的手段。
这在围棋术语里,就叫“倒脱靴”。
结果黑棋错过了这一招,白棋赶紧补上,黑棋就不灵了。
对于黑棋来说,很可惜的一盘。
白棋补掉这个弱处后,黑棋只能无奈投子认负了。
旁边一个观战的老头,看萧楚认真看着棋盘,忍不住问道:“小伙子,很面生啊,你也会下围棋?”
萧楚微笑道:“会一点点。”
“哟,现在还真有年轻人会下?来一盘怎么样?”
第206章你等着我去叫人
听到萧楚会下围棋,不止他旁边的老头很意外,其他老头也都很意外。
围棋虽然逼格比象棋高,却不如象棋普及。
在大街上、公园里,看到人象棋,一点也不稀奇。
而围棋,基本上看不到。
这主要是因为围棋的胜负,没有象棋那么直观。
同时很多人认为,这么高雅,古代只有文人雅士才能下的棋,肯定入门很难。
实际上,围棋入门十分简单。
对于完全白纸的初学者来说,入门比象棋要简单多了。
象棋你还要记住每个棋的规则,像马走日、象飞田、车横冲直撞、炮隔子打子等等。
而围棋入门,只要你会落子,知道什么是“气”,什么是死活,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