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究竟当我有多弱啊!
沈月心里却一点都不柔弱,她装病明显是因为懒得跑而不是跑不动好不好!
本来这事还没什么,现在让顾云哥知道了她在同学眼中的形象,非得把她看扁了不可
“我……”
沈月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解释。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顾云双手环胸,开口说道。
怎么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
沈月眼前一黑,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在体育课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去台阶旁边坐下休息,而顾云的决定立刻引起了以男生为主的学生们的欢呼,学生们很快意识到这位新来的体育老师虽然长相十分凶恶,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师。
于是,学生们欢呼着迈着统一的步伐奔向了操场。
“我说顾云哥,你该不会真的信了他们的邪了吧?”
待同学们远去,沈月才开口问道。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和顾云不在一个层级,但也不至于被认为连800米都跑不下来吧?
顾云则用安慰的口吻说道,“总之,下次先从100米开始练起吧。”
“你还真信了啊!”
“之前有个在网上认识的健身教练告诉我,如果不一直进行锻炼,腿部的肌肉就会萎缩。”
顾云突然想起了沈月平时出门几乎全都是搭车来回,很少步行,跑步则更是连一次都没有。
为了应付800米的耐力跑考试,顾天天放假时还经常在做功课之余,自发地去慢跑个半个多小时,然而跑步机买回来了这么久,他却连一次都没见到沈月上去练过。
与沈月相处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才发现沈月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你应该是因为过于依赖白鸢的传送能力,才导致你腿部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吧?”
你的小腿肌肉才萎缩了呢!
别说区区800米,8000米她都能一口气跑下来!
培训时也会有严格的体测训练,每一个从基金会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必然在身体和智力两个方面没有弱点!
“话说回来,卢老师为什么同意让你帮他代课啊?”
沈月也没想到今天来代课的会是顾云,以卢老师的性格,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新来的老师帮自己代课。
“我用香蕉收买了他。”
伊贺光白嫖来的香蕉终究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本来当他提出要求时,卢老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顾云,然而最终看在香蕉的面子上,还是把这节课交给顾云。
“你骗鬼呢!”
沈月却并不买账,顾云要是说花了重金收买了卢老师也就罢了,有哪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会被香蕉收买啊!
更何况这香蕉还是食堂免费提供的。
面对沈月的质疑,顾云解释道,“虽然卢老师拒绝了我的收买,但是在吃了香蕉之后马上就拉肚子了。”
“你、你……竟然在香蕉里下毒!”
沈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以堂堂正正作为座右铭的顾云哥,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学会了下毒这种见不得光的伎俩的?
“我没有下毒。”
顾云从不需要通过阴险的伎俩来达成的自己的目的,事实上就算卢老师没有拉肚子,他最终也能达成自己目的。
因为这世上除了拉肚子之外,他还能通过许多物理学方面的小技巧,让卢老师缺席接下来的体育课。
“他吃了香蕉拉肚子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那根香蕉后来沾染了太多阴气,《超自然百科全书》上面也提到过,一旦普通人吸食了过多的阴气,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不治身亡。”
“……顾云哥,你老实讲,你究竟拿着香蕉干嘛去了?”
“当时镜中灵的情绪十分激动,我觉得可能是那个时候散溢的阴气沾到了香蕉上面。”
毕竟学校的地下室里本来就埋藏过枯骨,现在又有灵体游荡,顾云拿着伊贺光送给他的香蕉在地下室里待了差不多一节课的功夫,香蕉沾染了阴气也在情理之中。
“你先等一下,镜中灵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对了,既然提到了镜中灵,我也正好有件事要问你,是她委托我问你的——基金会的培训营是如何选拔新人的?”
根据镜中灵这十年来调查的信息,那些人应该来自于一个神秘而庞大的机构,他们不但制造了一系列的失踪案,还总能将事情给压下来。
镜中灵之所以怀疑到了基金会的头上,也是因为在这长达十多年的时间跨度里,基金会从没有派出过任何雇员调查这件事,他们就像是完全忽略了每三年固定出现的失踪人口。
“你怀疑是基金会做的?”
“伊贺光之前也提到过,袭击者是赤影的持有者,那把刀就是基金会制作出来的吧?”
“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沈月并不否认,“不过我至少能确定这件事和基金会的培训机构无关,培训机构的学生们全部都是自愿加入了基金会——每一期的新生中有像池田这种来自于历代从事除灵行当的家族子弟,也有类似十七因为受到了超自然事件的影响而投身除灵事业的孩子。”
每一期学生都以班级划分,学生之间相互了解,沈月从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是被迫加入的。
“那么,你在基金会的时候见过这个图案?”
说着,顾云拿出了他根据镜中灵描述,画出来的蛇形黑色印记。
第五百二十四章 灵魂画手
“这是……”
沈月注视着顾云根据镜中灵描述的勾勒出的图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凭良心讲,她假如是这个组织的人,在得知有人要把这玩意纹到她身上的话,她恐怕当天就会递交退出组织的申请。
这个图案吧,就是那种玩《你画我猜》都会被人砸臭鸡蛋的画风,顾云虽然嘴上说的是黑色的蛇形印记,但沈月却根本没有看出来这到底哪里像蛇了。
她至少能确定,这个绝对不是那个组织的印记。
沈月试探性地问道,“顾云哥,能不能问一下,你画画是跟谁学的?”
