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里的下岗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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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文里的下岗白月光-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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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有御剑,而是用脚走着路,她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一起走了。她比裴姝矮,腿短,身子又虚,走得不快。

    但从始至终,两人都是并肩的。

    姝姐姐在等着她。

    不过,问月峰离掌门所在的天啸峰到底太远,靠两条腿走,怕是得走好几天。齐月没走一会儿,便累了,开始喘着气。

    眼看着就要栽倒了,一阵清淡的香风飘来,撑住了她倾倒的身子。

    “上来。”

    青衣女子站在银剑上,朝她伸出了手。

    齐月仰着头看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姝姐姐,你消气了吗?”

    裴姝微微皱了皱眉,没回答她,只道:“若是不想走,我先送你回问月峰。”

    “不要!”一听这话,齐月忙伸出手去抓齐月的手,要跳到剑上去。却不想,眼看着就要碰到了,裴姝却忽然收回了手。

    齐月猝不及防之下,猛然朝前栽倒,摔在了地上。

    没等她反应,身子腾空而起,是裴姝提着她的衣领快速地飞身而起,而转头,齐月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怪鸟,正笔直的朝她飞来。

    她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那大鸟的翅膀足有几十米长,展开时,几乎蔽云遮日。

    “……这是什么怪物?!”

    齐月方才摔了一下,本就头晕眼花,裴姝提着她来回躲避间,她更是被转得晕头转向,脸色发白,她终是撑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别怕。”

    头上传来女子熟悉的声音,调子虽清冷,但齐月却一瞬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这怪鸟浑身魔气,眼珠发红,明显是入魔之兆。

    若是单打独斗,裴姝并不惧。但也不知为什么,这鸟似乎把齐月当做了目标,裴姝根本不敢撒手,如此一来,免不了受桎梏。

    “唔——!”

    背上被怪鸟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划出了一道口子,裴姝忍住痛呼,用身体护住了怀中的人。

    如此耗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也不知道宗门的救援何时才来,裴姝抿了抿唇,握紧了万灵剑,运起凤凰血脉,万灵剑瞬间火灵四起,她一剑狠狠刺了下去!

    怪鸟顿时发出一声怪叫,重重落了下去。

    然而这鸟极其记仇,临死之际,竟选择自曝内丹。

    裴姝本已是强弩之末,虽勉力躲开,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怪鸟自曝的余威震得她飞出很远。

    灵力耗尽,她再也支撑不住,与齐月两人齐齐朝下落。

    不能让齐月就这样摔下去!

    裴姝咬着牙,空中一个翻跃,想去接住齐月。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三道人影齐齐朝齐月飞了过来。

    “齐月!”

    “月儿——!”

    而裴姝猝不及防,被灵力余波所震,猛地飞了出去。

    呲!

    万灵剑深深插在了地上,勉强支撑起了她的身体。

    “阿姝,你为何不接住齐月?”齐月已经晕了过去,面色苍白如纸,仲无愁深深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一旁立着的裴姝质问道。

    姬不夜修为最高,自是先接住了齐月。

    仲无愁和闻人靖分站两边。

    闻言,闻人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裴姝的目光也全是不认同。

    “本尊等你的解释。”

    而姬不夜,只是淡淡瞥了裴姝一眼,随即横抱起齐月,便御剑而起,转瞬没了身影。

    见此,仲无愁看了裴姝一眼,也跟着飞身走了。

    解释?

    可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裴姝勉强立住了自己疲软的身体,忽地笑了。

    “怪鸟一事,我会查清楚的。”闻人靖沉声道,“只是……姝儿,以你的能力,难道连一个人也护不住吗?还是只是因为这个人是齐月,所以才……”

    他没把余下的话说完,但眼底却分明写着失望,顿了顿,终究没再继续说,而是转身大步走了。

    诺大的崖峰上,只余她一人。

    “所以在你们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可……我真的护了的。”

