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阴冷霸道的力量席卷了这片地区。
渊的力量被迫终止。
不过眨眼一瞬,天地便骤然间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层仿佛压在人的头顶一般,透着压抑而恐惧的氛围,半空中扭曲的空间中,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漆黑身影。
男人高大冷峻,一袭黑袍,冷硬的鳞制铠甲包裹骨节,面容俊美绝伦,气场森寒。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不动声色的冷厉气韵,看上去格外冰冷吓人了。
烬垂眸,不带感情地看向渊,视线冰冷而锐利,语气危险傲慢,带着浓郁而疏冷的审讯意味。
“不知神子大祭司,无缘无故踏足我的领土,意欲何为?”
“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渊的视线同样冰冷,眉目蹙然,泛着幽色,“您的领土诞生了新的异兽,害死了许多兽人,需要进行清除。”
他不相信烬感受不到惑虫异兽的气息。
但偏偏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烬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杀了出来,插手阻挠他的行动。
“来者是客,巫蛊王城的事情,神子祭司大可不必过度操心。”烬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寡淡。
“这些事,我自然会解决。”
“荒漠贫瘠,难以招待,如果祭司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返回。”
烬很是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似乎根本不在意,所谓的惑虫异兽。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绝交三个月
“烬你疯了啊!放任这只异兽不管,这片地区的兽人早晚会被霍霍完的啊!”
刚巧赶过来的凤倾气急败坏,对于烬的漠然无情感到难以置信的诧异。
因为之前惑虫异兽搞出来的大动静,他怕渊搞不定这只来路不明的异兽紧赶慢赶过来帮忙,可没想到……没想到因为烬的阻挠而让那只异兽逃跑了!
——差一点就要抓住了。
——却被人半路拦截。
饶是凤倾这种玩世不恭的性子,此时此刻也是心中冒火,一口气憋在胸口内不上不下,脸色冷冰冰。
他很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烬,负气责备道,“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真是我看走了眼,我跟渊两个王兽辛辛苦苦跑大老远过来来帮你处理这个麻烦,你居然还摆出一张臭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忿忿哼了一声,鼓起脸颊,气的他肝疼。
凤倾心里默默决定要跟烬绝交三个月,哦不,三年都不够!
“神风族还不知道你偷跑出来的,是吗?”
却不料烬只是淡淡看了凤倾一眼,不答反问。
“”凤倾嘴角一抽,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心中的无名火,气势一下子就低到了尘埃中,向后猛退了几步。
“这个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可别欺人太甚哦。”
他要是真被凤族那群老家伙发现又偷跑了出来,肯定会被抓回去关上个几个月的那种暗无天日的等同于囚禁的生活真的是太要他的命了,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这货居然拿这个威胁他,真是无耻!
凤倾更气了,却因为心中忌惮,不敢再多说了。
空气就这么突然的,沉默了。
死寂死寂的冷气四溢,让人后背发寒,心里直发毛。
被渊拉在身后的叶夭夭,努力探出半边身子,她抬眸瞅了瞅面无表情的渊,又瞅了瞅在一旁又像是置气又像是惆怅的凤倾。
迟疑了一下。
最后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这个气场森寒吓人的烬身上,在对方看过来的前一秒,又佯装不慌不忙地收回。
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
“那个”
小雌性轻咳一声,嗓音轻软,态度很是友好随和。
等另外三人的视线略带诧异地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嘿嘿冲他们微吐了了下舌,几分调皮娇俏,下意识扬起一个明媚无害的笑容,凝滞的空气这才稍稍破冰。
渊向来没什么波澜的内心转瞬化为一滩春水,唇角微微勾起,大手拢住那双嫩白小手轻捏了捏,不着痕迹地将雌性拉到自己怀中。
心情好地看那个碍事的烬都顺眼了不少。
凤倾更是心脏一片酥麻,被小雌性的笑容治愈的整颗心脏都软的一塌糊涂,这这这这、这也太可爱了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是没有亲耳听见小雌性甜甜糯糯地喊他一声“凤倾哥哥”。
而烬,也是难得正眼看了一次叶夭夭,狭长漆黑的眉眼含着思量,那双墨瞳沉淀着厚积薄发的暮霭沉沉。
他见过她,他也知道她是渊的伴侣。
只不过在烬的印象中,这个雌性和其他雌性没有太大区别,不过也是一个只会依附于雄性的附属品罢了。
三个人的内心迥异,但都是一样的纷杂。
叶夭夭是不知道他们三个千转百回的心思。
她看这现在的气氛鬼使神差好了不少,心头泛喜,赶紧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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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害她
“一只异兽的能量可以媲美王兽,而且相比之下它们的能量和性情更加暴躁难以控制。”
“如果给它们充足的成长时间等它们成长蜕变为巅峰状态,那就不简单只是剿灭一只异兽这么单纯的问题了。”
她想了想,字字斟酌,“我想,如果巫蛊王您想要保护好自己领土的兽人,佑护这一片土地,成为兽人们心目中强大睿智并且可以依赖的君主的话,不妨和其他两位王兽联合,在最少伤亡情况下以最快速度解决困扰?”