“村里没人教过我,我属于无师自通的类型。”
顾云言语中充满了自信,虽然和《魔物图谱》那种逼真写实的画风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他在村里也算是自成一派,事实上他的追随者遍布大陆,不仅仅局限于村里。
他听说自己的某部画作还被带去了帝国的王都,由大陆最顶尖的画家、历史学家共同研究。
因为吧,大家都绞尽脑汁地试图搞清楚顾云到底画的是些什么玩意。
为了研究出顾云画中的深意,帝国最著名的历史学家连续钻研了三天三夜,最终双眼血丝密布,一怒之下藏画室给烧了,他自己也因为此事接受审判,被关入了大牢。
而当时被带进王宫的著作名为《故乡》,是顾云临行前赠送给三王女的礼物。
当三王女将画作带回王宫之时,信徒们希望从这幅著作中找到南国人的藏身之所,只是,这幅画卷终究成为了大陆上的千古谜题,直到顾云来到地球寻找大秘宝之时,那位顶尖的历史学家仍旧被关在王都的牢狱之中。
据狱卒们透露,每当他们经过牢房之时,都能听到疯疯癫癫的呓语,仔细一听,那位历史学家好像不停说着“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知道他画的是什么了!”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顾云并不知道他随手一画的礼物,竟然改变了一位著名历史学家的人生,他只是从表象上看到了自己的追随者有不少,因为每当他画完一幅画之后,人们便会主动地聚集在一起,对画中呈现的内容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
这或许说明,大家认为他的画发人深省,值得讨论。
“不,大家也许并不是这么想的。”
不知为何,沈月竟然离奇地和另一个位面从未见过面的“追随者”们产生了精神上的共鸣,她已经能猜到人们为什么要研究顾云的著作了。
首先吧,顾云哥不止一次提到过自己年轻时游历过大陆,而且以他的战斗力,上刀山下火海就跟喝汤一样,见识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而在这个基础之上,顾云最致命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这个人,明明总结能力差得出奇,却非常喜欢对一个复杂的事件进行总结。
也许那些追随者当初就是因为听不懂顾云到底在说些什么,才让他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通过画作的方式传达出来——而这其实就和古老象形文字的起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人们很快明白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绝望。
他们不但听不懂顾云在说些什么,而且也不知道他画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好比这个黑色的蛇形纹路,要是某个组织真打算把顾云画的印记纹在某个人身上,那沈月敢打包票这组织要不了三天就得完蛋。
印记是能够代表一个组织意志,并且极具凝聚力的象征。
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任何希望别人在看见了他身上的徽记之后,将他定义为“烂香蕉”组织的成员。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办法,“顾云哥,我建议你放学之后带我去找一下那位镜中灵,我再详细问问。”
“为什么?你是觉得我画的不好么?”
“不不不,抽象派画风虽然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但却并不适合拿来招人,我比较擅长写实派的画风。”
…………………………
四十分钟后,高二年级教室。
铃声响起的刹那,周莉莉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长达一整天的考试在英语试卷被收上去的时候,终于告一段落了。
仅仅是开学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能感受到了这最后一年的紧迫感,考试结束后学生们神色各异,周莉莉无心这考后众生相,直接把椅子搬倒顾天天身边。
为了体谅考了一整天的学什们,最后两节课变成了自习。
所谓的自习,就是利用放学前的最后时间和朋友闲聊——尤其是有人打听到了最新消息,班主任吴老师中午离开了学校,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顿时让学生们的行为大胆了许多。
其中最大胆的已经拿出了swtich,周围围了一大圈学生。
“你好点没,还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你么?”
周莉莉小声问道。
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回想起自己午休时央求顾天天把她背回教室的事,她忍不住脸一红。
不过,这毕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真实存在的鬼怪,当幽灵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绝对不是恐怖电影能够比拟的。
“好些了。”
不知是不是偷窥者意识到了她的警觉,午休过后收敛了许多。
“那就好,对了,你哥他不是除灵师么?有可能偷窥你的灵体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一想到顾云,周莉莉的心中就有些发憷。
尤其是对方最后还扬言要亲手干掉某个人,那气场和言论简直可以无缝代入反派boss的身份。
“也是。”
顾天天想了想,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
哥哥他虽然面相凶恶,很容易被人当成连环杀手,但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无论此刻教室外在发生些什么,既然哥哥已经到了,那多半也轮不到她来担心了。
谈话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氛围,在一片喧嚣声中,末排的一位男生忽然间站了起来,他拿着起英语的习题,动作十分隐蔽地将自动铅笔芯藏在了习题选中,接着笔直地朝着顾天天和周莉莉走来。
“顾天天同学,请问……”
“啊哈哈,今天考试的内容我完全没搞明白,我听他们说顾天天同学你的成绩是最好的,能不能拜托你给我讲解一些习题呢?”
大大咧咧且参杂着n市人独特口音的声音压过了从身后走来的男生,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伊贺光,周莉莉有些恍惚。
她记得自己一秒前余光碰巧扫过伊贺光的时候,对方还坐在自己椅子上,这眨眼间横跨了半个教室的功夫,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瞬身术?
而且伊贺光说话的态度也着实有些古怪,他明明是在请教顾天天问题,眼神却一刻不离地锁定着被他挡在身前的男同学。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天天也看出了端倪,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先来后到,我去问问别人就行。”
男生立刻改口,并故作自然地拿着习题册走向了另一端。
奇怪。
这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处处都透露出奇怪之处,周莉莉目送对方来到另一个男生身边时,被他提问的同学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