    然而,从始至终,谁也没有看见她的背部已经染红了一片。青衣女子站在朝阳下,橘红色的晨光映在了她的脸上,仿佛染满了鲜血。

 第19章 第 19 章

    掌门寿诞不能缺席。

    因此裴姝只能简单处理了一番身上的伤,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便向天啸峰而去。

    怪鸟入魔闹事一事,已经惊动了掌门。

    这里毕竟是天啸门内,却接二连三出现了魔气,事情不可谓不严重。前有青岩身上的魔气,后有魔鸟伤人,此次幸好是裴姝遇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裴姝到时,掌门张天元已经和众位长老就此事商讨了许久。

    那鸟乃是上古凶兽与妖兽的后裔,未开灵智,但肉身强悍,天啸门的兽园里养了不少,这次袭击裴姝二人的怪鸟便是从兽园里跑出来的。

    但魔气的来源却并未找到。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查清才行。”张天元沉声道,“此事先不要宣扬,切莫引起门内弟子的恐慌。”

    况且,身为修真界第一派的掌门,他的寿诞来贺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此事传了出去,不但会引起门内的恐慌,怕是还会让其他门派的人看了笑话。

    他们是修真界的第一派,定不能堕了天啸门的威名。

    思及此,张天元便对裴姝道:“此次还要多亏小姝,幸好是你遇上了那魔鸟,否则,今日这事必定会闹大。”

    其他长老也道:“不错,若是其他普通弟子遇到,不是重伤便是丧命,如此一来,此事定会宣扬出去。”

    “不亏是我天啸门的新代弟子第一人!”张天元欣慰的拍了拍裴姝的肩膀,笑道,“有你一人,我天啸门至少还能辉煌五百年!不出百年,我们便能再出一个万灵剑尊了吧!”

    他的话语里满是对裴姝的期望。

    当初,张天元其实也看上了裴姝,想要收她为弟子。

    虽然闻人靖和裴姝都被称为绝世天才,但在张天元看来,闻人靖其实还差了裴姝一筹。不是说两人天赋之间的差距,而是心性。

    裴姝入门时,虽还是十岁的小孩儿。

    旁人只看到了裴家小姐的娇生惯养,但张天元却觉得这小丫头够执着够固执!剑修一道,资质和心性缺一不可,而裴姝这般的心性,张天元只在一人身上看见过。

    那便是他的师弟姬不夜。

    所以,在姬不夜提出要收裴姝为徒时,张天元虽有些可惜,但也自知自己能力有限,担心误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便退了一步。

    而事实证明,他的师弟姬不夜果然比他更适合教导裴姝。

    修真界中二十岁便修成金丹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但二十岁便能修出剑意的人,除了姬不夜,便唯有裴姝了。

    如此惊采绝艳,实在让人欣喜。

    更何况,裴姝的品行还好。

    想到三年前,才刚刚晋升金丹不久的小姑娘以身为器、孤身赴死,只为了挽救宗门于为难之间,张天元心中便感触良多。

    思及近日门中的流言,他沉默了片刻,便道:“小姝,你是剑修,须知剑修一道,心无旁骛才是正道。旁人的看法,我们无需在意,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走你认为正确的道路,找到自己的道,便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听到了近日门内有不少关于裴姝的流言,却选择暂时不去管的原因。

    剑修一道,修得不仅仅是剑法,还有心性。

    “你很好,不必在意他人如何看。”张天元沉声说道。

    这些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些磨难而已,熬过了便是海阔天空,到那时天高任鸟飞,九霄任逍遥。

    对上他充满期待和信心的目光,裴姝的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涩意。

    可她若是熬不过呢?

    因为被怪鸟所伤,之前被压制住的血脉燃烧之痛已经越演越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能否熬过这一劫。

    那一刻,裴姝终生了一丝茫然。

    若是掌门师伯知道,她很快便会成为了一个废人,还会如此看她吗?