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对方听不听就不管她的事了。
面前的这个烬看起来城府极深,让人捉摸不透。
她直觉他放走惑虫异兽绝对有其他端倪与计划,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好。”
低沉冷惑的嗓音,十分有质感,他抬眸看向一瞬间愣住的叶夭夭,“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在所有人都以为烬会不屑一顾的时候,他却毫无预兆地同意了。
突如其来的反差反而更加使人警惕。
烬又看了一眼渊,勾唇,意味不明,深邃黑眸极快地掠过几分寒凉寡淡的情绪,一个雌性都可以想到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之所以又改口答应,唯一忌惮的只不过是这个站在雌性背后的渊罢了。
——从小被培养的神子大祭司,执行神令的使者。
听说能够传达兽神的诏令。
是兽神最忠诚的使者,永生听候兽神的命令。
消灭兽人大陆的异变是每一代祭司的的职责,将一直延续到生命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不管他答不答应,都阻止不了渊对于惑虫异兽的赶尽杀绝。
他不喜欢无用功。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王城居住,远道而来的贵客,巫蛊王城会好好招待的。”
说完这句话后,烬的身影便消失不见,那强悍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黑云压顶的糟糕天气重新变得晴空万里,白云舒卷,暖风荡漾,风卷起的黄沙略微有些迷人眼。
叶夭夭被这一来二去的情况搞的有些蔫,刚才也是强撑着精神,她跟在渊和凤倾的身后刚走了两步,心口一紧,骤然瞪大眸子,停下脚步,慌忙转身向后看去。
咦?错觉吗?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瞳眸泛着疑惑。
……为什么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很远又很近的距离,透过层层空气看向她,那万分粘稠的视线如芒在背,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她顿住脚步,迟迟没有走动。
直到前方渊询问关切的声音传来,叶夭夭才恍然回神摇了摇头,赶紧跟上,“没事,刚刚……可能是我看错了。”
烬在宫殿,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颌,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颗珍贵晶石,映射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烬身后的兽人,摘下灰黑斗篷的帽檐,露出了一张绝色蛊惑的面容,红瞳狭长,勾魂夺魄,柔顺纤长的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落。
“……你就这么放他们来了?”
颠倒众生的绝美鲛人走上前来。
他眯起眸子,绯红血瞳不解地看向面前黑发黑眸的王兽,十分不理解他的决定。
烬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跟你无关。”
“……随你便。”穷奇蹙眉,倒也没太在意。
他更加在意的是渊带过来的叶夭夭。
他没想到——渊居然把这个雌性带到他自己身边。
就是因为这个雌性,那次计划才会失败,怒火中烧的穷奇一直想要暗地里杀了她,他原本还想着等渊离开再去解决她。
可如今……
呵,带到身边又如何。
渊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吗?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那雌性的体内有耽安的鲛珠,不管她在哪里,什么情况,他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杀了那个屡屡坏他好事的雌性不过是时间问题,给他一个机会,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别伤害她……”
心底却泛起另一道背道而驰的微弱声音。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不要觊觎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心底的声音似乎是在哀求。
鲛人的意识对穷奇产生了抗拒。
他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不能动,思想也不受控制地凝滞了些许。
……别伤害[她]?
呵,怎么可能呢!?
银发红眸的鲛人面容绝美,他微抬起头,额前的血纹愈加妖邪蛊惑,眯起的瞳眸定定看向前方的虚无,似乎泛着冷笑,“不可能的。”
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尖隐隐划破掌心,不知道是他的情绪亦或者是鲛人本体的情绪在作祟。
这个雌性的出现,已经让鲛人的意识有了些许苏醒的前兆。
穷奇必须赶紧解决她,从而断绝鲛人本体意识苏醒的唯一可能性。
毕竟~他可是很喜欢这具身体呢——美丽且强大,灵魂深处浓郁的悲伤与怨愤是魔兽最喜欢的情绪养料。
在他完全清除鲛人身体的本体意识之前,他绝不能让鲛人的意识苏醒!
“她已经抛弃你了,你连她的伴侣都不是,没想到啊,你的潜意识里居然还是想要保护她……”
穷奇摇了摇头,一副怅然若失的惋惜与同情模样,似乎极为情真意切,他低头看向自己渗出血线的掌心,“这可真是可笑,不是吗耽安?”
“你还是乖乖睡着吧。”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冷眸看着前方的空气,瞳眸微微失神不知在看向谁,喃喃自语道,“……我会帮你清除你的唯一念想。”
……
“尊敬的两位王兽,以及这位美丽的雌性,这座宫殿是王特地下令微你们准备的休息处。”
迎面走来一个银发灰眸的兽人。
他躬身抬手,恭敬地对他们行了一个本地礼节,态度温和而友善,随即带领他们去往休息处。
他就是原来跟烬一起来找渊的那个随行兽人,烬的左膀右臂。
烬似乎对这个兽人极为信任。
叶夭夭对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叫诡。
感受到小雌性略带打量的视线,诡心头微动,也正巧偏头冲叶夭夭看过来,过多地看了好几眼。
他的视线落在她瓷白可爱的脸上,怔怔的,有些挪不开。
浅灰色的眸子中含着某种复杂情绪。
似乎有着强行压抑的窃喜与迷恋。
他佯装着姿态从容,但实际上,诡的心跳很快,呼吸都有些困难。
是她啊!真的是她!
当年他第一眼就心动不已的雌性,即便将近一年过去了,他还是会时常回忆起她,念念不忘。
没想到,他的愿望成真了,她居然真的来到了巫蛊王城!
虽然诡知道小雌性的到来肯定与他无关,但是,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期待与欣喜。
来领他们来到住处后,诡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然而不等他向这个美丽的雌性吐露心意,另外一股阴冷危险的视线裹挟着极大的威慑感落在他的身上。
诡一瞬间僵直身体,呼吸凝滞,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
渊从诡的身后走上前来,眸光幽冷,他似有所感地睨了诡一眼,同样身为雄性,诡那在见到叶夭夭第一眼便压制不住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了。
“不要觊觎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渊走过他身侧,没有停留,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密音警告道。
“……”
诡的身上冒出冷汗,来自王兽的实力压迫,他心中顿时升腾起无法抑制的恐惧。
“……不会的,尊敬的王兽。”
他脸色惨败,低声恭敬地说完这一句,最后又眸色哀伤地看了叶夭夭一