    她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那让她难以承受的目光,轻声道:“谢谢师伯教导,裴姝明白的。”

    “你明白便好。”张天元笑道,“对了,今日你爹爹和兄长也会来,之前你还未苏醒时,他们也是经常来看你的。只是之前为了寻药,倒是错过了你苏醒的时候。这次,他们能看到你好好的,定会很高兴的。”

    说到这儿,他鼻尖动了动,忽然道:“血腥味,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裴姝一顿,躲开了张天元想要查看的手,回道:“只是练剑时不小心受到的小伤罢了,就不劳烦师伯您了。想必爹爹和哥哥他们应该到了,弟子便不打扰诸位师伯了。”

    见她身上虽有淡淡的血腥味,但精神还好,张天元便没有强求,温声道:“去吧,许久未见,他们定是想你了。”

    此时,天啸峰里,宾客基本都到了。

    但裴姝找了一圈,却并未看到父亲和兄长的身影。

    “为何不见剑尊?”有人问道。

    按理这种场合,姬不夜虽是剑尊,但也是掌门张天元的师弟,定会出席的。有不少人都是奔着姬不夜而来的,如今眼看寿诞即将开始,却不见姬不夜,便忍不住问出声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剑尊新收了一个亲传女弟子,极其宠爱。”有人明显早就先打听了消息,“据说,那女弟子乃是剑尊大弟子万灵仙子的救命恩人,为了救万灵仙子,毁了自己的身子,如今身体病弱得厉害。方才,我碰到了问月峰的人问了一下,原来那女弟子又犯了病,剑尊担心弟子,此刻怕是在为弟子疗伤吧。”

    裴姝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仅是剑尊,我方才还看见了裴家父子,万灵仙子的父兄也朝问月峰去了,想是也去看那女弟子了。”

    “这是为何?难道是替万灵仙子看的?”

    “你们不知道吗?据说这女弟子其实是裴家遗失在外的千金!”有人的消息明显更加灵通,“这自家女儿和妹妹生了病,去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那万灵仙子呢?”

    裴姝已经没有再听下去了。

    她把准备好的寿礼献上去后,便径直上了天啸峰顶。

    峰顶很静,这里的风也很凉、很大。

    仿佛与下面的喧嚣隔成了两个世界。

    寒风吹起了裴姝的裙角,吹乱了她的发丝,吹的她心似乎也冰凉一片。

    父亲和哥哥为什么会去看齐月?

    裴姝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是这么懦弱又胆小,她甚至不敢直接去问月峰,问出这个问题。

    梦中的画面,即便她在刻意遗忘,但非但没有模糊,甚至越来越清晰了。

    那时,她也是站在崖顶。

    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崖谷,身后是持剑与她相对的人。

    那里,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师长同门,有她的爱人,还有她的……亲人。可那一刻,他们看着的眼中,却再也没了一丝温度。

    “裴姝,你认错吗?”

    是谁的声音?

    是谁在问她?

    她错了?

    她错在了哪里?

    所以她不敢问,不敢去,甚至不敢去面对。

    苏醒的那一天,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新生。第一次做梦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只是梦罢了。后来,她终于开始承认梦不仅仅是梦,可她以为她能改变的。

    人定胜天。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不过是一本荒诞的书而已。

    她怎么就改变不了?!

    “疼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背上的伤处传来一阵暖意,是有人用灵力在为她疗伤。

    裴姝转过身,看见的是一张从小看到大,熟悉至极的脸,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的唤了一声:“哥哥……”

    这是她的哥哥,从小护着她长大的哥哥。

    裴长晋。

    “受伤了就好好养着,还跑到峰顶吹风,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裴长晋一面为裴姝疗伤,一面数落着她。兄妹二人同父同母,长得很像,任谁一看,都能看出两人的亲缘关系。

    伤口上的暖意越来越浓,疼痛似乎慢慢消失了。

    “……爹爹呢?他还在问月峰吗?”

    她没有提齐月,但裴家未来的家主何等聪明,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姝儿。”

    他忽然把她拥进了怀里,像是幼时一般,宽阔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是独属于兄长的温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似乎自从她练出了自己的第一剑后,眼泪便离她远去了。

    剑修可以流血,但绝不能流泪。

    所以,她不能哭。

    可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时,眼中却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出。她把头埋进了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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